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注意安全,有事儿给我打电话,随时联络,穿好外套,小心感冒。】
宋槐序眼底弥漫笑意,给他回了个点头的表情包后,将手机收了起来。
宋槐序平时饭量挺大的,但这顿饭毕竟是他自己花钱,再加上买网课花了两万,因此他就吃了个半饱,准备回家再吃点零食填一填。
毕竟攒点儿钱不容易,他还得努力存娶陆逍的彩礼呢,需要精打细算。
钟意带他在绥京大学商学院随便逛了逛之后,直接奔着餐厅就去了,把每一个餐厅最好吃的跟宋槐序介绍了一遍,出来的时候宋槐序手里拿着煎饼果子在啃。
带着凉意的风拂过脸庞,三两成群的学生脚步轻快地与他擦肩而过,聊着一些网上的热门话题,爽朗的笑声洒在他耳边。
宋槐序好奇地看过每一个人的脸,年轻的稚嫩的,这些人都与他年纪相仿,身上却有他不可能再拥有的不谙世事的美好。
有点儿羡慕。
迎面走来一个年轻beta,笑着跟钟意打招呼,“怪不得今天没参加社团活动,原来是跟男朋友约会呢。”
“别瞎说,这是我好朋友宋槐序,人家有男朋友啊。”钟意介绍着,“宋宋,这是我社团同学,计算机系的,方成。”
宋槐序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你好。”
“你好啊。”方成笑得开朗,“外校的还是本校的?长这么帅以前怎么没见过,回头一块玩啊。”
宋槐序还没开口,钟意说道:“都几点了?你赶紧上课去吧。”
方成看了眼手机,赶紧走人,“哎呀撤了撤了,这堂课的教授特别爱点名!”
钟意知道宋槐序不爱跟人交往,“嗨呀,他自来熟,话多了点儿但是人挺好的,你要是对游泳感兴趣,回头加入我们社团大家一块玩嘛。”
宋槐序把手里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不要,没兴趣。”
“嘿,这孩子一点儿都不知道委婉。”
钟意本来还想留他在学校食堂吃晚饭的,但是今天陆逍会准时下班回家,宋槐序就拒绝了。
钟意将他送到大学门口,摆摆手:“有空再来找我玩啊。”
“好啊。”宋槐序跟她说了再见,沿着街道往家的方向走,准备一会儿再打车回家。
天色灰蒙蒙的,北风刮得脸疼,宋槐序扯扯自己的围巾,想着很快就要像那些青春洋溢的大学生一样学习生活,感觉有点儿怪怪的,还有点儿奇妙的期待。
一片枯叶擦着宋槐序耳侧落下,他脚下慢了些,猛兽的直觉告诉他有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但他并没有回头。
宋槐序将羽绒服拉链拉到顶,逐渐加快了步伐,转身没入一条幽深的巷道中,轻巧地躲进隐蔽处,鎏金色的眸子闪烁着警惕的寒光。
不多时,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走进来,四处张望着朝深处走。
耳后风声异动,男人甚至来不及回头,便被掐着后颈惯到青灰砖墙上,清润的嗓音在寂静昏暗的巷道响起,“你是在找我吗?”
第50章
陆逍,路过
男人哀嚎一声,后脊瞬间蹿起寒意,身后年轻alpha所带来的压迫感不止于S级别的身份,还有那令人无法忽视的、自心底升腾出的悚然。
“你干什么!谁找你你了?我就是路过!”男人剧烈挣扎着,可任凭他使出全身力气,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仍旧纹丝不动,隐隐发力,颈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宋槐序的声音听起来不带一丝情绪,却让人感受到无边的恐惧,“说,谁派你来跟踪我的?”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男人侧脸紧贴着冰冷崎岖的墙面有些变形,疼得急促喘息着,“放开我!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你当街行凶!有没有天理有没有法律了!”
