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笔落地碎裂,一张极薄的绢布从笔管中飘出。
洛静烟一把抓住绢布,狂笑起来:"找到了!宝藏是我的了!"
她转身想跑,却被突然出现的李世伟拦住。
老人眼中含泪:"孽障!你毁了李家祠堂,伤害族长,现在还要背叛家族?"
"老东西滚开!"
洛静烟一脚踢开李世伟,冲向仓库后门。
长青想去追,却被青帮的人缠住。
我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用尽全力朝洛静烟扔去。
玻璃划破了她的腿,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李世伟趁机扑上去,夺回了绢布。
洛静烟还想反抗,却被赶来的护卫按住。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那是我的!李家欠我的!"
我看着被制服的洛静烟,心中没有怜悯,只有无尽的疲惫。
"带下去。"长青命令道,"这次,别让她再跑了。"
护卫押走了洛静烟和青帮的人。
李世伟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张绢布,走到我面前:"老祖,这个......"
我摇摇头:"交给长青处理吧。"
长青接过绢布,看了一眼后脸色微变:"这是......"
"是什么?"我问。
"上海租界的地图。"长青低声说,"上面标记的是各国领事馆的秘密通道。"
我和李世伟都愣住了。
"李家的宝藏,从来不是金银财宝。"长青苦笑道,"而是这些能让李家在上海滩屹立不倒的秘密。"
原来如此。
我终于明白了玉笔的重要性,也明白了为什么青帮如此处心积虑地想得到它。
离开仓库时,夕阳西下,黄浦江上波光粼粼。
我靠在长青肩头,身心俱疲。
"结束了。"长青轻声说。
我摇摇头:"不,这只是开始。洛静烟背后还有人,青帮不会就此罢休。"
长青握紧我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我点点头,看着远处的上海滩。
这座繁华与危险并存的城市,等待着我们的,还有更多的挑战。
但此刻,我只想好好休息。
9
洛静烟被关进了李家最森严的地牢,青帮的势力也在一次秘密行动中被连根拔起。
李家动用了所有关系,将这场风波压了下去。
但我知道,真正的平静还未到来。
一个月后,我的伤势好转,右手的夹板终于拆下。
虽然大夫说会留下后遗症,但能重新执笔已是万幸。
长青将那幅绢布锁进了银行保险柜,钥匙由我们两人共同保管。
李世伟带着愧疚,日日来请安,甚至提出要重修祠堂,将父母的牌位重新供奉于最高处。
"不必了。"我望着院中初绽的梅花,"祠堂再恢弘,终究是死物。爹娘若在天有灵,更愿看恶人伏诛。"
三日后,李世伟颤巍巍捧来一份文书——是洛静烟的认罪状。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她当年如何伪造借条、散播谣言,甚至承认了与青帮勾结的计划。
最令我意外的是,她竟亲口供出当年高利贷事件的真相:那些讨债人本是她亲生父亲派来的,为的就是逼我退学,好让她顶替我的留学名额。
"留学名额?"我指尖发冷,"我从未申请过……"
"是校长私下推荐的。"长青将一封信递给我,"今早刚从英国寄到。"
泛黄的信纸上,老校长的笔迹依旧清晰:"妍月,见字如晤。当年静烟母亲以痨病相胁,迫我改荐其女。今闻李家变故,终敢坦言真相……"
信纸在手中簌簌作响。
原来那些霸凌、那些污蔑,都始于一个我根本不知情的机遇。
长青轻轻握住我的手腕,那里还留着一道麻绳的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