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在医院的病床上。
我的主治医生面露惋惜地摇着头:“陆先生,你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你脑袋里的那块淤血会越来越大,得尽快做手术,最好去A城的医院。”
我故作镇定地点点头。
我的助理急匆匆地赶来,“陆总您的病又发作了?”
他顿了下,吞吞吐吐地说:“我,我刚在底下看见嫂子了……”
我脸上露出欣喜,好像刚刚的疼痛一扫而空,我打断助理的话:“快扶我一下,我把这病服给脱了,我不想思月为我担心。”
助理抿着唇,无动于衷,“可是,嫂子不是来看您的,她再隔壁病房照顾顾良琛。”
我苦笑一声,我又自作多情了。
我不顾助理的阻拦强撑着走到隔壁病房的门口。
顾良琛的头靠在顾思月的肩膀上,“姐姐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顾思月温柔地笑着,轻轻摸着顾良琛的头,“好,姐姐要永远陪着阿琛。”
顾良琛突然看到门外的我,不屑地勾一勾嘴角:“那我跟霆云哥谁跟重要啊?”
“你跟我相依为命这些年,谁能比得上你啊?”
我的脑袋突然一阵轰鸣,疼的快要炸开。
我踉踉跄跄地起身,最后还是没站稳,撞到了门上,发出巨大了声响。
顾思月吓得转过身。
顾思月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她皱着眉质问我:“你怎么会在医院?还穿着病号服?”
这话听得,我不知道是该笑还是难过。
最后我还是实话实说:“你走后我晕倒了。”
顾思月抽开了顾良琛,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着我,刚刚对我的不耐烦在一点点的消失。
我庆幸,她终于相信我了。
只是下一秒,顾良琛就抱着头,撕心裂肺地哭喊。
顾思月刚刚还对我仅存的一点点关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终。
她冲到顾良琛面前抱住他,对我发出斥责的口吻:“我刚刚差点都被你给骗了,阿琛有头疼病,你也学着头疼,现在连病服都穿上了,演技上升了一个高度啊,你能不能换点花样啊?”
我被顾思月的话刺痛到了。
两年前,我们的婚礼上,突然传来顾良琛被绑架的消息。
顾思月不顾一切逃婚了,去救她这所谓的“弟弟”,我像个小丑一样,被晾在亲朋满座闲言碎语的婚礼上。
已经第九次了,顾思月从我们的婚礼上逃走。
我忍了很久,我想如果有第十次,我就该放手了。
我明知道这肯定又是顾良琛的把戏,可我还是放心不下顾思月,跟她同去了。
这次还真的有模有样的,顾良琛被绑在椅子上,嘴里还粘着胶布。
顾思月心疼坏了,一边哭一边解着绳子。
突然有一个人拿着一个铁棍,冲到顾思月的身后。
我想都没想就挡在了顾思月的面前,铁棍重重地砸在我的脑袋上,我瞬间头晕目眩。
顾思月却看都没看我一眼,带着顾良琛离开了。
我忍着剧痛跟在他们身后,可最后我还是倒下了,顾思月头都没回过一次,我看着他们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当我醒来时是在医院里,是路人发现的我。
也因为那次受伤,我留下了后遗症。
后来我经常头疼,顾思月刚开始还对我有些愧疚,慢慢时间长了,她失去了耐心。
“陆霆云我求你别装了,你不累,我都累了,你头上根本一点皮外伤都没有。
这么久以来,我是在逃婚的事情愧疚,才配合你演这么久的戏。
我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怀,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多关注你。
可是够了,适可而止吧,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阿琛是我的弟弟,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连这种醋也要吃?”
顾思月的话比我的伤口还要疼,我受的是内伤,外表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我知道这一切是个局,却还是为了顾思月甘愿受伤,可她却说出这么凉薄的话。
后来我们又举行过十来次婚礼,当然每次都没有成功。
我之前说过不会有第十次,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顾思月,我的原则跟底线都没了。
顾良琛小时候是体弱多病,可这么多年来,顾家的悉心照料,他的身体早就好了。
只是装病这一招很管用,不管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顾思月就会抛下一切,出现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