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槐序抓住陆逍乱来的手,“陆逍,你真没礼貌。”
  “嗯?我怎么没礼貌了?”
  “你嵿我干什么?”
  陆逍毫不脸红地说着歪理,“喜欢的人坐怀里,不In才是不礼貌,让我看看小阿肆有没有礼貌。”
  “哎!陆逍!”宋槐序怕给他的腿造成二次伤害,只能轻微挣扎,骂他:“老变态!”
  “……”陆逍两眼发黑,气得腿疼:“我警告你啊,说我变态可以,但不许加老字!”
  两人闹着,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烁着“陆家”二字。
  陆逍面色一冷,拿起手机点下接听,“喂,父亲,什么事?”
  宋槐序在他怀里不动了。
  只听手机那边陆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阿逍,除夕夜你提前离场,就是为了去救你的小情人儿是吗?这就是你说的会处理好?”
  宋槐序耳朵竖起来,小情人儿?说他呢?
第47章
谁是你老婆
  刚才还闹着要下去,现在坐得那叫一个稳如泰山。
  宋槐序毫不客气地把耳朵贴过去,凑到手机边,跟陆逍一起听。
  陆逍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懊悔感,只能硬着头皮打这通电话,语气生硬带着不容置疑:“父亲,我说过了,不要监视我的生活。”
  手机那边沉默了两秒,当一个孩子愈加高大并且经济独立后,没有参与教育过程的父权便会急速衰落,陆父强撑着作为父亲的威严。
  “你要的身高182,比你年纪小,长得好看,皮肤白眼睛圆的omega已经在找了,陆家在绥京是有头有脸的,在你结婚之前,赶紧把身边处理干净,否则,我怎么能安心把家业彻底交给你?”
  宋槐序听着那些什么身高182的限定词,扭头与陆逍对视,在他沉黑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长相。
  陆逍听出陆父话里隐隐的威胁与警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宋槐序的手指头,他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茧,是本体黑豹的爪垫上带有的。
  “知道了。”
  陆父那边叹了口气,“陆逍,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家宅安宁,你要么干干净净,要么就藏好了别后院起火。”
  陆逍揉捏宋槐序指腹的动作一顿,眸中浮现寒霜,“那您是干干净净,还是藏好了没有被我母亲发现?”
  “胡闹!你这是在揣测谁!”陆父听起来似乎是被冒犯的生气,“陆逍,我终归是你父亲!注意你的言辞!”
  陆逍半晌后开口,“好,我知道了,我这边还有事,挂了。”
  手机直接挂断,陆逍眉宇间染上阴郁。
  宋槐序拍拍他的手背,“你是怀疑你父亲在你母亲还在世时出轨了吗?”
  “嗯,我在想那根压死我母亲最后的最后一根稻草,真的仅仅是催生吗?”陆逍掐掐眉心,收拾好心情,浅笑道:“我以为你会先质问我,然后跟我吵架。”
  宋槐序从他怀里出来,靠在办公桌桌沿上,垂眸看着陆逍,“我又不蠢,听得出你在敷衍你父亲,你有自己想争夺的东西,兵不厌诈呗。”
  陆逍眼里是满满的爱意和欣赏,转而一想,“那如果需要我去相亲甚至假结婚呢?”
  宋槐序闻言挑了下眉,抬脚踩在办公椅、陆逍双腿间,冷冷道:“那就弄死你。”
  陆逍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顺势握住了宋槐序的脚踝。
  指尖探进家居裤中上滑,轻轻勾起毛绒袜子边沿,摩挲他的踝骨,抬眸与那双鎏金视线交缠,“老婆真帅。”
  宋槐序下意识抬手按按自己的头顶,防止耳朵弹出来,咕哝道:“谁是你老婆。”
  陆逍低声笑笑:“除了你,还能有谁?”