宋槐序嗤笑一声,忽得眸光一凛,只见男人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折叠刀,反手就要往他身上扎,殊不知,他的动作在宋槐序眼中像是开了0.25倍速,轻而易举地被躲开。
宋槐序直接卸了他的手腕,顺势抓着他的头发往墙面砸去。
剧痛猛然到来,男人眼前发黑还没来及痛呼出声,帽子就被宋槐序扯下来塞进他嘴里,所有的哀嚎都化为虚无。
一只野猫跳上墙头,看着眼前一幕舔了舔爪子后优雅离去。
男人头破血流地倒在墙角,捂着脑袋战栗着认怂,“好汉饶命,我错了我该死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宋槐序毫不留情地点评:“哭得真难听,像老乌鸦。”
男人噎住。
宋槐序半蹲下身,拎着刀尖贴下他脸上,冷森森道:“你们这些人真有意思,虽然是个废物,但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挺厉害,也不知道这脸皮是什么做的,要撕下来看看吗?”
刀尖顺着脸颊滑下,男人彻底崩溃求饶:“好汉饶命啊啊啊啊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呜呜呜……”
鲜血从男人指缝里流出来,刺目的红映在宋槐序眼底,他眯了眯眼睛:“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谁派你来的。”
男人浑身发抖,捂着头蜷缩着不敢看他,本来以为就是奔钱被包养的小情人儿,没想到不仅能打下手还黑。
“是……是陆董,他就是想我威胁威胁你,让你离监察长远一点儿,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就是个跑腿的,您饶了我吧,我以后一定重新做人!”
“无聊的把戏。”
宋槐序垂眸看了他两秒,如果弄去警司办,事情闹大等同于把陆逍的私事摆在明面上,为了这个腌臜货影响到陆逍不值当。
马丁靴鞋面上沾了点儿血污,宋槐序扯过男人的外套擦干净,站起身,随手将匕首扔到墙角,“当啷”一声,吓得男人一抖。
“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宋槐序压着嗓音故作凶恶地说完电视剧中拽霸天的男主台词,自我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人。
确定人已经走远不会再回来后,倒在地上的男人呲牙咧嘴地坐起来,抹去脸上鲜血,一瘸一拐地朝着巷道尽头停靠的那辆商务车走去。
后车窗只开了一条缝隙,看不清里面人的脸,只听那人问:“都办好了?”
男人谄媚地点点头:“老板,都是按照您的要求说的,他听完就走了。”
“嗯,五分钟后,你的银行卡会有一笔进账,出去躲躲,不要呆在绥京了。”
“是,是是是,明白明白。”男人连连点头。
车窗升起,商务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
宋槐序经历过的生死一线的决斗太多了,这件小插曲他并没有往心里去,也就是顾忌着陆逍,否则就直接把那人一爪子拍死了。
公交车站牌处站满了人,宋槐序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陆逍下班大概还有一个小时,他想了想,上了刚好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跟司机报了监察司的位置。
车里收拾得很干净,没有劣质香水混合着皮革的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隐隐可以嗅到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可以看出司机很细心也很爱干净。
宋槐序靠在后座,恍若不经意地在车内后视镜中与司机对了下视线,是个长相憨厚的人。
司机师傅看起来五十来岁,乐呵地跟他搭话:“嘿哟小伙子,这个时间车多,到了监察司人家可能就下班啦,耽误你办事不?”
车内暖气开得足,宋槐序把围巾解开,“不是办事儿,是去接人。”
司机了然一笑,“是接你爱人吗?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呀,挺好,长得真显小。”
宋槐序没否认,“爱人”这个词儿在他心间绕了绕,他温和地冲司机笑笑,“谢谢。”
马路两侧的路灯忽得亮起,飞快向后掠去,连成一道蜿蜒的光线,倒映在宋槐序金色的眸中。
他透过车窗去看霓虹灯闪烁的高楼大厦,这座曾经对他而言冰冷无情的城市似乎有了一丝余温,像是陆逍抚摸他后颈时温热干燥的掌心所带来的温度。
司机很健谈,宋槐序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话,临了付钱的时候,还给他抹了两块钱的零头。
这个世界上,应该是好人比坏人多的。
宋槐序下了车,戴上羽绒服的帽子,他怕自己被人注意到而给陆逍惹麻烦,没敢靠太近,溜达到监察司门前广场一颗大树后藏着,身影被暖黄的路灯拉出浅色的光影。
发送定位后慢吞吞地打字:【陆逍,路过。】
陆逍收到宋槐序的消息时刚从会议室出来,后面跟着挨骂后臊眉耷眼的一众下属,他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劲,被气得不轻。
手机振动了下,陆逍停下脚步,满心的火气在看到宋槐序发来的信息后瞬间消散。
路过?从北区的大学城路过到西区的监察司?明明中途就能下车到家的。
陆逍嘴角翘起弧度,看来他们家小猫是被司机绕远路给坑了呀,这别别扭扭的小心机。
可爱。
【等我,马上过去找你。】
陆逍收起手机,准备去办公室拿外套,他的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影响正常走路。
下属们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窃窃私语,“哎,是我花眼了还是什么,老大刚刚是不是笑了?”
