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伸出手，在凌华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朵彼岸花的标记浮现在他的眉心。
“七日之后，走过奈何桥，你就会投身凡间历劫。”
“是，兄长。”
凌华朝着薛玉一拜，才离开此处。
回妖神凤霞殿的路上，大雪落满了凌华全身。
他刚走到主殿，还未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凌空，和他妻子花无泪的声音。
“尊上，别在这里，万一被兄长看到了，该如何是好？”
“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敢拿你怎样。”
失望席卷全身，凌华只觉周身都是寒意，他轻轻挥手，殿门打开，屋内是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凌华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往属于自己的西殿走。
回到西殿后。
凌华看着房间里面的一切，眼底都是苍茫。
“你弟弟来本尊这里，你就是这么招待的吗？”
身后响起花无泪熟悉的声音。
凌华回头就看到她一身红色凤袍，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的眼中都是空洞：“花无泪，百年来你豢养了无数面首，为什么还要招惹凌空？”
花无泪对上他死寂的双眼，心底莫名一痛。
可想到五百年前。
自己还是上神，出兵征战妖族受伤之时。
身为自己仙侣的凌华，却发来了一纸传书：“花无泪，我是星神的子嗣，你根本配不上我，天族公主求娶，我要娶她成为天族驸马了。从今往后，你我情谊作罢。”
收到传书的花无泪失神之时，被无数只箭雨贯穿。
想到这里，花无泪眼底都是畅快：“像你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有何资格指责本尊？”
她俯视着凌华苍白消瘦的一张脸。
“痛苦吗？可你现在的痛苦，不及本尊当年的万分之一。”
当初，她被妖族重伤带去了妖界，受到各种各样的折磨，最后堕入了妖道，成为了三界唯一的妖神。
成为妖神的第一件事，她强娶了和天族公主订婚的凌华。
可两个人在一起，没有祭拜天地大泽，也没有任何的仪式，更没有行夫妻之事。
花无泪将他强娶过来，就是为了折磨他，让他夜夜看着自己和其他男子欢好。
一个月前，她更是直接找上了凌华的弟弟凌空。
虽然已经决定离开，可凌华的喉咙却都是苦涩。
“花无泪，这样你能开心吗？”
花无泪一怔。
凌华继续说：“如果这样你能开心，你就继续吧。”
七天之后，他就会忘却前程，永远离开。
这最后的七天，他希望花无泪是真的开心。
凌华不温不火的话，让花无泪所有的快意都变成了怒火。
她一把攥住凌华的手：“你有心吗？”
凌华回答不出来，因为他的心早在五百年前，就给了花无泪。
他只如常伸出手：“能不能给我一株寸心莲。”
星神，也就是凌华的母亲在五百年前仙妖大战中受伤，需要妖界的寸心莲养伤。
和花无泪成婚百年来。
凌华只能每日向她讨要。
可今天花无泪却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寸心莲是妖界的至宝，你凭什么觉得，你一句话，本尊就要给你？”
凌华一愣。
花无泪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今日你打搅了本尊和凌空的好事，如今你只要灭了本尊的火，本尊就把寸心莲给你。”
凌华眼中都是不敢置信，在妖族生存百年，他清楚的知道，花无泪所说话的意思。
她要自己用身体换一株寸心莲。
“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