  黑色毛绒兽耳从宋槐序的指缝中冒出来,他匆匆收回自己的脚,转身往外走,嗓音冷静中带着一丝慌乱,“我去趟卫生间。”
  陆逍搓搓指腹,上面似乎还有细腻的余温,恶趣味道:“猫猫的尾巴要钻出来咯。”
  看到宋槐序捂屁股后,陆逍没忍住笑出了声,不出意外的,被狠狠瞪了一眼。
  书房只剩下陆逍一个人,嘴角笑意敛去,陆逍沉着脸给陈泊闻打去电话,“泊闻,我父亲安排过来监视我的家伙还没找出来吗?”
  手机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片刻后陈泊闻冷静回答:“还在查,应该不是我们内部的人。”
  “好,对了,再查一查23年前,我母亲去世前,陆筠的母亲是否与我父亲相识,有没有来往,以及我父亲身边有没有其他omega出现过。”
  陈泊闻仍旧什么都没问,应声道:“好的,老大。”
  陆逍笑了声,“交给你,我一向是放心的,一会儿给你发奖金,走我自己的账。”
  “不用,您救过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泊闻当年年轻气盛,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被人诬陷差点前途尽毁,是陆逍顶着压力查清事实才有了他的今天。
  陆逍向后靠在办公椅里,“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别提了,我信任你,是把你当兄弟。”
  “我知道的。”
  “嗯。”陆逍正想挂断电话时,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陆逍怎么当的上司,假期还没过呢怎么总是让你……”
  陆逍神情复杂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他绝对没听错,刚刚就是贺铭的声音。
  奇了怪了,他们两个很熟吗?怎么凑一块去了?
  陆逍疑惑地又看了眼手机,算了,懒得管,虽然贺铭不靠谱,但陈泊闻靠谱,没什么好操心的。
  陆逍这个年过得还算悠闲,也不用去走亲戚,唯一他愿意抽出空去探望的人早就飞国外去过年了。
  算裴执这次嘴严,真的没告诉他小姨他腿受伤的事儿。
  昨天宋璟妍还给他拍风景照来着,让他也出门旅旅游享受生活,别一天天活得像无趣的老头子似的。
  即将三十,陆监察长受过太多年龄攻击了。
  他侧目透过玻璃窗看外面的晚霞,想保护和照顾的人就那么几个,都过得挺好的,还捡到了宋槐序,老天爷对他也算不赖。
  陆逍推着轮椅悠悠地去找宋槐序,一不小心又偷听到他跟钟意打电话。
  这醋坛子刚想翻,就听到宋槐序小声道:“闰滑?我们还没到这一步呢,什么牌子?哦哦,你说,我记一下。”
  陆逍默默走了,不错,这女孩儿能处,就该多交点儿这样的好朋友,不过他们家小猫还真是够黄的,啧啧啧,喜欢。
  自从发现俩人成为好朋友后,陆逍派人浅浅地调查了一下,查出来钟意是绥京大学的学生,回头宋槐序入学的话,还能帮着照顾照顾。
  陆逍在心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仔细想想还是有点儿别扭,那她毕竟是个omega,alpha和omega凑一块能有好事儿吗?
  他家小猫连自己的耳朵和尾巴都藏不住,万一被人用信息素勾搭了怎么办?
  得把宋槐序看严实了!
  陆逍有点儿嫌弃自己的性别了,如果他是alpha的话,就能闻到喜欢的人的味道了。
  宋槐序侧目看向门缝处滑过的轮椅,捂着手机小声道:“没事儿,陆逍偷听我说话了,你刚才说什么,让我趁他腿伤压他?这不太好吧?”
第48章
藏不住(修)
  清酒与檀木浸透了空气。
  贺铭幽怨地盯着在一旁打电话安排工作的alpha,无语极了。
  这家伙脱离角色真够快的。
  陈泊闻背部几道鞕?顺着脊椎的弧度被束入腰带中。
  贺铭眯了眯眼睛。
  仅仅是肉眼下看起来有几分可怖,贺铭毕竟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把握的度很好。
  既可以让他樉,又可以保证他的身体不受伤害。
  贺铭问:“陆叔派人监视逍哥了?”
