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多血质和抑郁质 > 第46章
  遛完狗,我们挨个洗好澡,距离睡觉还有一个多小时。小白把玩具叼来暗示我陪它玩耍,我一手和它拉扯,另一只手想找遥控器开电视,魏丞禹去拉上窗帘,然后坐到我身边。
  他把我手里的玩具接过去,往远处一丢:“边儿玩去。”然后就压了上来和我接吻。
  小白很快把玩具叼了回来,前爪搁上来,整只狗立着,有些焦急地刨着沙发,不知道是着急我们两个看上去像在打架还是没人陪它玩。
  我扶住他的手臂,头微微错开一点:“小白在看……”
  魏丞禹说:“它懂个屁,又没上过学。”说完在我嘴唇上咬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春天到了,心绪跟着生长蓬勃,人自醉在夜晚里。魏丞禹把我整个抱起来望屋里走,一边煞有介事对小白说:“你也没事早点睡吧,明天带你去洗澡。”我笑着抱住他的脖子,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在后面跟着的小白,一步,两步,然后他把我放在床上。
  若用《石头之爱》的话来讲,就是“那两步,是我生命最壮丽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去德令哈了,我怕零点前发不出来先发一章
  *《石头之爱》
作者林奕含
第93章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二
  五月初,我们正式踏上前往西北拍摄的旅程。时间紧,任务重,但最重要的是路途很漫长。先坐飞机到西宁的曹家堡机场,摄影组,场务,导演副导演,我们三个制作人,两个演员,还有魏丞禹他们出了五个人,几乎把整个经济舱占满。
  飞机坐了三个半小时,接下来再坐八个半小时的大巴,一路见风吹草地的牛羊,隧道,平野。绿色不断减少,荒漠逐渐取代之。
  一开始还有心思看看,后来坐得屁股疼。巴士里很安静,我和魏丞禹坐在倒数第三排,只听见前面几个人睡觉偶尔冒出的打呼声,外面的光渐渐暗下来。
  我把头靠在魏丞禹肩上,等醒过来已经到德令哈。大家被赶下车吃顿便饭,接下来要换越野车往无人区开了。
  已经是夜晚22点,市中心的广场却仍有许多饭店开门。跑到一家烤肉店,菜式粗犷而量大,有豪迈之意。Lucy一边倒奶茶一边说:“我怎么感觉什么都还没干就这么累呢?真是因为我年纪大了吗?”
  曲奇好奇地问她:“你们之前有这么奔波过吗?”
  “有啊,我和Jessica,之前拍那个四个圈儿,走的……”Lucy转头看向Jessica,“哪条国道来着?我也忘了。”
  “318。”Jessica答,“这次轮到315了。”
  Lucy点点头:“还有呢,Lino刚进WER没多久,和我一起跑的,靠近中缅边境……哈哈哈我们和客户差点一起交待在那了。”
  “怎么回事?”魏丞禹问。
  我用眼神努力暗示Lucy,希望她不要如实描述,对事实进行些许美化。
  “当时跑高速上,突然!”她看都没看我,先作一个没有必要的停顿,然后双手合拢,“啪”一下,绘声绘色道,“爆胎了。”
  曲奇倒吸一口凉气:“啊?怎么会?”
