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玉英?”林爱芳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轮椅上的人猛抬头,消瘦惨白,下巴上兜着纱布。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陶玉英搭在扶手上的双手猛然收紧,手背上青筋凸起,死死盯着林爱芳。
林爱芳被骇到了,后退了一步,这才多久功夫,陶玉英居然变成了这样?
何茹吃惊的看着她虚弱阴狠的表情,牵紧了小瑜,拉着林爱芳退远了些。
小声问江澈:“她怎么转回来了?”
“不知道,以后来医院咱们得注意点。”江澈觉得冲陶玉英这眼神就得防备一下。
“对,爸要是转普通病房了,咱们还是轮流和赵大哥一起看护吧,这样放心点。”
虽然传说是陶玉英在省里得罪了人,可回了岚阳市,她那些狐朋狗友烂关系也不少,再加上手里有几个钱,说不准会怎么报复,得做好准备。
他俩猜测没错,但只猜对了一半儿,陶玉英前几年的确是得罪了一富商的原配跑回来的,当时原配就放话,她陶玉英但凡敢踏入省城一步,不死也得去她半条命。
如果不是这次脸上假体被林爱芳两巴掌扇歪,她也就安安逸逸待岚阳市不往省里跑了,可那位修复的大师就在省医,她又不放心去别地,暗中托一个私立美容医院做中介,花了五十万把大师请过来操刀,结果大师手术完毕刚走,原配就堵住了私美大门,时间计算得刚刚好。
她麻醉药效未过,躺在手术台上如待宰的羔羊,原配指挥着自己带来的人,一刀毁了她的声带,新闻上所谓的手术大出血不过是原配的障眼法而已。
陶玉英在省城治疗了一段时日,保住了命,却成了哑巴,今天刚从省城转回来就在医院门口碰到了林爱芳。
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毁了,从人到事业,毁得一塌糊涂,这都是因为林爱芳。
看着这个女人,陶玉英眼里迸发出刻骨的仇恨,她一定要报仇。
直到轮椅被推进去,林爱芳都没有回过神来,太吓人了,陶玉英那表情像要生吞活剥她似的。
“妈,她恨你,你以后行动得注意点,包括我们一小家也是。”何茹表情凝重的叮嘱。
“她凭什么恨我……”林爱芳一开口就看到儿子儿媳一块儿皱着眉头看她,像看二傻子那样看她,她的话顿时堵在喉咙里。
“您自己说说,放这样的狠话有用吗?对着我们俩装大尾巴狼有用吗?”何茹毫不客气。
“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真是白……”林爱芳胀红了脸,立刻要发飙。
又被何茹打断:“行了,您整天就会窝里横,出事了就傻眼,怪这个怪那个,就你自己没问题,但凡你听我们一点话,这家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地步,你可消停点,让我们省省心行吗?”
这话太不客气,林爱芳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抓紧小瑜的手就要开始嚎哭:“小瑜啊,奶奶活不下去了,你爸爸什么事都怪奶奶,要逼奶奶去死啊……”
“奶奶!”孩子哇的给吓哭了。
“妈,您吓唬孩子干吗?”江澈抱起女儿,用肩膀隔开,低头安抚。
同时有点恼何茹:“回家说也不迟,这儿大庭广众的,妈又这样子,搞得多难看。”
这话更加刺激林爱芳,她挥起胳膊大声怒吼:“难看?有什么难看?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你们是如何不尊重老人的!这些年帮你们做饭带孩子,你们就这样对我,逼我去死,哪有你们这样没良心的后辈?一家子白眼狼……”
何茹耳朵里嗡嗡的,她朝江澈打了个手势:“在这儿等着,我去开车。”
见儿子理都没理她,儿媳也抱着孩子去了一边儿,林爱芳急了眼,拉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娘投诉,翻来覆去就是那老一套。
江澈无语的叹气,掏出纸巾给孩子擦眼泪。
第50章
她让你做饭?