陈泊闻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下了然。
用头发丝儿都能猜出来是宋槐序发来的信息,谈恋爱给人带来的改变竟然这么大吗?真是奇妙。
第51章
专门来接我的?说是。(修)
夜色渐深风欲起,初春带着冬日料峭,宋槐序不耐寒,被吹得有些冷,缩了缩脖子。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听得出是陆逍,没有回头,仍旧垂着眼数鹅卵石,但脑子里的数字早就混乱了,只剩下陆逍大步朝他走来的声响。
腰被人搂住,带着力量的拥抱袭来,陆逍从他身后拥住他:“专门来接我的?说是。”
宋槐序眼底弥漫起浅浅的笑,点点头,顺从道:“是。”
陆逍的心脏像是被人揉了把,泛起酥麻,胸腔那汪盛着爱意的水漾起圈圈涟漪,满得要溢出来。
微凉的手掰过宋槐序的脸与他接吻,压着唇角轻笑道:“真乖。”
他们的所在的位置远离停车场,这个时间基本不会有人过来。
陆逍曾一度不理解那些谈恋爱的小情侣为什么热衷于交换??氷,直到有了宋槐序这个小男朋友,多看一眼就想凑过去亲他。
美好的不是接吻本身,而是接吻的对象是宋槐序。
陆逍掌心扣着宋槐序的后脑,情慾似乎凝聚在插入他发丝间的手指上,稍显用力地摩挲,悠闲地接受他笨拙的讨好。
宋槐序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的耳朵和尾巴不要冒出来。
终于撑不住地去推陆逍,鎏金色的眸子被水光浸得发亮,清润的嗓音带着一些喘,“我们回家吧,李姨早就做好饭了。”
陆逍扣上宋槐序的帽子,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漆黑的眸尚有未散的灼热,“好,我们回家。”
商务车打着双闪在马路边等着,司机看到两人走来后,为他们打开了后座车门。
车内明亮,陆逍余光一扫,敏锐地看到宋槐序羽绒服上一点干涸的红,脸色微变,克制着情绪引导道:“今天出门玩有发生什么事吗?”
宋槐序捧着陆逍递给他的热饮暖手,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有啊,有人跟踪我,被我给收拾了,你猜是谁派来的?”
陆逍蹙起的眉平展开来,心中多少有了答案,“谁?”
宋槐序说:“你爹。”
“哦。”陆逍略微挑了下眉,沉黑的眸深邃,看不清他具体在想什么。
宋槐序忽然冲他笑笑,狡黠道:“你父亲还是调查的太少,不够了解我,如果他甩我一张一百万的支票,说不定我就愿意离开你了呢?”
陆逍意味深长道:“是你不够了解他。”
他父亲的手段不会这么低劣,更不会轻易留下把柄,今天搞出跟踪这一套,陆逍倒是可以彻底排除他的嫌疑了,想要用宋槐序钳制他的人,不是他父亲。
宋槐序疑惑:“什么?”
陆逍倾身过去吻他,轻声道:“没出息的小穷鬼,一百万就满足了?和我结婚,你会有数不清的一百万。”
结婚?
宋槐序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头顶,偏开视线,强装冷静道:“你想跟我结婚?”
陆逍反问他:“阿肆不想和我结婚吗?你想做渣男?玩弄我的感情?”
宋槐序否认:“谁想做渣男了?”
陆逍露出得逞的笑:“嗯,我也想跟你结婚。”
怎么三两句话下来就多了个“也”了?
