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槐序对陆逍的警惕性没那么高,一时没有采取任何防范,“陆逍,你干什么!放开我!”
陆逍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加上挺拔结实的身材很具有压迫感。
宋槐序不喜欢这种被“制服”的感受,尤其是现在还背对着陆逍,什么都看不到,非常没有安全感。
浴室相较其他房间比较封闭,静寂的环境下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和浴缸边沿水滴砸在地板上的滴答声。
陆逍带着寒意的身躯靠近他,低头亲吻他潮湿的发丝,轻声道:“外面的天气现在还零下呢,宋槐序,你用冷水冲我?嗯?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人?”
宋槐序的两只手腕被他抓着,额头抵着玻璃门,耳朵在陆逍微哑的声线下被撩得痒痒,小声道:“是你先欺负我的。”
“我怎么欺负你了?”
陆逍鼻尖划过宋槐序后颈那道伤疤,他猜现在浴室里应该有太行花的清甜,可惜他闻不到。
宋槐序指甲嵌入掌心,眼睫抖了下,“你……你现在就是在欺负我。”
“我明明是在爱你。”
浅色疤痕之上浮出一枚小小的红。
落在白皙的肌理,宛如白雪茫茫中的一点红梅花瓣。
宋槐序挣开他的钳制,在狭小的空间内转过身,脊背靠在门上,抬眸看着站在他面前困住他的陆逍,鎏金眸中闪烁着碎光。
两人视线交汇。
谁先吻上去的,早就分不清。
明明是个没有任何信息素的beta,宋槐序却在陆逍的气息中被引诱出易感。
陆逍灼灼地盯着他:“阿肆,我爱你。”
宋槐序是想回应他的。
但炽热的爱意破碎。
伴随着尾音变了调。
陆逍恶劣地点点宋槐序紧抿的唇,“没关系的,李姨听不见。”
…………………………
陆逍心不甘情不愿地喂给宋槐序一颗抑制药,莫名有种自己的劳动没有得到回报的挫败感。
房间内过激浓郁的太行花味道逐渐平和下来。
陆逍坐在床边擦猫猫不再蓬松的尾巴,擦干净后,胳膊被抽了一尾巴。
宋槐序故作凶恶地瞪着陆逍,发丝间的兽耳支棱着表达愤怒,谴责他:“小偷!”
“我偷什么了?”陆逍俯身凑过去,笑眯眯道:“是偷走了你的心吗?”
宋槐序抓起一瓶开了封,几乎要见底的潤猾,眉毛竖起:“这明明是我买的!你擅自进我房间!偷我东西!”
上次钟意给他推荐几个牌子后,他就偷偷买了放在床头的小抽屉里,万万没想到被偷家了!
作案嫌犯还是监察司的监察长!真是太过分了!
陆逍耍无赖道:“怎么能说我偷你东西呢?夫夫一体,不分你我,更何况不都用你身上了吗?”
“你真不要脸!”宋槐序用瓶子砸他,被陆逍歪了下脑袋躲过去,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但没关系,李姨什么都听不见。
陆逍掀开被子躺在宋槐序旁边,将人搂进怀里吻他,“宝宝,慡吗?”
宋槐序一颗单纯豹子头红个透,小声骂他,“你真不要脸。”
“不慡吗?我都要慡死了。”陆逍叹了声,“怪不得那些alpha和omega那么喜欢这事儿。”
宋槐序咕哝道:“骚东西。”
“你说什么?”陆逍嘴角抽搐,“你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否则我……”
宋槐序斜晲他:“否则什么?”
陆逍凑到他耳边说了三个字。
“你可真是个变态。”宋槐序抖抖耳朵,耷拉下来自动封闭,缩进被子里,不再想搭理他。
陆逍看着他的小动作轻笑出声,隔着被子小声道:“阿肆,我爱你。”
藏在被子里的尾巴小幅度地晃了晃。
“那你爱我吗?想和我结婚吗?”陆逍问。
被子里动了下,是宋槐序在点头,但他意识到陆逍看不见后,紧跟着“嗯”了声,“想。”
陆逍喉结滑动,把他的猫猫从被子里剥出来,“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你,不……陆逍!”
陆逍脸上交叠着两枚爪垫印,沉默着看着怀里油光水滑的黑色大猫,无语中又觉得荒谬,“宋槐序,你太过分了吧?哪有你这样的?”
黑豹冷酷无情地瞥他一眼,打了个滚趴在趴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尾巴耷拉着遮住屁股。
陆逍看着他对自己的防备,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磨牙道:“你遮什么呢?太过分了!把我当什么人了?”
没人搭理他,豹也不理。
陆逍揉揉眉心,看着睡在一旁的黑豹,最终还是觉得他们家小猫可爱到爆。
笑了笑,把毛茸茸抱进怀里,盖上被子,“小混蛋,睡觉吧,晚安。”
阿肆小声嘟囔:“老混蛋。”
陆逍变脸:“……你骂我什么?”