  “租的车,轮胎不好。”Lucy心有余悸,“幸好当时开车的是个老司机,沉着冷静没惊慌,而且我们速度也没到最高速,就没翻车,在栏杆处堪堪停下的。如果运气不好车肯定就滚下去了,那我们也再会了。”
  我:………………
  “天哪。”Jessica也是第一次听说,“原来你们那一次这么惊险,怪不得感觉回来的时候兴致不高。”
  “是啊,我又不敢和我爸说,那自然就也没和你们说……”Lucy继续絮絮叨叨,“哇,真的和死亡擦肩而过,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
  我下意识去看魏丞禹,读不出他面上的神情意味,既庆幸他没有很大的反应,又有些失望他没有很大的反应,人性一时比较矛盾。
  吃完这顿便饭,我和Lucy去对接私人向导,路上她有点懊悔:“我说那么惊心动魄做什么呢?等会不还得坐车。”向导是个约莫40岁的男人,本地人,极为朴实,普通话不太标准,但还是能听懂,跟着我们到停车的地方和其他人汇合。
  夜晚逐渐降温,我们各自裹了裹薄外套爬进车里准备出发。我和魏丞禹,肖顺之,向导坐同一辆。向导开车,肖顺之坐在副驾驶,我们两个挤在后排。
  一天都耗费在路上,大家极为困顿,过了会肖顺之头靠着车窗率先睡着了。黑暗中,我悄悄握住魏丞禹的手,他看了我一眼,用嘴型说“睡吧”。
  三点多的时候,车队到加油站加油,所有人都下车。
  有几个男人站到很远的地方去抽烟,Lucy则招呼我们去旁边营业的便利店。走进去,先搬了几箱水,再拿了点干粮,回去分发给大家。周围无限荒凉与孤寂,加油站兀自发着微弱的光,如同永恒无垠的黑暗中唯一的灯塔,而我们是一群漂浮着的幸存者。
  近乎到了一天中最冷的时候,气温只有个位数。毕竟是从上海出发,有些人没来得及穿外套,至今还穿着夸张的短袖。
  肖顺之缩着脖子跺脚,摩擦两只手的掌心:“噢哟,没想到这么冷。”
  魏丞禹走过来,递给我一件外套,命令式的语气:“穿好。”
  我握了握他的手,也不算很热:“你也穿一件啊,你要喝水吗?那里还有饼干,我去拿……”
  Lucy忽然在旁边说:“哇,快看,星星。”我们周围听到她话的人都一齐抬起头。
  漆黑的天空,繁星密布。
  匆匆瞥了几眼,把需要安排的事情做完,我们坐上加好油的车重新出发。抵达火星基地附近已经是四点多,开到最后已经睡不着了,路很颠簸,我们是第一辆车,后面的车就跟着我们的车辙前进,下车发现车尾全部都是黄沙。
  下了车,Lucy开始通知大家:“原地修整一个半小时——要水要干粮的问我拿——没事的可以在车里睡觉——”
  我走到车头,望向四周。
  我们行驶了88公里,深入无人区才终于抵达的地方。
  抬起头,天空是偏黑的蓝,肉眼可见的群星,星河璀璨,忽明忽暗,原来星星是真的会眨眼睛。
  外面太冷,风中都裹挟着沙粒,大部分人都进车里睡觉了,车灯都暗了,星空因此更加夺目耀眼。我听到后面有声音,魏丞禹从后备箱拿来两把折叠椅。于是我们往前走了几步,把椅子摊开坐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终于能理解这句话。我们并排坐在一起,天空低低地笼罩下来,覆盖在仿若无边的大地上,黑暗四合而来。想到在家用微波炉热东西,永远需要盖上的那个半球状的盖子,它把碗包覆好。地球也是一个碗,我们是没有咸淡的佐料。
  我一时失语,怔怔望向天空,忽然产生对星系,对天空,对宇宙的向往,那或是一种原始的冲动,就隐藏在人类百万年奔腾的血液中,是从抬头初始,就印刻在心底的崇拜。
  魏丞禹说:“原来真的有星空啊。还能隐隐约约看到银河带。”
  我把外套的拉链拉好,手插进口袋,腿却伸得很直,无聊地用自己的鞋子去碰他的鞋子。
  “人类好渺小啊。”我半天只勉强憋出一句,觉得在繁星满天的夜晚,所有伤感与忧愁都被解构了。
  坐着安静了几分钟,魏丞禹问:“车失控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的面容半掩在天地之间,神情不甚真切,声音单薄地融化在戈壁滩上,突兀到我们仿佛是地球上最后一对旅人。
  我侧过头看他:“你要我说实话吗?”
