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未见,他看起来更瘦了。
疲惫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细看之下,又带着一丝杀伐之心。
总之,依旧是我讨厌的样子。
我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关门。
他眼疾手快撑住。
「想知道沈临昭从前的事吗?」
门被他撑着,挪不动不了分毫。
我沉默。
半晌,手指松开。
「进来吧。」
他抖落了一身风雪才进屋。
我点了蜡烛,屋内烛火摇曳,温暖如春。
进来后,他仔细环视了一圈,语气有些嫌弃,
「这里比沈府差远了。」
我冷笑,「你一个阶下囚还挑上了。」
「长安还有什么沈氏吗?不是都成孤魂野鬼了吗?」
他面色一白。
「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如此牙尖嘴利。」
我反驳,「刚开始犯不着跟傻子计较,后来也不想跟傻逼计较。」
沈临漳笑的很苦涩,自顾自坐下。
「不为我倒杯茶吗?」
我耐住性子,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可以说了吗,沈、将、军。」
他不再绕圈子,将冷水尽数饮下,开始诉说从前。
「其实,我有个兄长这件事,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沈临漳的出生,承载着沈氏所有的希望。
父亲刚开始传授他沈家拳法时。
有个与他很像的男孩,常躲在柱子后看他。
父亲对他很不耐烦,
一旦发现,便要让人将他轰走。
那男孩被奴仆暴力拖走,沈临漳才发现,
男孩竟然是跛脚。
他心智早熟,看出父亲对那孩子的不喜。
便跑去问母亲。
母亲神色一滞,犹豫片刻才说,「那是你哥哥。」
哥哥?
可是,从未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哥哥。
父亲大多时候很忙,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练习。
那个叫哥哥的男孩,依旧在柱子背后偷看他。
他看起来很瘦,很弱小。
眼睛里总有与年龄不符哀伤。
沈临漳看他可怜,对他招招手。
男孩犹豫片刻,还是一瘸一拐过来了。
那时候的沈临漳,尚存天真。
拉着那个男孩的手叫哥哥。
每叫一声,那男孩的眼睛便亮一分。
他带着哥哥玩耍,将饭后的鸡腿留给他吃。
所有的糖果全都分他一半。
那时候的他,年幼无知,拍拍胸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