明明是陆逍先提的这个话题,搞到最后好像是他迫不及待地想跟陆逍结婚似的。
宋槐序抿了下嘴,决定不再搭话,他的脑子就算转出火星子也玩不过陆逍这个心机男。
汽车在马路上平稳行驶着,宋槐序侧过身透过车窗看绥京的夜色,却在不经意间,在玻璃上与陆逍温柔的视线对视。
他这才意识到,陆逍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面上一红。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晚餐,两人刚到家便闻到了饭香,宋槐序觉得李姨好像有超能力,明明陆逍没有提前告知,但每次陆逍下班回到家,家里饭菜的温度都是刚刚好。
电视机播放着现下最火的电视剧,李姨照例一边织毛线一边盯着字幕看,在无声的世界中这是她唯一的爱好。
宋槐序心满意足地喝了口热汤,胃里暖呼呼的,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别墅内亮着温暖光,隔去了室外的寒。
陆逍陪宋槐序吃过晚饭后便去了书房。
宋槐序帮着李姨将碗筷餐盘收进洗碗机,自从他被陆逍带回家后,李姨的工作量明显多了很多,主要体现在做饭上。
刚开始宋槐序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是李姨告诉他,每次看他吃得那么香还吃得干干净净,就很有成就感。
陆逍忙完工作,在次卧没看见宋槐序的身影,下楼发现一头黑豹正趴在地毯上玩李姨篮子里的毛线球。
玩得很小心,生怕弄乱。
毕竟现在家里的储物室里,已经有一大堆理也理不清团在一起的毛线了。
“阿肆。”陆逍站在楼梯上唤他,招招手,“回屋洗澡睡觉了。”
阿肆闻言耳朵动了动,将毛线球叼回篮子里,朝着陆逍走过去,被陆逍顺势抱在怀里。
陆逍不知道抽什么疯,非要体会给猫猫洗澡的乐趣。
浴缸里放满了水,阿肆前爪搭在浴缸边沿。
陆逍正坐在小凳上,手里拿着花洒,非常认真地打湿黑豹蓬松的毛发,继而涂上沐浴露搓出泡沫来。
冲洗的时候,混着泡沫的水一不小心流入黑豹的眼睛里,鎏金眸子倏然睁开,陆逍心生不妙。
“哗啦——”一声,陆逍避无可避地被抽了一尾巴水。
无奈地抹了把脸,将滴水的发梢向后掠去,“什么脾气?真是小心眼,我又不是故意的。”
黑豹尾巴在水中拍拍,示意陆逍洗快点儿,猫科动物都不太喜欢水。
陆逍心甘情愿地伺候着“猫主子”,温热的水流顺着黑豹的毛发流下。
阿肆趴在浴缸边沿打了个哈欠。
陆逍拿着花洒的动作一顿,掌心落在黑豹后颈。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记得这是阿肆的变身“开关”。
第52章
我明明是在爱你(修)
浴缸内水波涌动,发梢还在滴水的俊美alpha怒目瞪着陆逍,脸颊浮现出一层薄红,说不清是因为害羞还是恼怒。
陆逍视线不加掩饰地扫过他的身体,眼前不再是那个清瘦薄削伤痕累累的苍白少年,肌肉线条流畅饱满,浴室灯光为他白皙紧致的皮肤镀上一层暖色。
宋槐序被陆逍直白的视线看到炸毛,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花洒,直接冲着他的脑袋呲,磨牙道:“陆逍!老变态!”
动作间碰到温度调节器,温水瞬间变成刺骨的冷水。
陆逍被他呲得睁不开眼,抬起胳膊遮挡,“错了错了,开个玩笑,冷冷冷,宋槐序!你要冻死你老公啊!”
沐浴露和洗发水之类的瓶瓶罐罐在陆逍躲闪时被撞倒,滚落在地,画面混乱不堪。
陆监察长浑身湿透,狼狈无比,冻得直打喷嚏,“宋槐序,我生气了啊,凉水!”
“活该!”宋槐序冷哼一声,将花洒扔到地上,迈出浴缸后抓起旁边挂着的浴袍穿上。
欣赏了五秒衣服湿漉漉贴在身上,勾勒结实肌肉曲线的陆逍后,大步朝外走去。
然而手还没触碰到浴室的门把手,身后一阵大力袭来,宋槐序的胳膊被陆逍反剪在背后抵在门上,是个很常见的控制行动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