  “嗯。”
  “什么也没有想。”
  当时短短几秒,热热闹闹,先是若爆米花机发射的“碰”一声巨响,接着车子如同滑翔,耳边Lucy说了两句“卧槽”,前一排坐着司机和梁烨,这时候都没有说话。
  我手摸到车门上的把手,人被安全带勒着,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车已经碰到栏杆,在咫尺临渊处稳稳地停好了。但只要再多移出去半米,一车人必然是非死即伤。
  等援救的时候,梁烨打了个电话,神色语气和内容结合,对象是爱人。他只字未提出事故这件事,但很不舍得把电话挂掉。Lucy掏出手机,发如同层峦的语音消息给朋友,拇指按下提起很多次,带着半点哭腔:“我的生命差点停留在最美好的年华——”
  我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下午一点二十七分,今天是星期三,岑姝肯定在上学,也没什么好打的。然后短暂想到很多年没见的人,感到莫名其妙的遗憾。只是这种感觉无从谈起,欲说还休,剪不断理还乱。再被烈阳一浇就消散了。
  “好吧。”我说,“其实想到你了,但也就几秒吧。”
  “是好的吗?”他问。
  “算是吧。”我说。
  我们之间的互动暂停了几秒,我想了想问:“你读过海子的诗吗?”
  他露出茫然的神情。
  我尝试唤起他的记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他不经意间露出经过修饰的疑惑,顿了顿和我说:“嗯,好像有一点耳熟。”语气十分肯定。
  我无语凝噎:“他有首诗,叫《今夜我在德林哈》。”
  “那很贴合今晚的主题。”他当捧哏。
  我点点头,把椅子转向他坐:“我给你背两句。”主要多的也不会了,只记得最后两句。
  “……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空空。”我念,他摆出聆听的模样。
  要讲下一句时,我心血来潮,自说自话,做了些不太高明的改动。
  我看着他:“哥哥,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说,“我只想你。”
  魏丞禹的眼神落回到我的身上。他和我四目相对,神情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
  我准备站起来,收起椅子回去睡一个小时了。刚坐直,听见他说:
  “我爱你。”
  我猛地抬起头。
  “……觉得很适合现在说,搞错了吗?”他说,“……或许是告知一下?”
  他人高马大,此刻被紧张得拘束在一张折叠椅里,见我不说话,问:“现在说……迟到了吗?”
  我佯装镇定,牙齿差点咬到舌头:“……还算准时吧?至少不算太晚。”
  他宛如解除禁锢,站起身,走过来,我微微仰起头迎合。
  只轻却珍重的一吻,在戈壁没有月亮的一晚。
  作者有话说:
  学识有限,尽力了。。
第94章
沙尘暴(一更)
  这种气氛仅多维持了两秒,后面就传来说话的声音,陈育和樊佳乐走过来。
  陈育抽着电子烟:“哟,你们在这坐着呢,太黑了都没看见,吓我一跳。”
  魏丞禹问:“不休息会?”
  樊佳乐:“没办法,车上睡不着,我脖子受不了。坚持坚持,再过一个小时就拍了。”
  我们把椅子留给他们。坐回到车上,涌上如同喝了酒的眩晕。心里有一种自得的笃定,这种感觉多过喜悦或激动。模糊地想,唉,我就知道是这样嘛,知道你爱我。这时候终于承认自己口齿不伶俐,做人也不坦诚,只默不作声,酸着鼻子,闭上眼睛和他挨着头眯了一会,接着就要起来开始干活了。
  天尚未完全光亮,呈景泰蓝,遥遥的地平线隐约燃烧出一条蜜柑色的光带。摄影和场务分成几组,一部分在拍摄用车上安装车载设备,这样摄像机才能固定在车顶上,跟着捷费的探索者拍摄;另一边的几个开始调试航拍的机器,樊佳乐看手里的显示器,助手捧着遥控器根据指令遥控;还有的在吃早饭,安装对讲机。
