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助手忙给她捡起来,陶玉英重新打字:“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自己这烂赌姨侄是什么货色她可太清楚不过了,绝对跟她有关。
  “你别激动,雷子也是为了帮你出气,”陶玉梅磕磕巴巴把过程讲了一遍,说到林爱芳把钱又要回去的时候稍微省略了一下过程,怕自己丢人。
  陶玉英这才明白刘雷为什么这时候能在赌场被扣押,她气笑了,“姐,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跟他爸一模一样。”
  陶玉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也没料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钱到手了不应该给雷子保管的,不然这另外两万也不会赔进去,里外加起来,往赌场扔了四万五呢,我现在想起来就肉疼。”
  说着拿眼在她身上睃来睃去。
  陶玉英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暗里翻了个白眼,手指头打字叭叭的:“姐,你也别指望我有钱给你,我现在的样子你也看见了,铺子黄了,人也惨了,手里那点积蓄少了一大半,下半辈子还有没有着落都不知道呢,你要是手里还有钱可得借我点,我这后续治疗还缺一大笔钱。”
  “这,”陶玉梅的小心思被她点破,有点不好意思,脸皮子发烧,嘴上忙打保证:“你是我亲妹妹,我肯定不会不管你,你放心,这些年托你的福,我手上也有不少积蓄,不说七八万,这三五万还是拿得出来的。还有这家里的房子,本来就是你出钱做的,你回家长住我们热烈欢迎,有姐在,一日三餐不用愁。”
  陶玉梅这话意思很明白,大笔钱她是没有的,支援个三五万还是可以,家里房子有她一份儿,可提供吃住这类基本需求。
  这也够了,起码比陶玉英想象中要给得多,她神色缓和下来,“行了,你赶紧去捞雷子吧,我找他有事。”
  陶玉梅按照电话指示赶到地下赌场的时候,关刘雷的小房间里已经扣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有浓烈的狐臭,进来没一个小时,就在十平方的密闭小隔间发挥出奇效,熏得刘雷眼泪哗哗的,躲在墙角都不顶事,苦胆水都吐出来了,狐臭大哥却没事人似的躺在长凳子上呼呼大睡。
  另外一个人有鼻炎,除了眼睛被熏得不适应,没刘雷吐得这么厉害。
  “哥,给我换个地方吧,别给我熏死了,呕……”刘雷锤门求饶。
  外头的打手打开门,“特么的,就你事多,卧槽,呕……”
  刚打开一条缝儿又给关上了,打手弓着腰干呕不止,边呕边骂:“槽他妈,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喂?你关了干什么?你放我出去呀?”刘雷感觉自己从里到外,包括头发丝儿都被臭味儿腌均匀了。
  “开不了了,太臭了,放你出来能把我们臭死。”打手躲到走廊边上,绝不靠近隔间半步。
  听说陶玉梅来赎刘雷,赌场负责人点了票子,打电话让人放了刘雷。
  接到电话的打手眼睛都绿了,他们这底下虽然安了通风口,但也就前后两个,楼层也不高,如果刘雷一放出来,这底下都没法待了。
  他思来想去,上楼找到了陶玉梅,“你下负二层,刘雷就关在203房里,这房子是从外开锁的,里头还关着别人呢,你把他放出来就把门关上,记住了?”
  “记住了。”陶玉梅觉得这赌场服务也太差了,钱都交了居然还要自己去提人。
  反正楼梯就这一条,打手站在负一的楼梯口,看着陶玉梅下了负二层。
  陶玉梅慢慢往下走,越走越感觉有味儿,她扇扇鼻子,嫌弃的嘀咕:“这鬼地方什么味儿?像是臭水沟发酵了。”
  等她找到203,味道越发浓烈,她敲敲门:“雷子?你在不在?”
  “妈?妈!”刘雷仿佛听到天籁,他扑到门上使劲敲。
  “快,快放我出去。”
  陶玉梅没开门,还想着训他几句,“你先别急着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妈——,你快开门。”面对近在咫尺的救赎,刘雷一秒都等不了,激动的发出惨叫。
  陶玉梅给吓着了,一把推开门:“雷子?”