  陈泊闻收起手机,看向他,眉头微微蹙起,“老大怀疑被监视的其实是宋先生,绑架他的与向陆董通风报信的,恐怕是一伙人。”
  “那这不就缩小调查范围了吗?左右不过是陆家那几口人,冲家业来的,陆筠跟他妈嫌疑最大,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就算想用宋槐序威胁逍哥,也得想想后果吧,更何况逍哥是警司办一把手。”
  贺铭说的话不无道理,但问题就出在宋槐序不是普通人。
  一旦身份曝光,轻易便能将陆逍陷入绝境,到时候家业继承都是小事,如果被有心人操控局面,扣个以权谋私另有所图的大帽子,那就真是前途尽毁了。
  可听陆逍的语气和态度,仍旧给人一种尽在掌握中的意思,他现在似乎更想知道他母亲真正的死因。
  贺铭凑近他,吹了口气,“想什么呢?我说的不对吗?”
  陈泊闻回过神,拿起自己的衬衣穿上,扣着纽扣,“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贺铭语气怪怪的,眯了眯眼睛,“陈处长,你不会喜欢逍哥吧?他现在身边可是有宋槐序了啊。”
  “贺医生的脑洞未免开太大了。”陈泊闻一脸莫名其妙,抬手解项圈的皮扣。
  贺铭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的动作,眸光幽深,轻声道:“戴着吧,很衬你,穿个高领毛衣就遮住了不是吗?”
  陈泊闻垂下眼,指甲抠抠掌心,“我还要工作,万一被人看到……”
  贺铭摩挲他遮住腺体的项圈上面的金属装饰,语气稍加严格:“这是主人的命令,不听话会受到惩罚的。”
  陈泊闻耳廓染上一层薄红,“好。”
  ——
  假期伴随着那一场覆盖全城的大雪的消融而匆匆流逝。
  陆逍身残志坚地回到岗位上,开工第一天笑眯眯地给下属发了新年红包,每份红包里还夹着一颗旺仔牛奶糖。
  下属们收到红包后真情实感地笑着跟陆逍道了声“新年快乐”,拆包后看着那颗奶糖一头雾水,“啥意思?让咱先甜后苦努力加班吗?”
  茶水间一时议论纷纷。
  只有陈泊闻知道真相,他揣着比其他人厚十倍的红包,将那颗红皮奶糖在掌心中抛了抛。
  陈泊闻扯扯厚实的高领毛衣,他们老大这是暗戳戳的发喜糖呢,谈恋爱的男人这点想要炫耀的小心思真是藏不住一点儿。
  陈泊闻敲开监察长办公室的门要汇报工作时,陆逍正在捧着手机摸鱼。
  他以前几乎不在工作时间干其他事,后来捡到宋槐序,就偶尔透过手机看看监控,现在谈恋爱了,一有点儿时间就忍不住跟宋槐序聊天。
  阿肆宝宝:【我在上网课,你不要打扰我学习。】
  陆逍看着这条生硬的回复不满地冷哼一声放下手机。
  绥京大学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他捐了一大笔钱用于商学院的院系建设。
  但毕竟是顶级院校里的王牌专业,需要参加一场入学考试,就是走个形式。
  陆逍就是随口跟他说了这件事,没想到宋槐序认真了,说一定要对得起他花的那些钱,竟然拿出自己的私房钱花了两万报了网课。
  两万块啊,现在他们家小猫学得可起劲儿了,看那架势非要考个第一不成。
  陆逍托着腮,脑海中浮现出四年后的画面:敲开麓华集团总裁办公室的门,办公椅转过来,里面坐着穿西装的毛茸茸……
  可爱。
  “老大?”陈泊闻疑惑地看着嘴角带笑的陆逍,“是我说的哪里有问题吗?”
