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刺耳 > 第135章
肖奇山拿了个空酒杯,边倒酒边回头:“你特么磨蹭半天都快八点了,
什?么都别说,自觉点罚酒三杯——”
  看清他身?后?人的一瞬,
肖琦山声音卡住。
  不光是他,
一桌人都愣住。旁边的贺涛瞪大眼,
愣了足足五秒钟,
凭着肌肉记忆磕磕巴巴喊一声:“小女神???”
  楚璃走进包间,
莞尔笑了笑:“好久不见。”
  “好好好...好久不见。”
  一桌人都是高中?玩得好的,大概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事。也是亲眼看着闻屿择是怎样没日没夜地学习备考,
又复读了一年才考进北城大。
  好在努力没白费,总算把?人给追回来了。
  上回闻屿择发朋友圈高调秀恩爱,
肖琦山就一边在评论区阴阳怪气,一边在心里感?慨万千。
  不过他们不知?道楚璃会跟着回来。
  几?年没见,她头?发短了些,褪去少女的稚嫩青涩,眉眼添一丝迷人动荡。头?顶白光照在她脸上,看一眼便?惊心动魄。
  ......
  “愣着干什?么,让座啊。”
  一男生喊道,
众人齐齐挪动椅子。
  ,尽在晋江文学城
  楚璃坐到里面的位置,闻屿择跟着进去,
坐在她旁边。
  她脱去外套搭在椅背上,长发捋到背后?,
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对桌的肖奇山把?酒递过来。
  “女神不愧是女神,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好看。”
  肖奇山瘦了不少,轮廓挺拔了,也更帅气了,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却没减。
  “当年你那样一走,我都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了,大家伙可没少难过。今天给个面儿一起喝一个?”
  以前?在二中?,楚璃是出了名的天之?娇女,清冷高傲,可望而?不可及。一群人也就沾了闻屿择的光能跟她搭上话?。
  后?来熟了渐渐发现,她虽然高冷,却不端着。有时候开几?句过分的玩笑也随意应对,从不会生气。
  楚璃还未答话?,闻屿择接过去。
  他嗤笑一声,盯着肖琦山,食指点点桌面:“想怎么喝,我陪你。”
  包间里气氛变了样,众人一阵哦哟哟。
  贺涛调侃说:“阿择,人家女神又不是不能喝,你这样护着就没意思了啊。”
  相较其他人,贺涛的变化最明显。他一身?深色夹克,大背头?,手腕一块金属表。跟着他大伯在外地开民宿,到底多了几?分步入社会的成熟和圆滑。
  “而?且我们跟她感?情也深,好不容易重逢当然要喝一杯,你说是不是啊女神。”
  楚璃倒是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转头?说,“喝啤酒没关系的。”
  闻屿择很轻地蹙了下?眉。
  “少喝点。”
  他夹了块烤肉,用生菜叶包好夹给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嗯。”
  ......
  酒肉穿肠,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对了,颖姐怎么没来?”一男生忽然问。
  “卓颖跟她男朋友去外地旅游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听到熟悉的名字,楚璃脑海浮现一张明艳张扬的脸。
  那时候在二中?上学,唯二说得上话?的女生一个是同桌潘朵,一个就是七班的卓颖。
  她扭头?问:“卓颖在哪读书?”
  “没读了。”
  闻屿择掀起眼皮,不甚在意说,又从烤盘给她夹了一块鸡翅放碗里,“吃这个,烤熟了。”
  楚璃夹起来小口吃着,鸡翅烤得外焦里嫩,很入味。
  “她已经工作了?”她又问。
  闻屿择扬眉,其实并?不太了解,旁边一男生帮着作答:
  “卓颖现在在搞什?么自媒体,美妆博主,还是个小网红。”
  “对,某音粉丝都好几?十万,听说还挺赚钱。”
  “我去,流量挺高啊。”贺涛听了也来了兴致,一边吃一边说,“必须得找她帮我拍条广告宣传一下?。”
  肖琦山抬起眼问:“你家民宿位置好找吗?什?么时候都有空了大家一起过去玩两天,照顾照顾你生意。”
  “照顾生意就不必了。”
  贺涛端起酒瓶子倒酒,继续说,“只要你们肯来玩,我包吃包住包导游,一定让你们玩个高兴。”
  “贺老板爽快。”
  “来,敬我们贺老板!”