  刘雷夹杂着浓郁的臭浪抱住了她,涕泪齐下:“妈,幸亏你来了……”
  陶玉梅眼睛瞬间看不到了,眼珠子像被撒了芥末水,刺辣辣的疼,眼泪不受控制涌了出来,这一瞬间,她想起了小时候夏天家里沤粪肥的味道,还想起了去年村头下水道堵塞后撬起井盖的味道,以及上个月便秘一周的刘老三离开后卫生间的味道……它们夹杂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强烈。
第53章
逃离陶玉英
  “妈,我真的再也不赌了,呕……真的。”刘雷说到赌这个字都不受控制的想吐。
  陶玉梅远远和他拉开距离,走在上风口,她身上还有一股味儿,走了三里路都没消。对于刘雷的保证,她没信,也不想说话,因为实在快走不动了。
  两人出了赌场后,打不到车,准确的说是一上车就被人赶下去了,上三回赶三回,公交车更是想都别想,往站台上一站,周围的人全都捏着鼻子跑远了。
  他们只能走路,夏日太阳毒,走不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身上流的汗混合着狐臭,自己都快熏死。
  “妈,我想洗澡。”刘雷觉得自己裤裆里都是黏的,举步艰难。
  “别说话,赶紧走。”离河湾村还有十几公里路,陶玉梅脑中盘算着最近的熟人是哪个,看能不能借个三轮车开回去。
  大概是老天爷看他们太可怜,半小时后真过来一辆电三轮,开车的是个花白头发大爷。
  陶玉梅看见脸先是一喜,紧接着僵住。
  来的是林爱芳她爹林长明,论辈分她得喊叔,关键是两家前几天才吵过架,她要是开口求助一是拉不下脸面,二是怕被拒绝。
  刘雷可不管,亲热的冲过去:“林爷爷,您这是要回村吧?麻烦把我们捎回去。”
  林长明停下车,见是刘雷,有点没好气,陶玉梅这倒霉崽子前日刚祸害过自己女儿,要不是自己外孙有勇有谋,可就被啃了两万五了,按理说他们家看见自己得绕边走,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脸舔上来。
  “你自己没……哎呀,”开口时刚好吹来一阵风,熏得他差点吐了,三轮车没门,他只能捂住鼻子往里躲:“你身上什么味儿?臭死人了。”
  “爷爷,我们正要回家洗澡呢,求你载我们一程吧,已经走不回去了。”刘雷生怕他嫌臭拒载,扳着车框,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不远处陶玉梅觉得丢人,脸烧得慌,可人真走不动了,否则很有可能没到家先中暑而死,她也带着希冀乞求的目光望着林长明。
  林长明被这俩望着,心到底软了下来,捏着鼻子挥挥手:“你俩到后面去坐,我老头子熏不得。”
  “哎,好,谢谢林爷爷,你真是个大好人,你得长命百岁。”刘雷嘴皮子来得快,连鞠了两个躬。
  “林叔,谢谢你。”陶玉梅没想到他同意了,心里一喜,跟着刘雷鞠了个躬。
  “行了行了,都去后面,有凳子,自己坐好。”
  等他俩坐好,林长明一拧把手,电三轮突突往前开去,他这车后面是个敞篷,坐两臭人也不怕,车开起来空气流通,他在前面也闻不到,后面母子两个也能歇一气了。
  林长明今天是被江澈外婆派出来搞采购的,超市今天做活动,买够200送5瓶新品牌矿泉水。中间等红绿灯的时候,林长明示意他们可以把水掏出来喝。
  陶玉梅和刘雷本就渴了,一听可以拿水喝,没敢客套,一人摸出一瓶,咕嘟片刻便空瓶了。
  等回到村,林长明在陶家屋后停了一下,等他们下车了继续开车回家,身后母子两个千恩万谢。
  “快快,进屋洗澡,衣服别乱扔,我要用84泡一泡的。”陶玉梅指挥儿子到二楼卫生间洗澡,她自己到一楼。
  “臭嘞,玉梅你踩屎回来咧。”老太太虽然耳背,但嗅觉灵敏,原本厅里纳凉坐得好好地,这两人回来一走动,她立刻开始嚷。
  “妈,你别叫了,没踩屎。”陶玉梅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朝她吼。
  “你鞋子不能进屋,要刷。”老太太杵着拐棍儿,抄起她的一双鞋子扔到了后院。
  陶玉梅懒得跟她沟通,把自己从头到尾洗得干干净净,出来后舒服的松了口气:“老天爷,这可去了半条命了。”
  刘雷也下来了,用个塑料袋装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扔到洗衣机旁边:“妈,这衣服要不不要了吧?”