  椅子只有几把,因此车的后备箱都被打开当座椅。何姐和女演员在那里聊天,Jessica走过来,已经戴上了防晒帽和面罩:“唉,小孩子累死了,我就让他平躺在后排,给他盖了两件外套,让他再睡一会。”
  因为考虑到车子座位紧张等诸多原因,小演员的家长没有跟着我们一起来,Jessica就负责多照顾他一点。我们大人坐了那么久,一路颠簸到这里尚且感到疲惫,毋庸说几岁的孩子了。
  放眼望去,比公路所见之景更为荒芜。没有水,没有树,只有一种颜色,黄沙的颜色,再往上就是天空。常年的风蚀铸就了标准的雅丹地貌,戈壁滩上,石土嶙峋,周围皆是十几米高的,大小不一的土丘,中间的平路则有很多道浅浅的对称沟壑,是车轮行驶碾过的痕迹,不仅有我们的,也有前人的。
  “这里真的好像火星啊。”Lucy已经戴上墨镜,给我们几个分了口罩,“马特达蒙怎么不来这里拍戏。”
  我们三个制作人,加上魏丞禹和他手底下的影片制作负责人,和导演一起趴在车头对脚本。接下来等天大亮,要先拍摄探索者在戈壁滩上驰骋的画面。因为这段分镜中只拍车,驾驶员不露面,驾驶难度又比较高,因此由那位私人向导负责,而团队里开车经验最丰富的陈育负责开那台拍摄用车。
  和我们、和客户确认完,肖顺之带着他手下的副导演去布置交接工作。这里没有信号,我们都佩戴好耳麦、对讲机。Lucy也带着其他人开始吃简单的早饭了。
  我一辆辆车看过去,在倒数第二辆透过后座的玻璃窗看到了寻找的目标,他刚好醒过来。我把车门打开,他就握住我的手从车上跳了下来。
  小演员今年约莫五六岁,脸圆圆的,头发是棕色的,还有烫好的卷,个子只堪堪到我的腰,很可爱。看着他就想到了岑姝,只是她五六岁的时候我并不在她身边。
  我蹲下来问:“吃点饼干和矿泉水好吗?”
  他睡眼惺忪地点点头,然后问:“哥哥,什么时候开始拍?”
  我回答:“你的戏要到下午了,你可以吃完继续回来睡。”我把小演员带到前面的车,他受到几位女性工作者的热烈欢迎,尤其是何姐。不用我加入,就开始替他张罗了。
  我站回客户身边,他凝视远处平行前进的两部车的目光收回来,看看我,把我外套后的帽子兜了起来:“挺晒的,注意防护。”想了想又道,“早知道带瓶防晒霜。”
  “你算了吧。”我说,“桌上就洗漱用品和剃须刀,连瓶擦脸的都没有。小白的养护用品都比你多。”
  “以后添置。”他说,“你多监督。”
  一通废话完,两辆车近乎已经消失在视野里。航拍的机器也往高和远飞去,几个控制它的摄影师跟着跑出去很远,四散在旷野中,在巨大的雅丹之下。相比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人类显得过分羸弱渺小。
  等拍完这些镜头,已经临近正午,我们驱车正式前往火星营地的营地处。就如同科幻电影会拍摄的那样,整个中心营地由几个方舱状的建筑拼接而成,坐落在这篇孤寂的土地上。
  Lucy和我先行下车去前台登记,她摘下墨镜看远方:“哇,你看这个天,一下子就阴下来了。”天空不知不觉昏暗了下来,如同混着泥沙的河水,一片浑浊。这时我们尚没有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后脚大家把车并列停好,一股脑冲进来吃已经准备好的午饭。早饭吃的简单,消耗却大,中午终于吃上热的,汤汤水水的,大部分人都只来得及闷头吃,樊佳乐捧着饭碗笑得一脸淳朴:“唉呀妈真香。”
  火星营地有自己的无线网络,连接上,速度不慢。我给岑姝报了个平安,顺便发了两张昨天晚上拍到的星空。手机的像素终究把景色折损些许,图片上只能看到黑夜中点缀了几颗白色的光点。
  “小能,你和你的妈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好吗?”Jessica拿手机打视频通话,镜头对准正在吃饭的小演员。
  过了几秒,接通以后,手机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严厉,先说的是:“小能,你怎么又不吃蔬菜?妈妈和你说了多少遍不要挑食……”然后嘱咐,“你在那里要听哥哥姐姐的话,知道吗?”
