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取其辱,你们活该!」
沈清清的眼泪僵在了脸上。
「姐夫……」
「滚!」
顾淮辞抱起我就走。
全程没有给地上的沈清清一个正眼。
可分明,那双只紧抱我的手落在了旧伤处,捏得我生疼。
「她怎么没被夫君烧死,还故意跑过来炫耀她阿弟在扬州得了好差事?」
「你说她该不该死?」
顾淮辞心虚地脚步一顿,却对扬州的贱种避而不谈:
「夫人受伤了,即刻回府。」
我却不干!
「替我杀了他们,顾淮辞,那是你一年前就欠了我的。」
顾淮辞眉头一拧:
「云宜,休得胡闹!」
哦,我的报仇雪恨在他看来只是胡闹啊。
可这次,我还偏要一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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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辞回府的车马行色匆匆,倒像极赶时间一般。
到顾府门外时,护卫耳语几句,顾淮辞便将烦躁写上了眉梢。
护卫忙道:
「侯爷,你下午还有公务未处理,能不能……」
顾淮辞点了头,连敷衍也不愿意了:
「晚饭不用等我。」
他本要转身,却又停了脚:
「云宜,这些年是否我将你纵得太过?你可知,当街行凶会给我惹来多大麻烦?」
「你自罚入祠堂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明日带你去宫里认错。整日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风声太大,聒噪无比。
我只听到自己冷笑着说了句:
「若无我打打杀杀,岂有你今日稳坐高台?」
他眸光一凛,与我狠狠对视。
却在我半分退却都没有的狠厉里,恼怒而去。
拐过街角,我便听到护卫的声音:
「侯爷做得是否太过了?夫人敏锐且眼里揉不得沙子,死而复生的人闹到跟前,您还这般袒护着,不等于打夫人的脸?」
顾淮辞身子顿住了。
护卫继续道:
「夫人陪您一路走来不容易,万一……」
顾淮辞漫不经心嗤笑一声:
「她一无所有,又伤了身子,离了我她还有什么?清清虽是玩物,可肚里的却是我的嫡子。」
「何况有她表弟在手上,她便是知道了也只能咬碎牙给我装作不知道!」
顾淮辞什么都清楚,所以才把伤害与背叛我的事做得那般彻底和肆无忌惮。
一墙之隔,我们却像隔着再也跨越不了的天堑。
却是敌我分明的两个阵营。
与那沈清清所住院子一条街之隔,卖着我最爱的冰糖葫芦。
顾淮辞每一次与她偷情,都会给我带一串糖葫芦。
这一年,因他去得太频繁,我吃太多糖竟烂了牙,夜里疼得翻来覆去的,孤身一人一坐便是一整晚。
甜里裹着刀的,一点点把我割得千疮百孔。
那是他杀我的软刀子。
牙又开始疼了,我便躲在书房里整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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