  “败家玩意儿,洗洗就不臭了。”陶玉梅白了他一眼,把衣服掏出来先用水龙头冲了几遍,然后放洗衣机里,撒了大量洗衣粉。“洗完了再消毒水泡一泡,保证没问题。”
  “对了,”见刘雷要上楼,陶玉梅喊住他:“你小姨要你去一趟医院,说有事找你。”
  “小姨回来了?”刘雷听见陶玉英回了岚阳,有一瞬间心虚。
  “你小姨这回可惨了,声带让人给刺坏了,说不了话了。”
  “啥?真的假的?”
  “真的,她估计心里憋着火,我听她那意思想报复林爱芳,找你应该是说这个事,还说少不了你的报酬。”陶玉梅说起林爱芳,脸上没了往日的愤恨,毕竟林爱芳她爹今天不计前嫌救了他们母子。
  刘雷也反常的沉默了,他虽然混不着调,但这会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妈,林爷爷刚把我俩拉回呢,这要搁别人,理都不带搭理的,我再听小姨的去报复他女儿,这事儿我做不出来。”
  陶玉梅也有点这意思,还有就是她怕陶玉英用身份压自己儿子,万一失手真把林爱芳怎么地了,那是要进监狱的,她不想儿子被陶玉英利用。
  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要不你这样,你过来……”
  她压低嗓子,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了一通,刘雷眼睛亮了,连连点头:“行,就这么办。”
  刘老三的舅公在省城开安保公司,上月给刘老三打过电话让他去帮忙,刘老三烂泥糊不上墙不想去,就把这事给搁置了。
  陶玉梅刚才突然想起可以让刘雷去,找出了刘老三舅公的电话给他,又上楼给他收拾衣服。
  “省城就是你的保护罩,你小姨不敢再去,就算她要你回来,天高皇帝远也不能把你怎样,家里我来应对,你去了舅爷那边得好好学习,可不能再好赌了……”
  “呕……妈,你别再说这个字,我现在听到就反胃。”刘雷条件反射就要吐。
  “哎呀咋变这样了?这要不要去看医生?”陶玉梅见他脸色都变了,忙给他拍背。
  “别,戒了,我真的戒了,妈,被关在那里面的活熏时候我就发了毒誓,再让我好这个,我就断子绝孙原地爆炸。”刘雷晃着四根指头赌咒发誓。
  “呸呸呸,老天爷可别听,这都孩子胡话。”陶玉梅拍背的手变成拳头,砰砰给他来了两拳。
  刘雷第二天一早,悄无声息的买票去了省城。
  陶玉梅把自家地里的新鲜香瓜挑了几个大的,又带了一包新茶叶,满怀诚意的送去了林家。
  紧接着又去了市医院找陶玉英。
  “他怎么去省城了?你昨天不都说在赌场里关着要去赎人吗?”陶玉英不信。
  “这个杀千刀的,”到了拼演技的时候了,陶玉梅的眼圈一红,拍着腿就开始骂。
第54章
舅舅的火气
  “他知道自己一顿输了四万五,我就算把他赎回来他也没好日子过,结果我前脚交钱,他后脚就从赌场的后门偷跑了,等了半天我连他的面都没见到,还是赌场的人告诉我的,说他留话去了省城投奔他舅爷爷,让我放心,哎呀这混蛋玩意儿,气得我差点中暑了。”
  陶玉梅捂着胸口,不似作假,毕竟是扎扎实实四万五的红票子呀,想起来就心痛。
  陶玉英让助手给他倒了一杯水。
  “姐,小雷从小就这德性,还不都是你惯出来的,等他回来了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惯了,惯子如杀子,你得想长远点。”
  陶玉英从来看不上自己这姨侄儿子,要不是家里就这一个没得选,哪里轮得到他?算了,不在就另外找人,还怕有钱招不来推磨的鬼?
