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担心,把手给我,我来看看。”
  “也不用叫我陆医生,喊我陆伯伯就好。”
  走过去,陆方舟看到了洛娇娇露出来的伤口。
  姑娘伤成这样却没有喊疼没有哭。
  很勇敢。
  “伤的是有点重,我那里刚好有一个外敷的药方,一起用,好的能更快,幸好天气还不太热,不会留疤的。”
  洛娇娇眼睛一亮,心情都好了一些。
  “真的嘛陆伯伯?”
  说不害怕是假的。
  说到底她也是个爱美的女孩子,要是真的留疤,还是因为白嘉兰,那洛娇娇能怄死。
  看着陆医生点头,洛娇娇觉得恶心感都消失了。
  她乖巧的伸出手臂,又看向沈司澜。
  他紧张到,眼睛都快要黏在陆医生的身上。
  手指搭在脉搏上,只几秒钟,陆方舟的脸色微变。
  看看沈司澜。
  又看看洛娇娇。
  俗话说的好,不怕中医说话,就怕中医沉默!
  洛娇娇的心也咯噔了一下,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
  “陆伯伯,娇娇怎么了?”
  沈司澜也被吓到了,腿都有些发软。
  而陆方舟,却收了自己的手,不继续看下去了。
  洛娇娇人都呆住了,脑海里甚至想到了自己病入膏肓的样子。
  却在这个时候,陆方舟一笑,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小辈。
  “我可是要像沈同志道喜了,沈家添丁之喜,司澜,你父亲得请我喝杯喜酒。”
  沈司澜还没反应过来,只以为洛娇娇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陆伯伯,您继续,别停下来。”
  陆方舟一愣,脸上笑意更深。
  他以为沈司澜是让他再恭喜其他人。
  却误会了。
  其实沈司澜是想让他继续把脉。
  陆方舟轻咳一声,“好,我呢恭喜小沈同志和小洛同志。”
  “恭喜?”
  沈司澜微微蹙眉,“陆伯伯,我不明白您说的,喜从何来?”
  陆医生和陈医生对视了一眼。
  原来这是根本没听懂啊……
  陆方舟笑着小年轻的紧张,又认认真真的说了一遍。
  “天生麒麟原有种,人间凤凰在娇娇身,这是沈家的喜事,你父亲母亲,要当爷爷奶奶了。”
  洛娇娇呆住,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肚子。
  沈司澜也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这一秒,沈司澜的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脸上是喜不自胜的喜悦。
  沈司澜几乎是在一瞬间冲到了洛娇娇面前,却不知道该怎么伸手。
  是要牵手,还是抱抱?
  还是先抚去娇娇脸上的眼泪?
  “娇娇。”沈司澜坐在她身边,“怎么哭了?”
  洛娇娇摇头,伸手一摸,却摸到了眼泪。
  她不是伤心,这眼泪,是甜的。
  洛娇娇觉得奇妙,因为自己的肚子里居然有一个小宝宝。
  这个意外惊喜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居然来的这样措手不及,让他爸爸以为,是咬了胳膊上的毛,才让她吐得。
  洛娇娇脸上有泪,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方舟也在这个时候解释。
  “不是不继续把脉,是怀孕了要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对孩子和妈妈都好。”
  “是是是。”沈司澜连连应着,抱起洛娇娇就要去找医生。
  出了房间,洛娇娇看着他泛红的眼角。
  “司澜,你也要哭?”