  ......
  楚璃喝了几?杯啤酒,酒精微微浸染神经。
  她靠在座椅,眉眼懒倦舒展,听着当初那群少年天南地北地闲聊瞎扯。
  三年时间说短不短。大家表面一如往常的年轻朝气,但是无形中?已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年高中?毕业,他们中?大多数人读了附近的专科院校,各自投入新的生活,再聚齐已是不容易。
  闻屿择是走得最远的一个,想见一面都难,难得回来一次自然被逮着喝。
  众人轮着敬酒,白酒一杯接一杯下?肚。
  然而?他脸色清白,细框眼镜端端夹在鼻梁上,倒是旁边两个男生已经喝得面红耳赤。
  楚璃着侧头?看了他会儿,抓了抓他的手,轻声:
  “少喝点,喝醉了我扛不动你。”
  闻屿择像是听了个笑话?。,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发现一件事。”他俯身?凑到她耳边,微凉酒气洒下?来,“你一直对我的酒量都很没信心啊。”
  楚璃想起上次以为他喝多了,自告奋勇地去公寓帮他泡蜂蜜水。
  谁知?道他非但没醉,还精神好得很,反而?自己?羊入虎口。
  她抿抿唇,“喝多了总不舒服嘛。”
  闻屿择轻笑,握住她的手,拇指指腹在她手背蹭了蹭:“知?道的。”
  ......
  说话?间,邻座一男生递了支烟过来,闻屿择没接。
  “戒了。”
  男生恍然一瞬,一拍脑门儿说:“酒喝多了,差点都给忘了。”
  他自己?点了一根儿叼嘴里,呼出一口烟雾。
  “女神你是不知?道。”他看着楚璃说,“当年择爷为了你,那是说戒烟就戒烟说学习就学习,那股子认真劲儿贼吓人,跟特么变异了似的。”
  楚璃眉眼弯起,忍不住笑出声,“真的吗?”
  闻屿择白了那人一眼,慢悠悠道:
  “假的。”
  楚璃转回头?,眼里含着笑,“可我没让你戒烟。”
  闻屿择哼一声,抬手攀上她的发尾,一圈一圈绕在指节上:
  “是啊,所以你别听他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你那成绩叫一个进步神速。别说我们,连刘建伟都被吓傻了。”
  楚璃轻轻眨眼,恍然想起刘建伟是二中?的教导主任。
  男生酒精上头?,越说越兴奋,手肘着桌面又开始追忆往昔,“我还记得高三下?学期你名次进到年级前?五十。”
  肖琦山插话?:“什?么年级前?五十,前?十。”
  “对对对,后?来刘建伟在主席台表扬优秀学生,最后?念到择爷的名字那叫一脸的感?慨万千。”
  提及往事,大家纷纷笑起来。
  闻屿择听他们越说越夸张,脸上挂着散漫的笑,懒得搭理。
  “可不感?慨么,这事儿在咱们学校往前?挖二十年都找不到第二位。”
  “何止是感?慨,刘建伟特么都哽咽了,差点就能见证猛虎落泪。”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还真不信......”