  “是啊,我现在也后悔,他爸是个不顶事的,这家里以后不得靠他撑着么?以后可能不这么任由他了。”
  见陶玉英这意思,是不再打自己儿子的主意了。
  陶玉梅放下心来,忙前忙后替陶玉英把身上和病房收拾了一遍。也不是她勤快,而是自己这妹妹门道和心计都比她多,眼下瞧着是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没钱也比自己富有,多多表现总是能捞点好处的。
  把小瑜送到绘画班,江澈联系了一下小林,开车带何茹去了天雅名居和锦江一品。
  楼盘房子的格局都大同小异,主要看朝向采光哪个更好,布局哪个更合理,以及周边配套设施和物业管理水平,再了解了一下产权,纠纷,贷款,过户等方面情况,何茹心里有了定夺。
  “锦江一品吧,虽然绿化稍微少了一点,但感觉房子布局更合理些,毕竟又不住绿化区。”住没有绿化区的看房子住久了,对这一块儿要求不大,她更看重室内的居住环境。
  “行,听你的,锦江一品不属于学区房,价格比天雅名居还要便宜一点,不过咱也不是冲学区房去的。”
  现在这社会,学区房给房子加的值远远大于房子本身,不过他俩不愁,小瑜的户口落在爷爷奶奶家,小学可以直接读岚阳一小,所以如果买锦江一品根本不用担心孩子读书的事儿。
  “那就这么定了,有空我约小林再谈一谈。”江澈舒了口气。
  “刚才我看了一下锦江一品的房子,装修很简约,如果成交了是可以直接住进去的,这样的话搬出去分分钟的事,你想没想过怎么跟你爸妈说?”何茹担心家里会闹。
  江澈扭过头,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笑得何茹心里发毛,“说话呀,你笑什么?”
  “其实呢,说快倒也不快,我爸现在还在医院里,至少要等他出院回家,过上一段时间再搬。”
  “这倒是。”何茹点头。
  “再者,跟我爸妈说这事它轮不到我,你别忘了,现在你是江澈,要说也是你去说。”江澈脸上咧开一个大大的坏笑。
  何茹后知后觉,“卧……槽,我去说?不行,我跟你妈无法沟通,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
  江澈耸耸肩,“反正现在你是她儿子。”
  林爱芳气进卧室后自言自语骂了儿子一顿,骂累后掏出手机给广场舞几个相好的老姐妹开启吐槽模式,一时间信息滴滴响个不停。
  谁知广场舞老太太们并不想听她讲她儿子不孝,反而一个个开始讲自己孩子如何孝敬自己,如何有心,她们又如何的不满意但孩子硬是要孝敬,说白了就是借这机会炫。
  林爱芳感觉自己这步棋走错,更生气了。
  她决定了,这个不孝子不进来赔礼道歉,她就不吃饭。
  内心被钻牛角尖的劲头加上悲观情绪一搅和,她的火气像被芭蕉扇扇过似的,越烧越旺。
  广场舞老太太们靠不住,她改给林爱华打电话。
  响了好久才接通,里面一片嘈杂,传来林爱华兴奋开心的声音。
  林爱华和张朝明在邻省看过儿子后索性开启旅游之路,说要玩够半个月才回去,这会证在孔雀园看孔雀呢,电话里头尖声此起彼伏。
  听着林爱华电话里开心的声音,她比跟广场舞老太太发微信更糟心,她和江大河也没少出去旅游过,可每次都会吵架,几时这么开心过?
