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母亲会解释。
没想到星神却毫不在意地问：“怎么，你是要怪你的亲娘吗？别忘了，没有我，就没有你。”
生育之恩大于天。
星神看向凌华的眼中都是高高在上。
凌华喉咙哽咽：“母亲，我曾经去过人间，凡间有一句话不知道您听过没，父母本是家中龙，可越是偏向谁谁越穷。”
“您次次偏向凌空，其实是害他。”
“啪！”
星神抬手又是一耳光落在了凌华的脸上，她眼眶泛红：“我是星神，你的母亲，你凭什么说教我？再者，你弟弟可是我和水神的儿子，怎会差于你这个杂种？”
杂种……
凌华脸火辣辣的疼，嘴角渗出了血来。
星神不说，他差点忘记自己是星神在年轻思凡之时，和一个凡人所生的孽种，杂种。
“母亲，今日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他彻底心死转身离开。
而星神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不信：“你最好说到做到。”
七日后，就是星神继位仪式，她不信凌华会放弃星神的位置，永远不见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凌华五日后，这具身体就会永远的死去，然后要去往人间轮回转世千年，继任十殿阎罗的位置了。
她星神的位置，凌华不要了。
一连三日，花无泪都没有回妖族。
凌华从传音镜中看到凌空传来的画面。
花无泪陪着凌空一起去四海八荒，一起去灵山许愿，一起去凡间做普通夫妻。
凌华看到镜子之中，花无泪依偎在凌空的怀里，也听到花无泪对凌空许诺。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本尊此生唯你一人。”
他还看到花无泪和凌空一起在人间放孔明灯。
凌空在孔明灯上写下愿望：“只愿与卿长相守。”
而花无泪写着：“同愿。”
凌华看着看着眼泪不自觉模糊了双眼，他强压着心底的酸涩，看向天边喃喃自语。
“花无泪，你也骗我。”
“明明当初你说过，我说什么你都会信，明明当初你说，只会爱我一人。”
他踉跄着起身，去到了忘川河畔。
忘川河畔，树立着望不到尽头的三生石。
凌华一步步走到三生石前，干瘦的手放上去，就看到了三生石上面并排写着的两个名字。
“凌华，花无泪。”
他以血化作了一柄匕首。
而后，她用匕首一点点刻去凌华两个字。
花无泪既然不爱自己了，那三生石上两个人的名字也没必要留在一起。
凌华要在离开前，亲手毁掉所有和花无泪相爱的痕迹。
直到耗尽最后一丝仙力，凌华才收手。
他离开的时候，三生石上，原本和“花无泪”两个字并列的“凌华”二字变得模糊不清。
是夜。
花无泪来到西殿，就看到凌华孤零零地坐在空旷的床上。
她的心莫名一悸，不过还是说道。
“本尊已向星界递了婚书，打算跟凌空结为道侣。”
凌华空洞的眼睛这才看向她。
女人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贵，可此时的她，已经不是自己的花无泪了。
见凌华没有回答，花无泪忍不住又道：“凌空是本尊的救命恩人，往后她是本尊的夫君，而你为男妃。”
凌华死寂的双眸依旧不起一丝波澜。
“你开心就好。”
凌华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趋近透明的双手，今日一过，就只剩下一天，他这具身体就会彻底死去。
他怎么还会在乎是男妃，还是妖神的夫君呢？
花无泪修长的手落在凌华的脸上，逼着他直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