  这个叫小能的男孩边吃边抬起头看屏幕,表情木木的。Jessica柔声提醒他:“和妈妈说两句呀。”于是他醒过神,张嘴,拖长了调:“好——的——”
  “……Jessica老师,那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妈妈语气变得热络一点,Jessica再和她说了两句挂了电话。
  小能就又不说话了,低下头吃饭。
  每次拍广告需要小演员,片场总能看到妈妈带着一个小孩坐在旁边,靠近角落。女孩是长辫子,男孩是发胶,妈妈从帆布包拿出自己备好的梳子,解开再反复梳,或拨弄刘海。小孩稍微动两下,就说:“坐好!”好像动一下后果是很严重的。
  拍摄时,妈妈又总是很害怕年幼的孩子听不懂拍摄指令,也怕小孩自由散漫,不遵守片场的纪律。实际情况经常需要熬夜,乃至通宵,11点多小孩早就困到烦躁,表现出一些真实的情绪,又会被训斥。
  训斥完,妈妈道歉,向导演,向我们。其实有时候她也不知道我们剩下的是做什么的。
  “小能,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模特的呀?”Lucy逗他,把桌上一盘小番茄挪过来让他拿着吃。
  “……”小能想了想,带有稚气的声音说,“在我很小的时候~”
  一个五六岁的小孩,一本正经说在自己很小的时候。
  周围听到的人都跟着笑,但笑容又迅速消逝。因为如果做童模是一家人重要的经济收入,那也意味着这个小孩很早就被剥夺了童年。
  陈育从外面走进来:“我看这个天不对劲啊,像那个碟中谍4一样,是不是要沙尘暴了?”
  我们几个人跟出去看。极为古怪的一副画面,就见远处天边,大片黄沙如雾连接天地,滚滚无声地朝此处逼近,风也明显比上午猛烈。天空,天际线那一头,土地,三者不分你我,在这寸草不生的无人之境。如同世界末日到来前一刻。
  “我去,这天气,给我看抑郁了。”Lucy也走出来,“怎么办?”
  “这是突发情况啊,突变天气,一般时间不会太长的。”一个工作人员在背后说,“你们可以坐着等一等。”
  “不行。”樊佳乐忽然道,“得把车顶的设备进行固定,我怕风吹了,进沙子了出问题。”
  “把探索者也要重新包起来,不然等会车身全沾上沙子很讨厌,影响拍摄。”肖顺之也说。
  女同志和孩子留在[西图澜娅餐厅],我们其余人分散去帮忙。其实客户也不用出来,但是魏姓客户执意要跟着,一边小声打商量:“你别去了,好不好?我去就行了。”
  “你是客户,我是负责人。”我碰碰他的手,“你能说点有可行性的建议吗。”他就闭嘴了。
  重新包车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首先,那块车衣在哪辆车放着都找不到了。
  如同超过了一个阈值引起了质变,沙尘暴靠近的速度肉眼可见地陡然增快了,风越来越大,风中的气味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妈的,当时谁负责的?”陈育略有些焦急地问。
  我和魏丞禹兵分两路,一辆辆车找过去,我在第三辆车上找到,这时候若要开口,嘴已经要进沙子了。
  樊佳乐他们几个把设备固定包裹好,过来帮忙包车衣。我们似乎已经逐渐进入沙尘暴的影响范围,眼前染上一层淡淡的黄,逐渐看不清周围的人和事物,风大到甚至蹲在原地,有些再站不起来。
  出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忘记戴口罩了,也抱着侥幸心理,觉得速度没有那么快,现在只能一只胳膊狼狈捂住口鼻,一只手把车衣往下拉,固定好,逐渐沦落为下意识的动作。
  重新站起来时,眼睛几乎不能视物,勉强眨开,只能看见一片暗黄。粗砺的风刮过耳畔,只能听见风声,其余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有一瞬间,心慌到觉得只有自己被卷在风里,觉得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大家肯定都在我身边,只是现在没法抬头看。魏丞禹呢,他现在人在哪里?我要找到他。
  下一秒,有个人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他怀里一带,我们一起佝偻着身体往一个方向走。他抱得很紧,把我往自己怀里压。我顿时安定下来。
  我跟着他走了几十米,风稍微小了些许,听见Lucy超级大的声音:“快快快,这里这里——”
  这时候站在门旁也很危险,但Lucy和Jessica都站在那里,把我们拉进去以后说:“走走走,你们先进去。还差两个……来了来了!”
  一下子没有风了,没有沙子了,我重新睁开眼睛。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久等了,晚上还有一更,尽量零点前发!
第95章
两情相悦的概率(二更
  其余人都在[西图澜娅餐厅]里,先到的几个在拍衣服和头发,抖落一地沙。透过玻璃窗,映照出的外面是土色的,只有风因为裹挟着沙而有了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