回家路上,除了小瑜偶尔说话,三个人皆是一声不吭,气氛沉闷。
到家后林爱芳不想进去,转身去了郑奶奶家。
看着她背影,何茹和江澈咬耳朵:“就你妈这毛病,咱家啥事郑奶奶都得知道。”
江澈揉揉额头:“能怎么办?说了她也不听,我行我素惯了的。”
林爱芳心里藏不住事,什么都喜欢往外说,不管好的坏的,能说不能说的,她一定要找人吐槽,吐出来她心里才能舒服。
“以后都少跟她说事吧,说了一定会吵架,反正她眼里家里人都不可信。”
江澈抓起车钥匙,“我有事出去一下,午饭别等我了。”
他去了居安乐房屋中介公司,之前就约了两回,今天终于有时间去看房子。
陪同人员是个姓林的年轻小伙,一开始的寒暄过后直奔主题。
小林让江澈把车停在公司旁边,乘坐自己的车去看房。
根据江澈的要求,小林之前精心筛选过滤出了三套房源,信息发给江澈,江澈却只选择看其中一套。
他一直有些不解,正好在车上询问:“何小姐,这三套房子我感觉都很不错,绿荷嘉园和城市广场的两套房子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周边设施,比起天雅名居都要成熟完善一些,您为什么会把这两个直接pass掉,只选择天雅名居呢?”
江澈心底苦笑,“这两套的确很好,如果不是离我现在居住的地方太近的话我会去看的。”
小林错愕,没料到是这么个原因,他在心底迅速盘算了一下这三套房源的距离,绿荷嘉园离流霞社区开车需要十五分钟,城市广场离流霞社区开车只要十分钟,天雅名居靠近郊区,开车则需要二十五分钟,果然最远。
他干这行也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稍微动动脑筋就猜到了,“冒昧问一下,您现在居住的房子是和父母一起吗?”
“是的,我和我老公想独立出来。”江澈用不着隐瞒,坦诚以告。
小林明白了,“那正巧,前天锦江一品新放出一套房源,离天雅名居只要五分钟,实用面积一百一十平,三房两厅两卫一厨,简装,居住6年,整体环境也很不错,您有没有兴趣顺便看一看?”
“行,一块儿看吧,今天有时间。”江澈同意了。
他这边出来看房,家里何茹见临近十一点,开始准备做午饭,冰箱里有鸡蛋和生肉,一点青椒和胡萝卜,还有根新鲜玉米。
先把饭蒸上,然后一手拿鲜玉米,一手拿个盘子,走到餐桌边,把电视机前的小瑜喊过来。
“坐这儿看,边看边帮爸爸把玉米粒剥下来,爸爸已经给你剥下一排了,剩下的特别好剥。”她边说边示范着剥了两个。
“我来我来,我会剥。”小瑜很喜欢这活动。
见她剥得有模有样,何茹放心的进了厨房,先切了肉丝,然后剁了一点肉蓉,分别进行调味。另外切青椒丝,姜蒜沫,把胡萝切成小丁,焯熟备用。最后打了四个鸡蛋,放盐和猪油,搅匀后放进蒸锅里。
她盘算做三个菜,一个青椒肉丝,一个芙蓉蒸蛋,一个玉米胡萝卜炒肉蓉,可惜没找到紫菜,不然再来个紫菜蛋花汤就齐活了。
林爱芳故意坐在郑奶奶家聊天,早上受了气,她不想做饭了,在郑奶奶这儿发了半天牢骚。
“别回去了,就在我家吃,等他们俩自己做饭,你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还敢对你凶,真是不值当,咱做妈的命贱哟!”郑奶奶一边掐豆角,一边义愤填膺。
老江家这俩孩子太不是东西了,把亲妈骂得都不敢回家,不孝玩意儿。
林爱芳本就是情绪化的人,这牢骚一发完了,再听郑奶奶这么说那心里就不得劲了,可故事是自己添油加醋讲的,郑奶奶这态度也是为了她,她嗯嗯的含糊拉扯,眼睛却往外面看。
“还是别在你家吃了,我怕小瑜过来喊我。”
“切,”郑奶奶眼一翻,“他俩怕你生气,就让孩子来喊你回去做饭呀?也真做得出来。你硬气点,别回去,让他们饿一顿就知道你的好了,他们得学会尊重母亲。”
林爱芳扯出个勉强的笑脸,心道这都十一点半了他们也没过来喊自己,该不会出去吃了吧?
