叶依依定是眼看事情败露,才会偷偷潜逃。
凌北冥双手紧紧握拳,重重打在冷硬的砖石上,直到血肉模糊,心中方才好受些。
他沉浸在深深的悔恨中,脑海里满是这些年他对盛如棠的亏欠。
就在这时,宫门开了。
8
我前呼后拥地坐在软轿上出宫。
皇后特意请了大师在城外的凌云寺为我两个死去的孩子诵经超度。
刚出宫门,便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
“阿棠!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顺着瞧去,看到凌北冥惊喜的面孔,顿时觉得胸口发堵。
身旁的谢程书察觉到我的不悦,走上前去用身体挡住了凌北冥的视线。
“凌北冥,当初你和阿棠成婚之时我便说过,他日你若辜负她,我定不会再退让!”
凌北冥这才注意到,我身边芝兰玉树的男子。
谢程书是清河谢家的家主,年纪轻轻便已官拜宰相。
我们一道长大,从小他便喜欢跟在我身后,只是当时我眼中只有凌北冥一人。
我和凌北冥成婚后,他迟迟不娶,成了世人眼中的异类。
只有我知道,他是在等我。
如今,我和凌北冥刚刚和离,他便日日往后宫跑,陪着我逗趣解闷。
就连今日出宫,他也寸步不离跟着。
凌北冥听到谢程书毫不避讳地当众向我表明心迹,眼神在我们之间来回打量,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
他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阿棠,从前的事是我混账,我鬼迷心窍,对不住你……”
“阿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和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却被我冷声打断。
“不好。”
“凌北冥,我同你已经再无任何关系,你走吧。”
“阿棠!求求你别这样……我们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成婚八载,你曾为我诞下两个孩子,我不信,你可以说放下就放下!”
“你心里还是爱我的是不是,你留他在你身边不过是想利用他来刺激我,是不是?”
凌北冥快步上前,抬手指着谢程书,满眼敌意。
“你别被他的模样哄骗了,他堂堂谢家家主,又身居高位,怎么可能对你一个嫁过人的女子付出真心,他不过在骗你……”
他话未说完,便被我一巴掌打断。
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脸,心痛到极点。
“阿棠……你为了别的男人,对我动手……”
我撇过脸去,“很痛吗?从前的你也是这样对我的啊
……”
“你若还念着我们从前的情分,就赶紧让开……”
“你亏欠两个孩子的已经太多太多,今日我要去为他们超度,你莫要再闹得他们不得安宁!”
说完,谢程书下令全速前进,往城外赶去。
凌北冥立即动身,跟在车马后面狂奔。
此去城外至少有五十里路程,他就这么靠着一双腿跟了一路,可终究是肉体凡胎,人影渐渐消失不见。
等到我办妥所有超度事宜准备离开时,凌北冥终于喘着粗气赶到。
他看到案上摆着的两个小小的牌位,轰然倒地,泣不成声。
是他对不起阿昭,对不起那个刚出生连名字都不曾有的孩子……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
他亲手弄丢了他最心爱的宝贝。
许是伤心过度,凌北冥竟生生哭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被我命人送回了府。
凌北冥只觉得双腿钻心的痛,他挣扎着起身,却被大夫劝住。
“将军,莫动,您再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这双腿可就得废了!”
大夫说他这双腿损耗太过,若是不卧床静养,怕是连走路都困难,更别提上阵杀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