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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外有人守着,瞧着不像宫里的侍卫,许是可汗在与外族人商谈事务。
  司空蝶没有上前,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干脆站在转角处,等待可汗经过。
  包厢里,拓跋岩坐在椅子上,沏茶品尝,就像一个儒雅的读书人,但脸上那道疤痕活生生地破坏了这份优雅。
  拓跋岩:“你终于来了。”
  孤涂珹接过拓跋岩递过来的茶,拿着,开门见山:“找本王有什么事?直接说,本王不玩你们那些绕弯子。”
  拓跋岩也不装了,说真的,若是他们不是敌人,他一定会很欣赏孤涂珹这样的人。
  不过,他们也是可以联盟的,不是吗?
  拓跋岩:“本王想与你合作。”
  孤涂珹转着茶杯的手停住:“练手?本王怎不知我古族有什么地方需与你翼族合作的?”
  拓跋岩冷笑:“呵,你们古族当时利欲熏心,与百里王朝合作,欺我翼族兵马少,让我族元气大伤。”
  拓跋岩越发笑得阴狠,脸上的伤疤狰狞可怖:“而你古族,不仅得了百里王朝的恩,还娶了百里王朝的长公主。现在天下谁不知道百里长公主就是个宝藏,古族可真好算计。”
  呵,直接以恩要挟,把百里王朝的宝贝娶回了古族,变成自家的宝。
  孤涂珹斜眼看他,脸色不变:“所以你想说什么?”
  拓跋岩收起脸上的笑:“与本王合作,取代百里王朝。”
  孤涂珹把手中的被子搁在桌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拓跋岩:“本王为何要这样做?”
  百里王朝实力强大,兵马充足,不可小觑。
  拓跋岩:“难道你古族就没有野心,任由百里王朝一家独大?”
  他才不信古族之人没想过取而代之。
  孤涂珹:“本王不觉得需要为了个不知结果、没有把握的野心去冒险。”
  拓跋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没想到堂堂古族可汗,胆子竟如此的小!”
  冒险不是他们这些人的天性吗?
  孤涂珹觉得和拓跋岩说不到一块去,兴趣盎然:“就算古族与翼族合作,你有什么信心可以取代百里王朝。”
  百里王朝的存在虽然才几十年,但他们的民族,已经传承了近千年,底蕴岂是他们这些长期游离颠沛,近年才安居下来的部族能比的?
  拓跋岩听到这一问,以为孤涂珹被自己说通了:“我们可以智取,从内部瓦解百里王朝。你的可敦……”
  拓跋岩笑得狡诈。
  孤涂珹目光一凛:“别打她的主意,她比你聪明多了。别把百里王族当傻子。”
  孤涂珹还真没有取代百里王朝的想法,他怕是嫌生活过得□□逸,自己想作死了,才会去无故开战。
  拓跋岩对将翼族逼入困境的百里皇帝恨之入骨,又听到孤涂珹的话,恶狠狠地说:“再聪明也只是个女人罢了,也就百里王朝宠得很,难不成你舍不得?听说此女容貌绝色,身姿婀娜……”
  孤涂珹面色冷冽:“闭嘴!我古族可敦岂是你等可以议论的,这个合作本王拒绝,若是你没别的事,本王就此告辞!”
  第20章
  孤涂珹起身就想离开。
  拓跋岩连忙拦住他:“当真不愿?”
  孤涂珹语气讽刺:“本王又不傻,为何要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更何况,他可没有忘记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自己当时差点要了他的命,还在他脸上划了这么一刀,即便是再不爱惜容貌的男人,也会耿耿于怀,恨不得立刻报复回去。
  现在这翼族可汗来找他合作,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孤涂珹不想猜,但绝对的不怀好意。
  他可不想与虎谋皮。
  被三番四次地暗讽傻子,拓跋岩隐忍着怒火:“那本王退一步,就让古族与翼族做个交易。”
  孤涂珹静待下文。
  拓跋岩咬牙切齿:“翼族愿以双倍的价格与古族交易作物种子。”
  这个春耕,因百里王朝下令禁止任何部族与翼族做作物种子交易,他翼族竟真的一点新的脑洞作物种子都交易不到。
  而且部族元气大伤,可参与春耕的人数比往年都少,若还是在北边贫瘠的土地种旧品种,到秋天的收获肯定不足以支撑翼族度过这个冬季。
  而往日与翼族交好的部族,见翼族失了势,见风使舵,纷纷投靠百里王朝,唯百里王朝是命,无一肯与翼族交易。
  呵,当年他挫百里王朝的面子时,个个都巴结着他,现在呢,随便找个借口就把他打发了。
  现在翼族唯一的希望就是古族了。
  古族的人数是除百里王朝外最多的,人人崇武,马术精湛,战斗力强大。
  即便对上百里王朝,不能击败也能撕下一大块肉。
  古族是唯一一个有实力抗拒百里王朝的命令,敢与翼族合作的部族。
  孤涂珹如果知道一向自大目中无人的拓跋岩如此看得起他们古族,怕是会惊讶。
  孤涂珹:“当年你们翼族主动挑衅百里王朝时就应该想到这个处境。”
  拓跋岩瞪着间接的罪灰祸首:“若不是你们古族插一脚,我翼族会败吗!”