阿肆:“……咳,年轻的混蛋。”
第53章
最好吃得清淡些(修)
宋槐序醒来时,有些偏离原来位置的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时间是上午十点半。
春日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凌乱的床。
室内还漂浮着未消散干净的暧昧。
腰间横着一条结实有力的胳膊,陆逍自他背后拥着他,呼吸绵长平稳,睡得正香。
宋槐序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无意识地变回了人类的模样,也许是午夜梦回时陆逍的怀抱太温暖,也许是所处的环境对他来说足够安全。
一套睡衣非要两个人分着穿。
宋槐序穿着柔软的上衣,陆逍穿着长裤。
身后抱着他的陆逍被他的动作吵醒,将他更紧的抱住,嗓音含混中带着沙哑:“醒了?怎么醒那么早?我以为你应该能睡到下午来着,看来还是我不够卖力。”
昨夜的记忆尽数回笼,宋槐序揉揉发烫的耳朵,避开这个话题,“我饿了,想吃椒盐小酥肉,还有玉米排骨汤。”
陆逍低声笑笑,亲了他脸蛋一口:“行,我下去让李姨提前做中午饭,还有其他想吃的吗?”
陆逍今天温柔地不像话,大概是刚做完i的男人脾气都会很好。
宋槐序思索了下,“其实我更想吃麻辣香锅,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吧?”
陆逍没有任何迟疑地拒绝,“不行,这两天最好吃得清淡些。”
宋槐序不满道:“为什么?”
陆逍戏谑道:“不难受吗?”
“……”宋槐序这才反应过来陆逍的意思,默默从被子里探出一根中指,幽怨地盯着他看。
陆逍哈哈大笑,捏捏他的脸,“可爱,改天再带你出去吃,我给你做虾仁乌冬面好么?”
宋槐序挑了下眉,满脸写着不相信:“你会做饭?”
“我什么不会?”陆逍翻身坐起来,活动了下被宋槐序枕麻的胳膊,漂亮的肌肉牵扯出优美的曲线。
宋槐序直勾勾地盯着,正大光明地欣赏,点点头表示非常满意。
陆逍指指自己脖子上一道令人无限遐思的细长血痂,“下属看见会怎么想?”
宋槐序悠悠开口:“会想你的X生活很和谐。”
他的话太过直白,陆逍微微一顿,扯唇道:“你这家伙真是……莫名的令人心动啊。”
宋槐序面色平静,伸出脚踹他:“快去给我做饭吧。”
陆逍沉黑的眸子映出宋槐序没什么情绪的脸,俯身靠近他,低声道:“你不知道吗?你每次故意表现的很冷静的时候,往往是你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让我看看小猫的尾巴有没有露出来。”
宋槐序抬手去挡陆逍的动作,烦躁道:“陆逍,随便戳穿别人真的很没礼貌!”
两人在床上打闹,动作间,薄被从宋槐序腰侧滑落,掉到地毯上。
“很精神嘛。”
陆逍眸光深深,将宋槐序想要遮挡的胳膊压过他的头顶,“一会儿再吃饭吧。”
春风拂过流苏树嫩绿的叶,阳光中斑驳的树影摇曳,“哗啦”作响。
宋槐序只记得自己出生在四月,并不清楚具体的日期,在名为“四月雪”的流苏树开出第一簇似雪的花云时,陆逍为他庆祝了第二十岁的生日。
冷清的别墅变得热闹,这是陆逍第一次允许那么多人同时出现在家里,踏入他的私人领地。
陆逍想让宋槐序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和人类的善意,希望他不仅拥有爱情,也能获得友情和亲情。
期望着他们家小猫能喜欢他所要保护的世界,心甘情愿地呆在他身边,陪他度过往后余生的每一天。
在陆逍的再三强调下,每个人都为宋槐序准备了礼物。
就连陈泊闻也为他精心挑选了一对情侣钥匙扣。
钟意特意请了两节课的假赶过来亲口对他说生日快乐。
宋槐序还认识了新朋友,看起来与他年纪相仿,跟裴执一块过来的,是个长得很好看的omega,刚见面就塞给他一颗没有包装的大珍珠,“你好,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破费了。”宋槐序惊奇地看着跟他掌心大小的珍珠,这是他见过最大的珍珠。
鹿南笑眯眯地摆摆手,“不用客气,没花钱。”
后院。
陆逍正在和陈泊闻摆弄烧烤架,是他以前心血来潮买的,在储物室扔了小两年,崭新崭新的。
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陆逍眸光闪过冷色,淡声道:“也就是说,我父亲和赵绮确实是在我母亲去世前就认识了。”
陈泊闻将木炭倒出来,点头道:“是,不过暂时无法确认那时两人之间的关系,值得一提的是,陆董和赵绮相处期间,用的是假名字。”
陆逍嗤笑一声,带着直白的讽刺:“好,我知道了,接着查下去,我要了解所有的真相。”
他这个生物学父亲还真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陆逍虽然对于陆父在他母亲去世半年后就娶妻这一行为非常不满乃至怨恨,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他只会祈祷自己能够快快长大远离他们的三口之家,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从未想过破坏他们的家庭。
就陈泊闻提供的调查结果来看,赵绮很有可能是被小三,他这个爹倒真是能耐,骗了两个女人的一生。
陆逍曾一度认为母亲走向死亡的原因是他不够争气,没有分化为alpha。
他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挣扎,在自责的沼泽中下陷,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当初没有进行基因检测,他现在是不是就还有母亲。
没想到,压死他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许是来自爱人的背叛,在他记忆中,母亲陪着他的时候,明明都是带着笑的。
陆逍无法想象她那段时间经历过怎样的崩溃又强装镇定,而始作俑者却家庭和睦,还硬要在他面前装慈父。
裴执插着兜悠闲地溜达进后院,察觉到陆逍情绪不太对劲儿,关心道:“哥?想什么呢这么严肃?没事儿吧?”