  “还好我当时拍了照,证据都还在呢。”
  男生说着摸出手机,从云相册找出高三那年的照片。
  众人传递着看,照片上刘建伟站在主席台,双拳紧握眉头?紧皱,嘴角却抿起一抹笑。
  乍一看,的确有种憋不住要喜极而?泣的嫌疑。
  “靠,发群里,老子要保存。”
  “我也要。”
  闻屿择嗤一声,被这群人的骚操作给逗乐了:
  “不是,你们一个个被刘建伟虐出感?情了?还特么要保存。”
  肖琦山开玩笑,“那哪儿一样,上面不是还有你么。”
  正说着,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闻屿择摸出来看,是闻琳打来的。
  周围人还在闹,他倾身?到楚璃耳边低声,“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在这坐会儿。”
  “嗯。”
  他凑得极近,灼热的酒气洒在她脖间:“别被他们灌了。”
  楚璃笑了笑:“知?道的。”
  ......
  闻屿择出去后?,一桌人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
  贺涛不想把?人冷落了,坐到她身?边,手机递过来说,“女神,刘建伟还记得吧。”
  “嗯,记得。”
  楚璃接过来看,屏幕是刚才引起话?题的那张照片。
  那时候大概快夏天,太阳有些晒。闻屿择抿着唇,眉心微皱,眼眸暗沉又带着点儿不耐烦。
  他穿一身?蓝白短袖校服站在主席台,一只手还抄裤子口袋。
  高三时的闻屿择和想象中?的一样。
  楚璃还注意到那时候他没戴眼镜,阳光下?他皮肤冷白,头?发两鬓剃短,更显五官凌厉。
  贺涛看着照片,扯了下?嘴角:“虽然但是,阿择真是上去领奖的,不是念检讨。”
  大概是那副懒倦随性,又嚣张不羁的形象太深入人心。
  就算是上台受表彰,模样也跟优秀学生毫不沾边。
  楚璃眼睫颤了颤,心脏忽然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涩。
  对于闻屿择过去种种,她想象过多次。
  然而?第一次具象化地直视他的过往。
  看到的是少年站在荣誉的高处,披一身?灿烂阳光,却神色暗淡,茕茕孑立,周身?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的孤独。
  贺涛似察觉到她的异样,拿了酒瓶和杯子倒酒。
  “女神你别喝多,随意就行?。”他笑着说,“不过说句老实话?,我真没想到能再见到你。”
  当年楚璃走得毅然决然,摆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二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还分隔千里,别说重归于好了,就连见一面都是奢侈。
  楚璃盯着眼前?杯子,笑道:“我也以为。”
  “就算是他把?你逼走,我们也不忍心怪他。”贺涛将倒好的就推到她面前?,不轻不重碰了下?,“因为你绝对无法想象,留下?来会经历什?么。”
  闻屿择把?楚璃看得比命都重要。
  他能忍受见不到她,但不能接受她因为自己?的生活陷入沼泽。
  楚璃听出他话?里有深意,浅淡笑了下?。杯子里是白酒,她看了眼,端起来喝了一小半。
  “他经历了什?么?”她轻声问。
  白酒辛辣刺喉,咽下?去,胃里一层灼热。
  以此同时,胸口也跟着发紧。
  她怕听到他过得不好,却又忍不住想了解更多。
  贺涛没立刻答话?,他将剩下?的半杯白酒喝光,杯子放桌上,扭头?看着楚璃。
  “阿择性格你知?道,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我们劝根本没用。后?来你走了,他就逼着自己?不去找你,怕的就是希望一再落空。他这人就这样,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轻易做决断。”
  “当年你一走,日子就开始不太平。闻招从戒毒所出来,一身?臭毛病也跟着带回来。”
  闻招混迹那么多年,别的本事不见长,赌博酗酒自然样样精通。
  打从他回来住,时不时就有不务正业的狐友登门,家里弄得乌烟瘴气。
  有一次半夜一个男人喝多了,穿着条底裤就去二楼上厕所。回去的时候认错了门儿,直接钻到了闻琳房间睡觉。
  闻琳吓得惊声大叫,闻屿择从三楼下?来见此情形,二话?不说,直接将那人赤着身?子赶出家门,衣服都不给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