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刺耳 > 第137章
  才一周。
  怎么感觉过?了一年?。
  虽然寥寥数字,但不难看出这一本是闻屿择的日记。
  楚璃怔然盯着那?日期。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2月15应该是她离开宁县一周的日子。
  她咬唇,接着往后翻。
  3月4日,阴。
  戒烟了。
  4月3日,小雨。
  房间里好像已经没有她的气?息了。
  5月11日,阴。
  耳鸣复发,被医生骂了。
  楚璃盯着“复发”两?个字,脑袋里嗡的一声。
  她的思绪乱做一团,愣了有好几?秒,手指颤抖着继续往后翻。
  6月22日,晴。
  终于放暑假了。
  7月18日,晴。
  听说她去?南城过?暑假了。
  舍不得退票。
  ……
  一颗心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
  楚璃咬住嘴唇,眼眶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涩。然而克制也没用,泪水断线似的往下,落在纸页上,砸出一个个湿润的小圈。
  日记内容断断续续,信息零散。
  极为简短的语句却?饱含无?限爱意。
  又仿佛带着某种力量,带她穿透岁月和迷雾,见到那?个沉敛的,站在暗处的少年?。
  楚璃闭了闭眼,再睁开,继续往后翻。
  8月29日,暴雨。
  一年?了。
  9月30日,阴。
  我有跟你提过?吗?
  英语真?他妈难。
  11月30日,小雪。
  下雪了。
  楚璃,我好想你。
  ......
  闻屿择端一杯热牛奶上楼,见到楚璃还在之前的卧室。
  没来得及出声,他注意到书桌抽屉开着,以及她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个蓝色本子。
  闻屿择神色稍愣,很快便反应过?来。
  那?本子上写的东西不多,算不得什?么秘密。看见了就看见了,他只是不希望她多想。
  “不是说想睡觉,怎么还在这。”
  他轻声说着走过?去?,然而一靠近发现不对?劲。
  头顶一抹莹白灯光,而楚璃的肩在微微地抖。
  ......
  闻屿择放下杯子,握住她肩膀把人转过?来,“怎么哭了。”
  楚璃说不出话,嗓子像是被堵住。
  她抬起头,透过?朦胧水雾看到闻屿择的脸,心中苦涩再也克制不住,眼泪更凶了。
  闻屿择知道?楚璃一向不爱哭,有什?么情绪都收在心里。
  可那?本子上也没写多少啊,怎么就哭成?这样了。
  他抿唇,抽走她手里的本子扔一边。
  拉着人回到自己卧室,坐在沙发上:“怎么了?”
  闻屿择声线温柔,抬手触碰她的脸颊,刮蹭下泪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楚璃还是不说话,鼻尖和眼眶都哭红了。
  闻屿择叹了口?气?,把人抱起来放腿上。
  “秘密都被你看光了,你还哭上了。”
  他撩开她黏在脸上的发丝,半开玩笑说,“该哭的难道?不是我吗。”
  “闻屿择...”楚璃眨了眨眼,嗓音又带上湿哒哒的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闻屿择“啧”了声,他想逗她笑,可不是想把人弄哭。
  他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说:“怪我怪我,就不该写什?么狗屁日记,别?哭了好吗?”
  楚璃闷咳了下,说不清是哭的还是笑的。她吸吸鼻子,抬眼望着他:“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告诉我。”
  若不是无?意间看到他的日记,她都不知道?他还买过?火车票,准备来北城找她。
  “你不也没问。”
  闻屿择垂着眼,模样懒散说,“而且过?去?那?么久了,我说什?么呀,这不是矫情么。”
  楚璃不被他糊弄,又问:“耳鸣复发…是怎么回事?”
  闻屿择哑然一瞬。
  那?些?糟糕的过?往他本来不想再提。
  但楚璃鼻尖泛着红,眼眶湿润,透着惶急而认真?的神色,他不忍心骗她。
  “被闻招打了。”
  闻屿择喉结滑动,环住她的腰贴近自己,“他拿椅子砸我脑袋。”
  楚璃一愣,猛地攥紧手心。
  她想起贺涛提起的那?件旧事。
  可是闻屿择耳朵受过?伤,还在手术康复期。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却?被这样伤害。
  还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
  楚璃又生气?又心痛,眼泪止不住从睫毛缝隙滚落。
  她今天哭了太多次,嗓音像是从喉咙磨出来,又支离破碎:“他怎么可以这样,他…”
  “没事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闻屿择扯了下唇角,拖长音调说,“而且闻招也被我踹得滚下楼了,我没吃亏。”
  那?么严重的事,他说得云淡风轻。
  楚璃静静看了他会儿,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头埋进他胸口?。
  “我看到那?张火车票了。”楚璃轻声,泪水沾湿他的衣服,“你是打算来找我的,对?吧。”
  只要闻屿择肯哄她,肯挽回她。
  他们之间就不至于缺失整整三年?。
  “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虽然相隔千里,她还拉黑了他,但有那?么多办法可以联系,他偏偏一次都没找过?她。
  闻屿择嘴唇动了动,一时没说话。
  那?年?暑假他一时冲动,不管不顾地要见她一面。
  想着就算远远看上一眼便知足,之后的日子会好受很多。
  只可惜,闻屿择终究没能见到楚璃。
  他买了车票,托潘朵帮忙问到楚璃家地址,忐忑了好几?天,想着如果见了面应该说什?么。
  然而运气?实在不好,临走前一天他得知楚璃已经去?了南城,陪外公外婆避暑的消息。
  他死心了,也清醒了。
  见了面又怎么样,把人哄好了又怎么样。
  就他现在的情况而言,根本没有底气?,也没有能力许她一个不变的未来。
  ......
