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人间是枭神,鬼节这种日子才会拜的。
他不禁觉得好笑,这样的节日不去拜十殿阎罗,在这里拜一个妖族。
“我不去。”
隔了七世,他也不想看到这个人,哪怕只是她的金身,也不想。
裴茵有些挫败。
但她也没打算放弃,使出了杀手锏:“陛下赏了侯府一副颜真卿的真迹,你若是跟我一起去,我就借给锦知府一观,如何?”
听到这话,凌华倒不急着拒绝了。
毕竟他的父亲锦知府喜欢书画,一直说要是能一览王羲之颜真卿的字画,死了也甘愿。
现在裴家有,能借来满足父亲的心愿,那再好不过了。
“那好吧,但是我们要速去速回,我不想我娘生我的气。”
凌华有言在先。
“行,来!”
于是,凌华便从院子下面的狗洞,钻了出去。
这时幼时,裴茵为了方便凌华和她一起出去,悄悄挖的。
现在裴茵已经十七了,他也十四岁了,还能用得上。
一在各自的府中,凌华便觉得自己该做好自己,对裴茵会保持距离,对于她的出格要求,诸如一起爬树,斗鸡捉狗的把戏也都是拒绝。
一离开锦府,他又觉得,和裴茵有了过命的交情。
一如既往,他带着帷帽坐在裴茵的马后,裴茵负责策马,不多时,便到了兴安庙。
“花无泪女帝的金身建得真是威武不凡,凌华,你看了定会喜欢。”
裴茵兴奋道。
凌华扯出一抹笑:“我看不见得。”
他对关于花无泪的一切,都提不起喜欢。
二人一同走入庙内,今日是鬼节,没什么人出来。
裴茵指着面前的硕大金身道:“你看,这就是花无泪大帝的金身!听说她从神变成了妖,厉害得很。”
这个金身,和花无泪不能说不像,只能说毫无干系。
但他不想扫了裴茵的兴,莞尔道:“或许吧。”
凌华装模作样地拜了几下花无泪的金身,就看着裴茵快把头都磕破了。
他拉住了她:“你差不多就行了,万事求人不如求己。”
裴茵这才起来。
对凌华道:“我倒不是要求她什么,而是能像她那样,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在人间,花无泪这个妖族比神更引武者崇拜。
凌华点点头:“你不像她,往后也定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裴茵,你不要像她,我不喜欢。”
裴茵听到这话,怔了一瞬,没来由地问了一句话:“那我不像她,你就喜欢?”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占我便宜,我以后不跟你出来玩了!”
凌华不理她的油嘴滑舌,径直往庙外走。
他走得急,没注意到自己腰间的玉佩掉了下来。
裴茵也没看见,她只是挠了挠后脑勺:“你别生气啊凌华,我跟你说笑呢,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说着追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凌华依旧是坐在裴茵身后。
现在天色尚早,他只要在晚饭前赶回去就行了。
来的时候,裴茵那速度快的惊人,他现在都还心有余悸,生怕撞到了人就不好了。
这时,裴茵慢悠悠地骑着马,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凌华,我娘说你明年就及冠了,也要说人家了,我想着,要不来我家提亲吧?”
忽然间,裴茵冒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咳咳……”凌华闻言,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婚姻大事,说得这么儿戏。”
裴茵连忙解释:“你别激动,你先听我说完,我们俩青梅竹马,话也能说到一处,这洛阳城我就乐意跟你玩,若是我们结为夫妻,一辈子快快乐乐多好。”
原来是为了这个目的。
凌华戳了一下她的腰:“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