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南,我已经陪了你一条命了,够了。”
我身体恢复了,心却彻底死了。
“好,那离婚吧。”
劫后余生,陈冉说自己想开了,人这辈子就活这么一次,再不去追寻真爱老了就死了。
她常年板着的脸终于露出笑容,签下与我的离婚协议后,步伐前所未有的轻快。
轮到我,儿子女儿都劝告。
“爸,你们都年逾半百了瞎胡闹什么,这时候离婚不是落人笑话?”
“就是啊爸,洛辞哥已经订婚马上就要办婚礼了,在这个节骨眼你们闹这出,想干什么啊!这个家还要不要了!”
我手里捂着笔仿佛有千斤重,想解释,这离婚不是我想,话噎到喉咙说不出口。
房间里,陈冉已经将象征我们二十七年婚姻的戒指摘下,脱下了一身名牌高定,换上一袭白裙,期待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她一再确认自己买好的飞机票,第五次清点自己的行李,等不及要去见自己的真爱。
家里这二十七年里我买给她各式各样的纪念日礼物,上百万的饰品她统统没拿,反是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条发黄了的编织手链小心戴在手腕。
她不说我也知道那条手链是谁送的了。
她小心翼翼地保存,远超我二十七年的真心的宝物。
我的内心绞痛,呼吸有些困难,最后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唉爸!你怎么!”
儿子和女儿顿时想去阻拦。
我起身说道。
“好了洛辞,洛心,这是你们母亲半辈子的想法,我们要尊重。”
但让我意外的是,二人没有想象中的大吵大闹,而是担心地询问两句,便让开了路。
没来得及疑惑,陈冉提着行李箱走出屋子,难得柔声。
“离婚协议你嫌麻烦就让助理去民政局办吧,我马上赶飞机了。”
我心尖一颤。
相处二十七年,连体面的一起到民政局结束都做不到吗,这么着急的想要去见自己的白月光?
我深吸一口气。
“你搬去新的地方远,只带这些东西够吗,我顺路再带你买点衣服?”
“不用,林川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不用劳烦你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以后不用再对我好,这样会伤到林川的。”
原来,她也知道我对她好。我这半生对她的照顾保护,飞机失事时的舍命相救,她都看在眼里。
可她不清楚今天的行为会伤到我?
“洛南,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也知道我真正爱的人是谁了,我继续留下来才是对你的不尊重。”
我没耗在这个话题,接过她的行李箱。
“收拾好了就走吧,我送你去,就当道别了。”
陈冉顿了顿,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点头。
我原本想开车送她,可下楼脚步刚踩在阶梯就一个踉跄,差点撞在墙上。
我车祸的后遗症还没彻底好,回头陈冉注意到我的异常,依旧兴奋的和情人发着短信。
让司机开车,我们一左一右的坐在后排。隔着一个座位,却好像隔了两个世界。
我看见陈冉拿着手机眺望远方,想到和陈冉结婚后,她就喜欢看蔚蓝的天空喜欢看星星,专门买了指南针望着南方。
微信其他聊天软件上的签名都是盼南。
以前我还想着我们恩爱,陈冉这么喜欢南,现在倒明白是自己自作多情。
南方不是洛南,而是她的真爱在南方,每每眺望深情的眼神都像是块望夫石。
我握紧拳头说道。
“我们当时办婚礼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唯独你哭的厉害,说是想家,其实是在想林川?”
陈冉看了眼司机,眉头皱起。
“何必明知故问呢?”
我揉了揉湿润的眼眶。
的确是明知故问,生死存亡之际,陈冉嘴中不是还说着死后想要埋到初恋家的祖坟去吗?
我想歇斯底里的质问,她把我当什么,把这个家当什么了,我的爱就如此廉价?
可转过脑袋,看见她脸上的笑意后,又咽下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