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在我想去时说:“那部我早就看过了,你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有这时间不如给我做我昨天发你的甜品,我想吃那个很久了。”
影院里,孟紫捧着一大桶爆米花迎了上来。
她穿着卫衣和宽松的运动裤,扎着马尾,没像先前那样妆容精致,倒显得十分平易近人。
“没想到你也会吃这个。”我接过爆米花桶,说。
她瘪瘪嘴,“职场优秀女精英还会拉屎呢。”
我突然觉得她好像也挺可爱的。
在等待电影开场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安然正穿着超短裙取票,而她不远处则站着张星,他们旁若无人地打闹着,像是一对热恋期的情侣。
不知道张星说了什么,她大笑着靠在张星的肩上,轻轻打了他一拳。
是啊,觉得一个人看电影没意思的人,怎么会甘心自己一个人去看呢,我早该想到的。
我突然觉得恶心。
刘安然在此时看了过来。
她冲过来,把票用力扔到我身上,“好啊,我说你怎么突然给我说分手,原来是早就找好下家了。”说着,她上下打量着孟紫,不屑地说:“就他这种人也亏你能看上?知三当三的雌竞狗。”
孟紫抢在我开口前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吴瀚已经分手了。”
张星这时凑了上来:“就算她和吴瀚分手了,那你们这么快就在一起,之前一定也常常交流吧?”他虽然嘴上帮着刘安然说话,眼睛却贴在孟紫身上游转。
我把孟紫拉到身后,说:“不说我现在是和现女友一起来看电影,就算我们还没分手,我和我的朋友一起看个电影怎么了?只许你刘安然和异性朋友来看电影?”
刘安然语塞,但看向孟紫的眼神更显得意,“当然可以,不过你可得把吴瀚牵好了,小心他利用你气完我就把你踹了。”
孟紫言笑晏晏,说:“我相信吴瀚不是这种人,而且他很好。”她瞥一眼张星,“起码比你身边这个人好。”
刘安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说:“死恋爱脑。”,挽着张星走进了放映厅。
我看向孟紫,说:“真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我不知道会遇见她,也没利用你。”
她摇摇头,晃了晃我的手。
我这才意识到还牵着她的手,刚想下意识松开,却被她握紧了。
她眼睛弯弯,笑意中藏着小女人的娇媚,问:“男朋友不喜欢拉手吗?”
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会从手上传导过去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好像在这一瞬间,彻底放下了刘安然。
5
我和孟紫在谈很古老的恋爱。
在海洋馆里,她告诉我,砗磲有海洋玫瑰之称,因为它身上有着光彩夺目的外套膜,色彩丰富,艳丽如花。
海月水母头上的四叶草其实是它们的生殖腺,会在性成熟时变成漂亮的粉色。
海星有两个胃但是却没有大脑。
我听着她滔滔不绝的讲解,钦佩地说:“这些都知道,你好厉害啊。”
她说:“你也在你感兴趣的地方很厉害啊。”
好像只要和她在一起,就会被肯定。
在触摸池前,她提议和我玩个小游戏:“你闭上眼睛摸,看你能不能猜出摸到的是什么动物,猜对了会有奖励哦。”
有点幼稚,但我却有一种心脏重新跳动的感觉。
我伸出手,顺着冰凉光滑的玻璃摸下去,指尖先是碰到了有些冰凉的海水,我与水的浮力小小抗衡了一下,继续向下摸索。
指尖触到了有些软弹的生物,很光滑,趴在水底不动,完全猜不到是什么。
我把整个手掌覆上去,摸到了它分化的几个分叉,虽然不确定,但我心一横,说了唯一认识的分叉海洋动物:“海星。”
“猜错啦!”
“海星”突然在我手中翻转,那些分叉紧紧包裹住我的手指,我连忙睁开眼看过去。
孟紫正握着我的手指冲我乐,见我睁眼,凑过来轻轻亲了我一下。
她说:“这是惩罚。”
我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颊,问:“那奖励是什么?”
“保密。”
我们的感情就这样平稳地慢慢推进着。
某天傍晚我们一起散步时,我妈拨来电话,生气地让我回家一趟。
一进家门,我就被劈头盖脸说了一顿。
“处对象哪有不吵架的,你脾气倒是大,一有问题就说分手跑了。听安然说你还立马又找了一个?我们吴家怎么养出来了你这样的东西。”
我妈很生气,刘安然则坐在我家的沙发上挑衅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