  “不哭。”沈司澜宠溺的望着她,眼神里的爱意就像绵延不绝的青山。
  他更加爱她。
  无关怀没怀孕。
  “娇娇,我要当爸爸了。”
  眼泪却还是掉了出来。
  洛娇娇意外的看着他,知道沈司澜在这一刻欢喜的发疯。
  她伸出胳膊捧着他的脸,直接吻去他眼角的泪。
  “我要当妈妈了,司澜,是我们的孩子,我和你的孩子。”
  沈司澜重重点头,抱得洛娇娇更紧了一些。
  这一刻,他抱着的,是他的全世界。
  检查完毕,沈司澜的第一件事就是借用医院的电话通知了家里人。
  彼时,白嘉兰还没走,赖在沈家哭哭啼啼的撒娇,也阻拦着沈父沈母没办法去医院陪着洛娇娇。
  接到电话的时候,她还故意站在旁边。
  白嘉兰想听到关于洛娇娇烫伤的事情,最好是留疤,一辈子也消失不了的那种。
  然而下一秒。
  沈母的声音惊喜传来。
  “娇娇怀孕了?这是真的?!”
  怀孕了?
  洛娇娇那个女人,怎么配怀上沈司澜的孩子!
第211章
有些路走错就不能回头
  “娇娇怀孕了?这是真的!!!”
  沈母的声音陡然拔高,握着电话筒的手微微发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每一道都洋溢着喜悦之情。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白嘉兰,却没注意到对方瞬间惨白的脸色。
  “太好了!太好了!”沈母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们马上过去,带些补品...对了,让厨房炖鸡汤..."
  电话那头传来沈司澜沉稳的声音:"妈,不用着急,娇娇的烫伤已经处理好了,陆医生说不会留疤。您现在过来就行,记得叫上爸。"
  白嘉兰站在沈母身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怀孕?洛娇娇那个贱人居然怀孕了?
  她精心策划的烫伤不但没让那贱人出丑,反而让她查出来怀孕了!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维持脸上僵硬的笑容。
  “嘉兰,你听到了吗?娇娇怀孕了!”
  沈母挂断电话,转身握住白嘉兰的手,却没察觉那双手冰凉得可怕,“我得赶紧去准备些东西,你...”
  “伯母,我帮您。”白嘉兰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娇娇怀孕了……真好啊。”
  这时,沈钟奇从书房走出来,看到荣锦良满脸喜色,疑惑地问:"怎么了?医院来电话了?娇娇的伤..."
  “老沈!”荣锦良的声音中的喜色几乎要一跃而出了,“我们要当爷爷奶奶了!娇娇怀孕了!”
  闻言,沈钟奇先是一愣,随后开怀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立刻说道:“锦良,你去厨房让王嫂炖上乌鸡汤,我去把老首长送的那盒血燕窝带上,咱们一块去医院看看娇娇。”
  话音落下,荣锦良就去厨房了,沈钟奇也去二楼的储物间了。只有白嘉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
  她看着沈家父母喜形于色的样子,胸口翻涌着酸涩和不甘……
  曾几何时,沈母拉着她的手,话里话外都说着她是她看好的儿媳妇……
  “嘉兰?”沈母突然回头,“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医院吗?”
  白嘉兰猛地回神,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掩饰自己的失态:“我...我就不去了吧,娇娇现在需要静养,人多了反而...”