  闻屿择抬起楚璃的下巴,一边亲吻她的脸颊,一边半开玩笑似得说:
  “知道?你还恨我,就没找。”
  这只是一方面。说到底,还是现实由不得他抱有奢望。
  楚璃望着闻屿择清隽的眉眼,微微愣了下。
  他说的没错。
  她当初怪他绝情,甚至从未挽回过?。
  她斩断联系,想尽办法抹掉回忆。而闻屿择遭受磨难,对?自己的爱意却?丝毫未减。
  这一刻,楚璃忽然被滔天的难过?所淹没。
  在那?段混沌迷茫的时光,少年?拼命地走向她。
  她却?心怀埋怨,想要将他彻底放弃。
  ......
  楚璃用力闭上眼。
  过?了会儿,她睁开眼,注视着闻屿择的眼睛。
  “如果你没有考上北城大,是不是就一直不肯找我。”
  闻屿择低头笑,漆黑瞳孔含着亮光:
  “没有如果,我这不是来了吗。”
  “你怎么这么傻。”楚璃抬手抚摸他的脸,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干净又认真?,“不管你去?哪,不管你念哪所学校。”
  她一字一顿,说得缓慢又真?挚:“只要你开口?说一句,我就是你的。”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人生寥寥数十年?,哪有那?么多得失和对?错。
  最重要也不过?遵从本心,恣意活一回罢了。
  ......
  闻屿择顿时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三年?来的煎熬和卑微都似云雾般散开。
  喉结滑动一瞬,眼眶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涌动。
  下一刻,他看到楚璃抬起双手,轻轻摘掉了他的眼镜。
  “......阿璃。”
  随着这个动作,他的心脏重重跳动。
  楚璃温柔笑了笑,随后抬起手臂环上他后脖颈,向前倾身,主动吻了上来。
  呼吸灼热滚烫,交织缠绕在一起。
  闻屿择有一瞬间的失控。
  他翻身将楚璃压进沙发,舔咬着她饱满而柔软的唇瓣,手掌忍不住用力,重重摩挲过?她凹陷的腰际,而后指尖撩起她的衣摆,缓慢地探了进去?。
  光线昏暗,空气?中暧昧涌动。
  楚璃先是微微一僵,接着逼自己放松下来,张开樱桃唇,用力和他缠吻。
  她闭着眼,脑袋因酒精而昏沉。
  越是朦胧不清,越能感受神经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快感。
  -
  最后一次结束,楚璃已经精疲力尽
  她万万没想到回宁县的第一晚就如此疯狂。
  闻屿择对?她一向没有自制力,她一勾手指就能撩起他胸口?那?股邪火。
  从沙发到床上,汹涌的感觉灭顶而过?。,尽在晋江文学城
  楚璃浑身酸软地躺在被子里,加上又喝了酒,意识早已一片混乱。
  她以为已经结束了,任由闻屿择抱她去?浴室洗澡,
  没想到他又仗着她心软,哄着骗着把她按在浴室墙上狠狠欺凌。
  一夜旖旎荒唐。
  在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在有着不可言说的秘密空间,他们乐此不疲地做着世间最亲密的事。
  汗水,体热,撞击,极致的欢愉。
  早已顾不得面红耳赤,多年?来爱与欲得以宣泄。似终将自己彻底融入对?方的血肉。
  -
  楚璃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睁眼的时候闻屿择不在身边,房间昏暗一片,床单皱巴巴,招式着昨夜的疯狂。
  她头发散在枕头,浑身软绵,大脑放空望着黑恫恫的天花板。
  过?了有几?分钟,卧室门拉开。
  闻屿择似乎才洗了澡,头发半干,换一套干净的灰色家居服。
  “醒了?”
  “嗯。”
  闻屿择坐到床边,捎过?来一身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和湿漉漉的水汽。
  “想在家里吃还是出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