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副要死不活，干瘦丑陋的一张脸，当初天族公主到底看中你哪儿？”
在她嘲讽的目光中，凌华说不出一句话。
花无泪只觉无趣，将他甩开后，又让人叫来了凌空。
两个人在西殿旁的宫中嬉笑玩乐，他们的对话，所做的事都清清楚楚的传入凌华的耳中。
“尊上，我们很快便要成婚了，我想要像人界一样举办一场隆重的婚事。”
“我还要请四海八荒的仙魔都参加你我的婚事，要你对外宣布，你从未喜欢过我哥哥，好吗？”
“好。”
这一夜，凌华彻夜未眠，他想起了一千年前。
花无泪还是那个清冷高贵的上神，而自己只是一个人神不伦产下的孽种。
那时候，自己经常被星界的人欺负，是花无泪一次次救下了他，两个人在一起后。
花无泪外出除妖之时，还把胸口的唯一一片护心鳞中给了自己。
当时她说：“阿华，你把我的护心鳞带好，往后你若是遇到了危险，我就会知晓，立马赶往你的身边。”
凌华从怀里拿出那片护心鳞，原本布满金色光芒的鳞片现在灰蒙蒙的，是因为花无泪收回了上面关于她所有的神力。
这片护心鳞如今已经变成了死物，可是凌华却一直舍不得丢。
天明后，妖族的侍女开始装扮整个凤霞殿。
凌华就听到她们议论。
“不是说尊上最爱的人是九曜星君凌华吗？怎么现在要娶他的弟弟凌空了？”
“你懂什么，九曜星君本就是被天族公主玩弄过的男人，再爱能有多爱？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被别人碰过的。”
“再说了，你们没有看到现在九曜星君那副憔悴的样子吗？就连人界的乞丐都不如，若我是尊上，也不会再喜欢他。”
是啊。
再爱能有多爱？
人间百年尚且有人违背初心，何况神仙上万年的生命？
这时，一道传音过来，是星神。
“凌华，三日后，便是星神的即位仪式，你还不速回星界？”
星神本以为凌华说不再看自己是在置气，可没想到一连几日，他都没有回星界，连寸心莲也忘了带给自己。
凌华没有回答星神的传音，而是默默地掐断了两个人的联系。
他明白星神不是想让自己继任，而是想让自己帮弟弟受天雷。
可明天日落，奈何桥出现之时，他就会永远离开，继任星神的天雷只能弟弟自己去抗了。
最后一日。
凌华去了风神殿，和自己的好友岚风道别。
岚风在得知他要去凡间历劫千年，眼眶瞬间红了。
“你母神还有妖神知道吗？”
凌华缓缓摇头：“他们都不知道，我也不想告诉他们。”
“可是你去了凡间，轮回转世，你就不再是你了，不再是九曜星君了。”岚风说着话，眼泪不自觉滚滚而落。
凌华抬手擦干他脸上的泪：“别哭，我这是为了成全我自己……我母神一直说我是孽种，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花无泪也恨我。如今我轮回转世，她们得偿所愿，而我自己也不用再背负太多。”
岚风也知道花无泪另娶凌空的事。
他喃喃自语：“难道这个世间真的没有真情了吗？”
凌华轻轻地抱住了他。
“哈哈，真情当然有，你我之间不就是最纯粹的情谊吗？”
岚风哽咽得说不出话。
凌华安抚了他很久，才回到凤霞殿。
此刻整个妖神殿就连西殿也布满了红绸。
他还没走进去，就看到一身喜袍的弟弟凌空正站在院内，目光不善地看向自己。
“你去哪儿了？为何不回母亲的传音？”
凌华没有回答他。
凌空抬手一条水龙朝着凌华袭去。
凌华瞳孔微缩，抬手挡下：“凌空，你做什么？”
“当然是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孽种啊。”凌空说话间，水龙又化作了长剑朝着凌华刺去。
从小到大，因为凌华是凡人和神生下的孽种，因为他不被星神喜爱，因为他是哥哥。
所以哪怕他仙术在凌空之上，也处处让着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