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一丝响动都能醒来。
刚开始一段时间,我都没出去一探究竟。
生害怕沈临昭从前说的,有熊瞎子把我逮走。
经过一个月的观察,我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
明明我还没喂鸡,后院鸡槽里却有新鲜的食饵。
连鸡屎都清理干净了。
就连放在磨盘下的豆子已经磨好了。
不仅如此。
每隔几日,背篓里还会出现夹杂野草的新鲜药草。
我心里想到一种可能,又不敢确定。
夜里,后院再次传来唏唏嗦嗦的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
像是刻意压低了动作,却又无法完全掩盖。
我被吵得烦躁,心里一阵火起。
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抄起锄头直奔后院。
月光如水,后院鸡窝旁边,有一道佝偻的身影。
那人弯着腰,手里拿着食饵,动作很轻。
瘦削而熟悉背影,与沈临昭有八分相像。
我站在身后,脚步一颤。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是神明听到了我的祷告。
那人感应到了身后的我,背影骤然僵直。
月光下,他的肩膀微微颤抖。
我直截了当拆穿他,
「沈临漳,有意思吗?」
他缓缓转过身。
消瘦的脸上,带着一丝被拆穿的不堪。
那双丹凤眼,或真挚懵懂,或神采飞扬。
到如今,都变成了疲惫和无奈。
沈临漳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翠翠,好久不见。」
他眼中情绪翻涌,似有千言万语。
可我不想给他往下说的机会。
「滚出这里。」
他喉结滑动,带了一丝恳求,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如何知道你还活着吗?」
「我说的不够明白吗?」
我打断他,「滚、出、这、里,沈临漳。」
我一字一顿,说的无比淡漠。
怎么知道我还活着,重要吗?
既然都没在乎过。
又怎么会有知晓真相的欲望。
如果可以,我甚至想让他同宁氏一样。
被凌迟。
永世不得超生。
他神色一滞,眼中痛苦更甚。
「翠翠,我并非想要奢求什么。」
「从前我如何对你,现在你皆可报复回来。」
「只是别不理我,求你。」
沈临漳语气恳求,犹如一条在雨季被淋湿的狗儿。
想要急切的寻求一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