想到这一家三口出去吃饭,把自己扔郑奶奶家,她心里又不是滋味了,有心回家瞅一眼,又怕郑奶奶说,拿着根豆角掐了半天没掐完。
“中午做个干煸豆角,再烧个鱼,有新泡的新鲜泡菜,今天也可以吃了,还弄一个韭菜炒蛋,你觉得咋样?”
郑奶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她。
正巧,看见小瑜蹦蹦跳跳晃着小辫子跑进来,脆生生的喊林爱芳:“奶奶,爸爸把饭做好了,让我过来喊你回家吃饭。”
“你爸做饭?”林爱芳瞬间变了脸,噌的站起来。
郑奶奶也听到了,“哟,江澈还会做饭呢?这可是个稀奇事。”心道这不会做的人做的饭能吃?
就见林爱芳沉着脸问孙女:“小瑜,你妈妈呢?她怎么没做饭?”
小姑娘歪着头想了想:“妈妈有事出去了,不在家吃饭。”
“你妈不得了了,跟男人似的,不仅不做饭,还有事出去,她去做什么事?”林爱芳气鼓鼓的,一肚子邪火。
最近儿子和儿媳之间发生了变化,儿子变得顾家起来,儿媳却变得喜欢往外跑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帮忙做家务,难不成是有了二心?
“不知道。”小瑜有点怕,奶奶今天变了两回脸,凶巴巴的。
她没敢再待郑奶奶家,一溜烟跑了回去。
“爸爸,爸爸,奶奶又生气了。”钻进厨房找何茹。
何茹解了围裙,正拿水洗手和脸,做饭后浑身油烟味,洗洗会清爽很多。
听到女儿没头没脑的一句,她抹掉脸上的水珠,抬起头来,“她又生什么气呀?”
“她问我妈妈在不在家,我说不在,她就生气了。”
孩子虽然童言童语,但何茹还是瞬间抓住了中心思想,林爱芳就是见儿子做饭心里不舒服了呗,老毛病了。
“行了,吃饭去吧,看看爸爸手艺怎样。”
她推着小瑜出来,就见到林爱芳黑着脸走进家门。
“怎么是你在做饭?你老婆呢?”林爱芳像查寝的教导主任,一双眼嗖嗖的扫射。
“他有事出去了,不在家吃饭。”
“她能有什么要事?这饭都不做了,还让你来做。”林爱芳靠近桌子,看到了那三个菜,瞳孔微缩,想不到儿子做菜居然还不错。
第51章
买房子就不离婚了吧?
何茹心里神烦她这喜欢越过界想对儿子小家庭进行全面掌控,摆不清自己位置的毛病。
她示意小瑜夹了菜到一边儿去吃,扭头朝林爱芳开炮:“妈,这有什么值得您生气质问的?两口子谁有时间谁做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再说了何茹怎么就不能有事了?我以前也不常常有事,孩子都扔给她么?”
“她能跟你比?这做饭带孩子都是女人的事,你看你这一天天的,事全都变成你的了,她倒好,跟个女强人似的在外面到处跑。”
何茹心里叹为观止,林爱芳这三观歪得这么清晰可见,不和江澈互换身体还见不着呢。
“您这是从哪个千年古墓里挖出来的老思想?”