  牢骚被刺激的发不出来,草草说了几句了事。
  扔掉电话,林爱芳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她听到小瑜叽叽喳喳的,好像是要去绘画班。
  把门拉开一条缝,看见一家三口出去了。
  “哼,都是没良心的。”
  她打开卧室门,气鼓鼓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何茹在灶台给她留的菜坚决没动,煮了一碗白水面。
  煮好后从酱坛里舀了点豆瓣酱,将就着吃了。
  吃完看了会儿电视,瞧瞧时间他们该回来了,她心里又升起了一丝燥意。
  恰好林爱兵给她打了个电话,询问姐夫江大河病情如何。
  “医生说有好转,再观察观察就转普通病房了,”林爱芳感受到弟弟的关心,被压抑了一天的委屈终于喷涌而出,话头一转开始倾诉不孝子的恶行,顺带控诉儿媳的某些行为,连自己煮白水面拌酱也提了一嘴。
  整整吐槽了十几分钟才消停下来。
  林爱华吐槽完毕心里舒服了,林爱兵这个做舅舅的火气上来了,当即换好衣服下楼开车,直奔流霞而来。
  江澈把车停进车库,看见舅舅林爱兵的车也在车库里。
  “舅舅来了!”一家三口进门,何茹两人朝林爱兵打招呼,小瑜也跑过来喊他舅爷爷。
  “乖,小瑜上楼去玩,舅爷爷找你爸爸妈妈有事。”面对孩子,林爱兵忍着没发火,挤出个笑脸。
  小瑜拎着画架,听话的跑上楼了。
  何茹看看舅舅再看看婆婆,发现林爱芳这会儿仰脸叉腰,一股娘家人替她撑场面的神气劲。
  她看了江澈一眼,你妈又作妖了。
  “你俩坐好,我有话问你们。”林爱兵指指沙发。
  他俩挨着坐到二人沙发上。“您说,有啥事?”
  林爱兵看他俩波澜不惊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问:“你俩为啥欺负你妈?她被你们气得一天都没吃东西,下午就吃的白水面拌豆瓣酱。江澈啊江澈,你妈从小把你当宝似的养大,你就这么回报你妈?你良心长哪儿去了?”
第55章
封建思想
  何茹听了,极其无语看向江澈:你妈这一天天能不能消停会?
  江澈面露歉意:对不住,难为你了。
  “我跟你说话你看何茹干啥?怎么?你现在说话都要看你媳妇脸色了?”林爱兵没想到自己这外甥竟然变得如此孬种。
  “舅舅,”何茹头疼的看向他:“我要是说我俩啥都没干,是我妈在这儿作,你信吗?”
  “嘿你个臭小子,竟然敢这么说你妈,简直大逆不道。”林爱兵噌的跳起来,作势要揍她。
  林爱芳嗷的一声嚎出来:“你看吧你看吧,他当着你的面都敢这么说我,我还有什么好活的?哎呀养了这么些年,养了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
  被这姐弟两个吵得耳朵疼,何茹不惧林爱兵的拳头,大声道:“妈,我和何茹下午看房去了,已经选好一套,等我爸出院回来我们就搬出去,以后这家里也能消停点儿。”
  林爱芳的嚎哭戛然而止,整个人慌乱起来,扒开林爱兵,又急又气:“我就说了一句气话你们就要搬出去?你们这样做晚辈的也太狠了吧?一点都不顾及老人的心情。”
  “妈,我就是太顾及你们的心情了,所以我现被你逼得出去买房。”
  何茹看向林爱兵,“舅舅,如果你一昧的相信我妈,那请你不要再在这里待着了,因为我接下来说的话跟我妈告诉你的完全不一样。如果你愿意解真正的事实,那就请你冷静下来别大喊大叫动拳头,认真听我讲。”
  林爱兵看看她,又看看自己姐姐,从林爱芳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慌乱,他迟疑了,“我,我坐下来听,看你能讲出什么来。”
  林爱芳怕何茹开口,先发制人:“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爸还在医院,就算回家也会休养好久,能不能恢复成正常人都还不知道,家里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你们还要搬出去……”
  “妈,你这一套在我这里行不通的,咱摆事实讲道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