  茶杯在她手中剧烈晃动,滚烫的茶水溅到手上,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哎呀,小心别再烫着了。"沈母提醒道。
  而一旁的沈钟奇若有所思地看了白嘉兰一眼,目光在她颤抖的手指和刚刚被茶水烫到的伤疤上停留片刻,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锦良,你先去准备,我和嘉兰说几句话。"沈父拍拍妻子的肩膀。
  沈母上楼后,客厅里只剩下沈父和白嘉兰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
  “嘉兰。”沈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你和司澜都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司澜有了家庭,马上就要有孩子了。你是怎么打算的?你爸现在不在你身边,伯父就有义务管你这些事。”
  “伯父,我...”白嘉兰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她下意识地摩挲着衣摆。
  沈钟奇的目光落在她的小动作上,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嘉兰,有些事情,强求不得。你父亲和我有过命的交情,正因为如此,我更要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
  他转过身,声音沉闷道:“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了头了。”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砸在白嘉兰心头。
  白嘉兰心头一跳,指甲掐入掌心,强自镇定:“伯父,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
  “嘉兰,我部下有很多优秀的孩子。等过两天我找个时间,你到时候来部队一趟。"沈父打断她,语气不由分说。
  不等白嘉兰说话,他又继续说:“你先回去吧,我和你阿姨先出门了。”
  话音落下,白嘉兰匆匆打了声招呼,然后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沈家。
  一出大门,她的眼泪就夺眶而出。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气氛温馨极了。
  洛娇娇靠在病床上,腿上缠着纱布,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沈司澜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真的只有一个月吗?”他低声问,像是怕惊扰了腹中的小生命,“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洛娇娇忍不住笑了:“才一个月当然看不出来啊,至少要三四个月才会显怀呢。”
  她看着沈司澜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沈司澜,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我控制不住。”沈司澜诚实地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腹部,“这里...有我们的孩子。”
  “娇娇,你放心白嘉兰的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沈司澜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危险的意味。
  闻言,洛娇娇伸手抚平他眉间的皱纹:"好了,先不说这个,你说爸妈知道后会不会很高兴啊?”
  仿佛回应她的话,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荣锦良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大包小包拎满了补品。
  “娇娇!”荣锦良一进门就激动的红了眼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想抱洛娇娇又怕碰到她的伤处,最后只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娇娇,医生怎么说?身子怎么样?”
  沈钟奇跟在后面,虽然不像荣锦良那样情绪外露,但眼里的喜悦藏也藏不住:"娇娇,感觉怎么样?"
  “爸,妈,我没事,就是一点小烫伤,陆伯伯说不会留疤的。”洛娇娇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荣锦良连连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这是我刚才在车上列的注意事项,孕妇不能吃什么、用什么,还有..."
  沈司澜接过单子看了看,失笑道:“妈,您这也太详细了,连不能受惊吓都写上了。”
  “那当然!”荣锦良瞪了沈司澜一眼,“孕妇最忌讳情绪波动了,你最好不要气娇娇,不然小心家法伺候!”
第212章
怀孕……多脆弱的时候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病房里聊天,谁也没注意到病房门外,一个身影悄然接近……白嘉兰没还是忍不住跟来了医院。
  可就在听到病房里传出来欢声笑语后,她又心如刀割的离开。
  白嘉兰漫无目的地在医院走廊上游荡,耳边回荡着沈母喜悦的声音和洛娇娇幸福的笑声。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妇产科门诊,墙上贴着的婴儿海报刺痛了她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白嘉兰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视线,“明明我才是最适合司澜的人...”
  她想起小时候沈司澜跟她一起去上课,想起小时候大院里那些混世大魔王欺负她,小小一个的沈司澜护在她身前保护她……
  “同志,您好?”一个护士注意到角落里情绪明显不对的白嘉兰,“您没事吧?需要帮助吗?”
  白嘉兰猛地擦干眼泪,挺直腰背:“我没事,谢谢。”
  ……………………
  回到家里时,天色已晚。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白嘉兰站在客厅中央,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她曾经带回来准备送给沈司澜的茶杯上……杯底刻着他和她名字的缩写。
  “呵...”她看着看着,突然冷笑一声,拿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锋利的瓷片划过溅起,滑过她的腿部,一缕鲜红的血丝立刻渗了出来。
  白嘉兰低头看着腿上的伤口,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缓缓蹲下身,捡起一块锋利的瓷片,在指尖轻轻转动。
  “洛娇娇...”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阴冷,“怀孕……多脆弱的时候啊。”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洛娇娇突然打了个寒颤。沈司澜立刻察觉,紧张地握紧她的手:“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洛娇娇摇摇头,勾唇笑道:“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冷。”
  沈母连忙起身关窗:“可不能着凉,你现在是两个人了,得格外注意。”
  夜深人静时,白嘉兰站在窗前,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