她夸张的惊讶:“毛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到您这儿都自甘下贱的不配跟男人比了?反正我看她比我强,她又上班又带孩子回来还要做家务,我上了班回来躺着玩游戏啥都不干跟个废物似的。其实我最近一直在寻思,你说我这样又懒又自私的人跟她差距也太大了,我得成熟起来,得把我该干的事干了,该负的责负了,不然这么好的老婆要是哪天对我死心了跑了,我哭都没地儿哭去。您说是吧?”
林爱芳瞠目结舌望着她,仿佛从未认识过自己儿子一样,还没回过神就听儿子又道:“我感觉两口子过日子,不能互相埋怨抱怨,遇事就愤怒争吵,过得跟仇人似的。一定要互相包容,互相体谅,给予对方应有的尊重和理解,以及界限感,多学着能换位思考,出发点多为对方考虑,这样才能长久。”
“养孩子也一样,让孩子觉得爸爸妈妈一样的爱她,对她一样好,爸爸能做的妈妈也能做到,妈妈能做的爸爸也能做,而不是教她什么男尊女卑男人不该下厨房女人就该做饭那种糟粕东西,不然我们小瑜长大后,别人家女儿事业有成自信美丽大方,我们小瑜只会洗衣服做饭带孩子,哪天没干活儿出个门还要被婆婆责骂,多可怜啊,您说是不是?”
林爱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回是真气得无语了,胸膛剧烈起伏了十几下,才吐出一口气,“好,好,好,这就是我的好儿子,为了个女人居然拐弯抹角说自己的妈妈。你以为你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些事她何茹会放在心里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她还会觉得你没用,只会围在家里转,一点也不像个男人,时间久了她就会嫌弃你,看不起你。江澈,妈妈是为了你好,你别那些心灵鸡汤骗了,什么男人做饭带孩子,都是忽悠你的,她把孩子和家务事扔给你,自己就跑出去潇洒去了,你要相信妈妈,妈妈是过来人……”
林爱芳说着说着,突然发现对面的儿子安静得出奇,一点也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她一下子住了口。
何茹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显而易见的流露出悲悯。见她愣怔,轻声问道:“妈,其实你说的都是你自己的婚姻吧?你和爸幸福吗?你希望我和何茹变成你和爸那样吗?”
林爱芳眼皮抖了抖,她从想过这类问题,也不愿面对她和江大河婚姻失败的事实,她要怎么回答?她绝不能承认。
是了,她可以生气,把这个问题怪成儿子不尊重她,故意嘲笑她和江大河。
“你明明知道我和你爸是什么样子?你故意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她丝毫没发现自己像一个刺猬,只是用力的把身上的刺刺出去,刺痛别人,她就不会痛了。
“字面意思,你也知道的意思,正因为我和何茹不想变成你们那样,所以我们努力改变,用主流的话说,共同构筑健康、良性的婚姻生活。等我们到了你们这岁数,我希望的夫妻关系是和睦美满有爱的,而不是猜忌争吵埋怨的,您明白吗?”
林爱芳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你现在怪我和你爸关系不好,但我们好歹也养大了你,为了你我忍着你爸,结果你竟然说出这种诛心的话,你对得起我吗?你既然不愿看到我们,就跟何茹搬一边儿过去,我倒要看看你们夫妻关系能构筑得有多好,你们给我走,别在我这儿碍眼……”
她骂骂咧咧推开挡在身前的椅子,一阵风刮进了卧室,“嘭”的关紧了房门。
“小瑜,”何茹把女儿喊过来,“到桌边来吃饭。”
“奶奶不吃吗?”小瑜小声问。
“奶奶想休息了,她等会儿再吃。”何茹寻思也的确该搬出去了,孩子不能老处在这样的环境中。
江澈接近三点钟回来的,何茹正带着孩子睡午觉,听见他进门,何茹翻身看向他。
“吵着你了?”江澈压着嗓子抱歉。
“没,我等着你呢,你去哪儿了?”