  这么多年了,百里王朝一直耐不了他们的何,这让拓跋岩神经兴奋。
  什么第一大国,还不是被他翼族玩得手忙脚乱腾腾转吗?
  孤涂珹:“即便古族不插手,几年后,你们也很快会被百里王朝打败。”
  百里王朝的人很聪明,善于学习,很会从失败中汲取经验。
  拓跋岩觉得孤涂珹就是在瞎说:“呵,滑稽之言!”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孤涂珹:“现在这种处境,是你自作自受的,古族不会与翼族在任何一方面有合作。”
  可笑,本就是敌人,干嘛作死地去合作?
  孤涂珹快步离开,将踏出房门之时,听到了身后的问话。
  “这是你的决定了?”
  “对。”
  孤涂珹没回头,他已经在这浪费了许多时间了,幽翎还在等着他。
  和拓跋岩有什么好道别的?还不如回去抱媳妇。
  拓跋岩冷眼看着孤涂珹消失在门后,眼底是藏不住的怒火与寒意,还带着一抹算计。
  既然你做了错误的选择,那就要为这个错误买单。
  孤涂珹想不到拓跋岩的脑回路,不过以后必须远离这人了,免得被脑残传染。
  转角处的司空蝶站了一刻钟,腿都有些酸麻了,终于见到可汗出来了。
  司空蝶迎上去:“臣女见过可汗。”
  孤涂珹急着回去,只点了点头,脚步不停。
  司空蝶见此,连忙叫住他:“可汗,臣女等您良久,可汗能否停步听臣女说几句?”
  孤涂珹想了想
,还是停下来:“什么事?”
  司空蝶脸色一喜,欲上前几步。
  孤涂珹:“站那说就行了,长话短说。”
  司空蝶脸上的笑意一凝,但一瞬间,笑得越发温婉:“臣女与可汗自幼一起长大,连靠近可汗几步都不能吗?还是可敦她……”
  司空蝶一脸为难地说一半留一半。
  孤涂珹:“这与幽翎无关。你是未嫁女,远离几步对你名声好。”
  本王可不想与你粘上一丝关系。
  司空蝶:“不知可汗还记得古可敦还在之时曾说过的话吗?”
  孤涂珹平日最不喜别人提起他母后,脸色黑了下来:“不记得了。”
  司空蝶无知无觉:“古可敦在我们年幼时,曾说……长大后让臣女给您做媳妇儿……”
  当年司空蝶长得冰雕玉琢,可爱口甜,很讨长辈欢喜。
  孤涂珹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是年幼时的一句戏言罢了,不会有人当真的。”
  这种开玩笑的话,他母后能每天说个几十句,难不成他就要娶几十个妻子?
  不会有人当真吗?司空蝶眼含期望地看着孤涂珹:“若是蝶儿当真了呢?”
  孤涂珹:“……你想太多了。”
  呵,她当真了,难道他就要娶她吗?
  孤涂珹懒得和司空蝶说话,从小他就不怎么喜欢司空蝶。
  以前是不喜她柔柔弱弱的模样,现在是不喜她装模作样。
  以前他还是古族大王子时,见多了父王的妃子面上一套背后一套争宠的样子。明明野心勃勃,偏要装得无欲无求。
  司空蝶见孤涂珹要走,慌忙拦住他:“可汗,蝶儿,蝶儿心悦你!蝶儿从小就喜欢可汗,为了配得上可汗,蝶儿勤奋学习才艺,学习马术,学习一切其他贵女会的东西。为了可汗,蝶儿愿意做任何事。”
  司空蝶眼里满是爱意,泪水渐渐盈满泪眶,又表情紧张地看着孤涂珹,仿佛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地。
  那副全身心爱慕着的楚楚可怜的眼神,惹人爱怜。
  若是来个怜香惜玉的男人,见了司空蝶那副样子,恨不得把她捧到心尖上宠。
  可惜,她面对的是孤涂珹,是那个曾经进过狼群里厮杀死里逃生的孤涂珹。
  孤涂珹最缺的,就是同情心与怜惜。
  他是一匹狼王,更向往强者。
  孤涂珹连眼神都不曾变动一丝:“关本王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