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爸不是故意骗你。今天是中秋节,爸只想全家人一块坐下来好好吃个饭。」
「全家人?」我冷冷出声,「你和她才是一家人。」
「是啊,我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哪配和她一起吃饭啊。」周纱也在阴阳怪气。
她出来之后,似乎不再和我装什么姐妹情深了。
我爸一愣,眼睛都急红了,连忙安抚我,说话都开始哆哆嗦嗦,
「宁宁你别生气。爸知道你姐做了很多错事,但她现在真的知错了。」
「纱纱,快和你妹道歉。」
「凭什么?」周纱冷哼,看我的目光似淬了毒。
「她害得我被关了半年,害我癌症复发,还让我跟她道歉,做梦!」
我想,有的人就不配被同情,因为他们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做过的错事,只会把所有不幸都怪责在别人头上。
「啪」地一声巨响,周纱脸上多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爸,眼里情绪翻涌,恨意渐渐浮现,
「你打我?从小到大,你没打过我,今天你竟然为了她打我?」
「我是你爸!」
「你才不是!」周纱几乎是吼出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我爸愣愣地看着她。
周纱沉默几秒,突然诡异又恶毒地笑出声,「你们全家,都是蠢货!」
「当年我妈只是拿了份假的亲子鉴定报告给你看,你就信了,接盘侠谁能当得过你啊。」
我爸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
他全身都在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瞪什么瞪啊,是你自己蠢。」
「你现在什么都给不了我,还想在我这里扮演慈父,怎么,还想让我给你养老吗?」
「你倒也不用那么生气,反正医生说有个好心人匿名要给我捐肾,过几天就要做手术。」
「到时候我会出国,你就再也不用见到我了。」
在他们撕破脸皮的时候,我默默上前把我妈的牌位好好收起来,准备带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周纱得意的模样,我突然开口,「你知道给你捐肾的是谁吗?」
「都说匿名了---」周纱很不耐烦,看到我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
「那个好心人就是你身旁这位。也就是你的。」
我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词,「养父。」
周纱整个人石化了。
12
听说我爸把周纱赶了出去,准备让她自身自灭。
那之后他就中风了,我给他请了一个护工。
护工说,「周纱经常会来骚扰你爸,你爸每次看到她就犯病,这病怕是难得好了。」
得知周纱死讯那天,我正在小区里遛狗。
和我的邻居,沈晏一起。
沈晏是一个年轻的海归,刚回国发展事业,家里人就给他在这里买了套房。
我们认识是一个巧合。
有一天我家狗丢了,焦急找了老半天,差点报警。
直到有人敲门才知道,原来是沈晏做饭太香,又忘了关门,这香味直接就把我家狗给勾到他家里去了。
熟了之后,沈晏老想着请我家狗吃饭。
他笑得温和,目光却落在我脸上,「柴柴太可爱了,我当时一见面就喜欢上了它。」
怎么感觉他别有深意?
没办法,我作为狗主人,只好每天带着狗去蹭饭。
「宁宁,我给你和柴柴拍张照吧!」
沈晏举着相机,朝我招手。
我下意识回头,对他露出一个笑。
然后就看到了站在沈晏身后,面无表情盯着我们的,顾庭洲。
他明显清瘦了很多,眼睛里也没了从前骄阳般炽热的光彩,整个人透着颓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