江澈想了想,决定如实以告:“我去看房子了。”
何茹从床上坐起来:“看房子?”
“我觉得咱们一家三口还是独立出去比较好,上周联系了一个中介,今天正好有空,就跟他一块儿看房子去了。”
江澈走过来挨着她坐着,小心翼翼:“这事没告诉你,你不会生气吧?”
何茹哪里会生气,这简直是想什么来什么,“那我也告诉你,今天中午我跟妈又吵架了,她要赶我们走……”
何茹一五一十把午饭时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江澈扶额,他没想到林爱芳冲动之下竟然会赶他们出去,“她就是这么个性子,你别放心上,以后少跟她说话就行了。”
“我当然不会,”何茹耸耸肩,“她性格太要强又喜欢钻牛角尖,遇事爱走极端,根本沟通不了,以后还是少说话好了。”
“那这两处房子你要不要去看看?”江澈忐忑的问。
何茹点点头,“去看看也好,要不等小瑜醒了咱们就去吧,晚饭在外头吃。”
“行。”江澈心花怒放,他生怕何茹又提离婚的话。
不过还是心痒痒的想问清楚:“何茹,咱们买房子就不离婚了吧?你想想,离婚多容易啊,这不离婚才有挑战性呢,等到咱们独立出去,这日子肯定过得幸福和谐。”
“这说不好,得看情况。”何茹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江澈一骨碌翻上床,给她揉肩捏腿,“我知道,你就是担心咱俩哪天换回来我又会恢复本性,不相信我呢。”
“你知道就好。”何茹眯着眼享受按摩。
江澈揉着揉着手开始不规矩了,低头见何茹昏昏欲睡,他贼心顿起,爬起来把女儿抱到隔壁房间,回来关紧门。
继续按摩,那手可是明目张胆不规矩,眼见火候差不多,他熟门熟路的扒了何茹衣服裤子。
第52章
臭中取儿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何茹被他惊醒后见自己衣服被扒,却也没生气,而是首先担心女儿在旁边。
没想到这厮抢先告诉她:“早就抱到隔壁去了,快,咱们抓紧时间。”
这话怪不得劲,“搞得跟偷情似的。”
江澈眼睛亮晶晶,“偷情好,刺激。”
这回何茹没让他掌握主动权,翻身把他压在下面。
江澈气氛营造得挺足,时而嘤嘤,时而哼哼,浪语不断,极尽挑逗。
何茹这把雄风振得心满意足,回味无穷。
事毕,江澈贴在她身上,轻咬耳朵:“官人,下回还要。”
何茹耳朵发烧,抬手搓了搓,把他脸扒开:“赶紧睡觉。”
……
陶玉梅生气归生气,等气消下去又开始担心儿子了。口中虽然骂着生了个讨债鬼,却骑上电动车去银取了两万块钱。
正要联系刘雷,陶玉英电话打进来了。她一开始还不信,因为是别人的声音,后来才知道陶玉英说不了话了。
她搭车赶到医院,看到陶玉英那个惨样,眼泪唰唰的流,“我可怜的妹妹呀……”
陶玉英没法说话,拿手拍拍她的背,示意别哭了。
等她情绪平复点儿,用手机打字跟陶玉梅交流:“雷子呢?他在不在家?”
“你问他干啥?”陶玉梅纳闷儿。
“我找他有事,你放心,少不了他的好处。”陶玉英知道陶玉梅是个财迷,以为她怕自己白使唤。
陶玉梅叹气:“他这会儿还被关在赌场里呢。”
把包包拉链拉开给她看,“喏,该赌场两万块钱,关了一晚了,我正打算去捞他。”
“他不是戒赌了吗?怎么又去了?”陶玉英对这个烂赌姨侄真的是看不上眼,可惜家里就这么一个,挑都没得挑。
陶玉梅讪讪,“他前儿个能耐,从林爱芳那里搞了两万五千块钱。”
陶玉英手机啪的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