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是要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我们现在是因为父母安康,家里又有权有势,若是这一切都失去了,我们在一起还能快乐,那我们才能结为夫妻。”
“你明白我的说法了吗?”
裴茵俊秀的眉头微蹙:“可每次你和我出去玩,被锦夫人责备的时候,都是我扛下一切的,这还不算同甘共苦吗?”
听到这话,凌华轻笑:“勉强也算吧。”
他想了想,将萦绕在心头七百多年的疑惑,问了出来。
“裴茵,我问你,如果有一日,在你的视角里,我莫名其妙给了你一剑,你会怎么样?”
话音落下,凌华的心底不禁忐忑起来。
他不禁嘲笑自己。
原来过了这么久,他还是很在意不被信任这件事情。
就听裴茵“啧”了一声,凌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笑了笑,才说:“你要是对我下了那样的狠手,我当然是得第一时间,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把你这只兔子都逼得咬人了,然后跟你道歉,道完歉再死。”
凌华闻言,心头紧紧捆绑着他无法喘息的东西,在这一瞬间,逐渐消散。
他又问道:“那如果你就是误会了我,觉得我要杀你,这时候正好有另一个男子向你示好,你会如何?”
“啊?”裴茵不理解,他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问题。
她想了想,说:“那我当然要知道,你为何要杀我,这时候别说另一个男子向我示好,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凌华也得给我说个理由出来,为何要杀我!”
“那如果……”
凌华还想继续问,被裴茵打断了:“没有那么多如果,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相识十四年,我信你不会无缘无故伤害我。”
“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不是那样的人……
凌华坐在她身后,看不见她说这话的模样,但他知道,她说这话时,定是十分诚恳。
他喃喃道。
裴茵疑惑:“好什么?”
凌华笑得清浅:“你猜!”
“诶,你别吊我胃口,快告诉我!!”
裴茵不乐意了。
“我就不说,你真笨啊裴茵。”凌华肆意地嘲笑她。
很快,裴茵便将凌华送回了狗洞口。
凌华蜷缩着身子钻了进去,裴茵看着他身着锦缎,却要钻狗洞,不知道哪一根心弦忽然被触动。
“凌华,总有一日,我要光明正大地找你出来玩。”
凌华此时已经进到了了院墙内。
“好啊,裴茵,你别食言。”
他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一道呵斥。
“凌华,你这是在做什么?”
凌华吓得浑身一抖,是他爹锦知府。
虽然大夏朝民风开放,男女之间相处不似前朝那般严苛,可知府公子钻狗洞出去与侯府千金相会,说出去终归不好听。
“爹,我……”
他还没想好理由,而狗洞那头,裴茵的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
“锦伯伯,是我逼着凌华出来的。”
凌华一愣,这下全完了。
“你给我从正门进来!”
一刻钟后,凌华跪在了锦府主院中,上面坐着锦知府和锦夫人,裴茵站在凌华身边。
“凌华,你可知错?”
锦知府气得胡子都要歪了。
锦夫人连忙劝道:“你这语气,知道的是管教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审犯人呢。”
说完连忙下来就要扶起凌华。
锦知府一把拉过夫人:“你就是太宠着他了,他才敢无法无天。”
锦夫人不理他,甩开了丈夫的手:“你不宠他,那你打死他?”
“你……”
锦知府看着无理取闹的妻子,和一脸无辜却又做出任打任骂架势的儿子,旁边还站着个身份惊人的侯府千金,一时有些气馁。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清官难断家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