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不开这份痛楚了。
“师尊，我好恨你。”
“与其在你身边活着，不如在这魔界，永世不得超生。”
字字句句，如同万箭穿心。
司宴周遭的寒光消散，九天雷霆剑也摔在地上。
“为什么！”
他跪在地上，绝望地质问，一遍又一遍。
“云栖，我后悔了，我不该把你送到他身边……”
“求你……回到师尊身边好不好？”
司宴卑微地乞求，脸上已然泪流满面。
11
我不明白。
我也不想明白。
冥离如同胜利者，用剩下的那只手，将我搂在怀里。
“高高在上的九黎仙君，也会有如此卑微的时刻。”
“如果你当真爱你的弟子，又为何会把他送到我身边？”
冥离赢了。
司宴跪在地上，丝毫没有九黎仙君的光风霁月。
“你明知道，魔界凶险，如果没有我的庇护，云栖必死无疑。”
“是你亲手把他送到我身边的，或许我该谢谢你。”
有了青莲心，魔尊就可以长生不老。
冥离可以永远在魔界称霸。
“不、不是这样的，弥月明明跟我说，你在魔界一切安好……”
从来都是弥月说，他便信。
没我说话的份。
我靠在冥离怀里，抓紧他的衣裳，觉得好累好累。
冥离喜欢我的讨好，继续道：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错信罢了！”
“其实你也不信吧？你只是为了逃避内心的屈辱。”
“你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对一颗青莲精动情。”
“所以你故意收新徒弟，把云栖扔到凡间历劫。你以为只要他不在你身边，你就会淡忘那些情感。你是明月清风，如何能动凡情？”
“可当弥月告诉你，云栖在人间扮成花魁，爬上许多达官贵人的榻上，你就疯了。嫉妒的火焰烧毁你所有理智。你连查都没查，就把他扔到魔界受罪。你认定我不敢动你的大弟子，很遗憾，我不仅敢，我还挖掉他的莲心，让他此生只能待在我身边。”
“九黎仙君，你输了。”
冥离露出胜利者的姿态，笑容猖狂。
被戳穿的司宴彻底疯魔，只能愤怒地咆哮，让冥离闭嘴。
至此，我的猜想也全部正确。
师尊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比起我，他更在乎自己那点道义廉耻。
他是天上明月。
奈何明月照沟渠。
我爱这轮明月，可这龌龊的心思被明月察觉。
明月怕沾染污泥，便狠心将我抛弃。
“你知道吗？这五百年来的每一天，他的心都在痛，只有我能感受到。”
司宴彻底崩溃，重新举起九天雷霆剑。
我推开冥离，打算用身体替他挡。
这样也算死在师尊剑下了。
此刻我已经完全魔堕，脸侧浮现跟冥离一样的魔纹。
“云栖，师尊对不起你。”
司宴把剑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下一秒，温热的血飞溅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