“没什么。”陆逍回过神,指挥道:“别闲着,去厨房把李姨腌制好的食材端过来用铁签串上。”
裴执叹气,“就知道让我干活,下了班还得被上司压榨,我命真苦!”
“哪儿那么多废话,再瞎叨叨抽你。”陆逍骂完裴执,扭头看见领着钟意和鹿南欣赏流苏花的宋槐序,烦闷的心绪瞬间烟消云散,连蹙起的眉头都舒展开来。
“重色轻弟,重色轻弟啊。”裴执摇摇头,哼笑着去厨房。
第54章
生日
钟意学校有活动,没待多久就要走,烤肉吃不上,宋槐序给她打包了两大兜零食送她出门,“这么忙,干嘛还非要过来。”
“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邀请我来你家做客,作为你最好的朋友,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来的啊。”
“哪有那么夸张。”风吹过宋槐序额前发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蹭蹭鼻尖。
钟意视线掠过宋槐序看向他身后,嘴角弧度翘着,捂着嘴神秘兮兮地跟宋槐序说小话:“宋宋,晚上睡觉前记得拆我给你买的礼物,有惊喜哦!”
宋槐序心思清明地看她一眼,虽然不清楚那份礼物具体是什么,但大概猜得出类型,抿了下嘴:“你快收敛点儿吧,大黄丫头。”
“切,有我这样的朋友,你就偷着乐吧。”钟意接过零食兜,随手撩了下长发,踩着自己的小高跟上了出租车,打开车窗,“生日快乐,要幸福哦!”
宋槐序笑着冲她摆摆手,“谢谢你来,注意安全。”
钟意冲他抛了枚飞吻,“走了,拜。”
目送着出租车消失在眼前,宋槐序转过身,发现陆逍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他周身微微晃动,黑色衬衣勾勒出宽肩窄腰。
陆逍随意插着兜,冲宋槐序伸出手,“阿肆,走了,回家。”
“嗯,回家。”
宋槐序小跑几步牵起陆逍的手,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他那样看着陆逍,陆逍没忍住低头碰了碰他的嘴唇,“你俩刚刚说什么悄悄话了?”
宋槐序笑着:“秘密,不告诉你。”
“行,不说就不说吧。”陆逍揽过宋槐序的肩膀,“我们阿肆和朋友有秘密了,挺好,但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知道吗?”
宋槐序面上看不出情绪波动,点点头:“嗯。”
贺铭来得最晚,天都黑了才姗姗来迟,没进门就闻到了空气中烧烤的香气,勾得肚子咕咕作响,只见桌上摆放着各类烤串,还开了几瓶啤酒,与果汁放在一起。
“都吃上了?”
陆逍正在教宋槐序烤肉,看他一眼:“怎么来那么晚?捡现成的吃啊?”
“我今天连着做了五场标记清洗手术,刚下手术台就赶过来了,累死我了。”
贺铭的视线下意识率先看向陈泊闻,这才走向陆逍和宋槐序,将礼物递给宋槐序,“槐序,二十岁生日快乐,祝你天天开心。”
宋槐序接过礼物,拿起自己刚烤好的鸡翅递给他,“谢谢贺医生。”
“客气。”
贺铭笑着咬了口鸡翅,装作不经意地拉了把椅子坐到陈泊闻身边,先跟裴执打了招呼,看向他旁边的鹿南,“这是你新男友啊?”
“滚,瞎扯什么呢?我也没旧男友啊!”裴执横他一眼,顺手把鹿南送到嘴边的啤酒换成果汁。
贺铭笑了两声,视线挪到垂眸看手机的陈泊闻身上,像是随便聊聊般开口,“陈处长最近怎么样?监察司的工作忙不忙?”
陈泊闻喝了口啤酒,思索道:“还好,不算特别忙。”
“这样啊。”不忙还不回消息?难得是单纯的不想搭理我?腻了?
贺铭心里头有些窝火,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作为支配者的威严被无视,还是因为无视他的人是陈泊闻,这段关系里似乎只有他在上头,陈泊闻随时可以抽离。
陈泊闻身体一僵。
餐桌下,贺铭的手不动声色地覆上他的大腿,稍微带着力气摩挲着,与此同时笑着跟裴执聊天。
陈泊闻虚握了下拳,理智告诉他要制止贺铭的行为,可心底却滋生出难以言喻的兴奋。
贺铭忽得看向他,笑眯眯道:“陈处长,等你休假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去喝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