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陈冉不是和我共伴半生的老阿姨,眼神中的欢喜分明像极了刚成年的怀春少女。
这趟行程到机场,她只问了我一句。
“我现在的样子好看吗?”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陈冉兴奋的拖着行李箱奔进机场,没有回头。
等她的身影消失后,我还在送客区傻站着,直到玻璃外的飞机飞了十多趟,安保过来提醒后我才一瘸一拐地朝着外走。
回家,躲进房间我才敢把心酸表露。
自己一个五十来岁的人了,活得像个笑话,全心全意爱了快三十年的妻子分别连一句道别都没有。
她爱那个男人多深,恨我也有多深。
我想劝导自己,可一想到这二十七年,仍控制不住地在意。
像以前一样,陈冉晕机有没有带药,到陌生的环境习不习惯,如果受委屈了会不会给我打电话?
我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
人家根本就不爱你,当半辈子替身还没当够?
我独自在家把自己关了一个星期,精神才有所缓和,翻起陈冉的头像Ṗṁ,想强迫自己将对方拉黑彻底结束。
可指尖还没点到删除,又弹来儿子的朋友圈。
‘共伴三年,我们终于可以送给她最棒的婚礼。’
我愣住了。儿子的婚礼不是在三个月后?
下意识点进朋友圈,呼吸一滞!
在硕大精致的酒店,儿子洛辞和他的新闻妻子走进殿堂,女儿和陈冉坐在家属席,原本该留给我的位置却成了林川。
照片定位的豪华酒店也是林川所在的城市,洛辞领着新娘子对着林川磕头,记录着的视频喊出一声亲昵的‘爸’。
合拍的全家福,脸上皆洋溢着我极少看到的笑容。
所以,这段时间家里安静是她们瞒着我去林川那举办婚礼,不止老婆没了,自己父亲的身份都被顶替。
背叛我的,不绿轴止陈冉一人。
我的心又一阵猛烈的疼痛,打儿子的电话没打通拨通了女儿。
我还没开口质问,对方的笑声便传来。
“爸,这些你真的可以放心了,川叔叔真的是好人,对老妈真的事无巨细。”
“先挂了,我要去见嫂子!”
没有丝毫愧疚,更连婚礼的解释都没有一句。
我心中被激起怒火,反手拨通了陈冉的电话,打通后对面却传来一道男声。
“南哥,你是看到小辞的朋友圈了?”
我意识到是那位正主林川,后者抢先回答。
“南哥,这事我该和你道歉,之前我就听闻了小辞要结婚的消息,所以邀请她们来这办婚礼。”
“我以为他们三会跟你知会一声,但好像都没有哈。”
“你也别生气南哥,这孩子长大有自己的判断,你这当父亲的总不能阻拦他们的路吧?”
语气轻蔑,言语间又用陈冉的手机发了一张四人的合照,赤裸裸的挑衅。
我强行克制怒火。
“没事,孩子长大有自己的主见就好。”
林川一阵ɓuᴉx唏嘘。
“南哥,我也该谢谢你。”
“谢谢你这差不多三十年把陈冉照顾的这么好,带大孩子。也谢谢你能够放过陈冉。”
“这样,小辞的婚礼他没邀请你,我邀请,三天我要和陈冉举办婚礼,我邀请您做我们的宾上席,做我的伴郎也行。”
我控制不住情绪破口大骂。
“你这混蛋给我闭嘴!”
听筒的另一头沉默片刻,声音又变得委屈。
“阿冉,我好心跟南哥说孩子的消息他骂我。”
电话转接到陈冉。
“够了!洛南,我们已经离婚你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你歇斯底里的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我这二十七年,很可笑!”
无理取闹?
把我儿子女儿抢走,让他磕头喊林川父亲,她有什么脸能说这种话?
我想反驳,可电话再次被挂断。
再次回拨,电话关机,只有儿子和女儿的朋友圈不断刷新,记录着二人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