  “咳,没有。”陆逍接过他递来的文件资料,翻阅两页签上字后,重新递给他。
  “宋先生平时所经区域遇到三次以上的人已经排查完毕,没有发现异常,但在地下黑市的清缴行动中获得的证物里,我发现了这个。”
  陈泊闻从证物袋中取出一张照片,只是一张模糊的侧脸,眉眼被黑发遮掩。
  也许别人看不出,但陆逍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瘦弱薄削的少年是正在家里认认真真上网课的宋槐序。
  “每个进入斗兽场的人手机都会被收走,这张照片应该是偷拍,但不可否认的是,有人认识宋先生。”
  陆逍垂眸看着照片,照片没有塑封已经褪色,但画面中衣服上干涸的血色还是刺进了陆逍眼里,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宋槐序时,宋槐序的伤痕累累。
  陈泊闻打量着他的脸色,“最坏的情况,就是知情人将此事卖给了绑架宋先生的幕后黑手,绑架宋先生确实是为了试探您和他的关系。”
  陆逍将那张照片放到桌面上,眉宇间覆上一层寒霜,“好,我知道了。”
  陈泊闻欲言又止。
  陆逍抬眸看他,“泊闻,我知道你真心为我,但宋槐序是你嫂子,明白吗?”
  “是,明白。”陈泊闻将送走宋槐序的提议咽了下去,“对了,您让我调查的23年前陆董和赵绮的事儿,间隔时间太久了,需要多花费一些时间。”
  陆逍点头:“好,我知道了,这事儿不着急出结果,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陈泊闻点头应是,退出了办公室。
  沉黑的眼底划过寒光,陆逍随手拿起一只飞镖甩出去,“咚”得一声闷响,正中靶心。
  想背后阴他,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
  作者的xp比较杂乱,很难总结,荤素不忌的类型,(挠头)可能有部分读者接受不来贺铭和陈泊闻的相处方式,他俩的篇幅在正文中不会太多。
第49章
军师钟意
  绥京大学城附近某家火锅店。
  沸腾的牛油麻辣锅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宋槐序垂眸看着自己夹起的鲜切羊肉,淡淡的血腥味穿透火锅的辛辣萦绕在鼻尖处。
  “宋宋?发什么呆呀?给,毛肚烫好了,绝对专业哈,你尝尝,还脆呢!”钟意用漏勺将刚刚涮了几秒的毛肚放到宋槐序面前的碗里。
  宋槐序思绪被打断,随意将刚刚夹起的鲜切羊肉放进滚沸的火锅中,换了双筷子夹起毛肚放进嘴里嚼嚼,眼睛一亮,“嗯!好吃!”
  陆逍不能吃辣,李姨做菜很少放辣椒,顶多是用来提点儿味,不会有火锅这种麻辣鲜香。
  钟意得意地挑起眉,八卦道:“对啦,你跟陆监察长最近怎么样啊?上次不是说他爹要棒打鸳鸳吗?”
  宋槐序戳戳自己的蘸料碗,“我没管这事儿,陆逍说他会解决。”
  “陆监察长真有担当啊。”钟意嗦了口宽粉,环顾四周,低声询问,“那你俩进展到哪一步啦?你有没有趁他腿伤嘿嘿嘿……”
  “你嘿嘿啥呀。”宋槐序头一次吃那么辣的东西,喝了口冰镇酸梅汤,“没有,他最近都睡在自己卧室。”
  也是奇了怪了,以前没戳破窗户纸的时候,陆逍还非得让他化为黑豹搂着睡觉呢,现在确定关系了,反而拉开距离坚持各睡各的了。
  本来想着是陆逍脸皮薄不好意思,但看平时有事没事就冲他动手动脚那样,也不像是脸皮薄啊。
  宋槐序隐藏以前陆逍让他变身本体的那段,跟钟意说了说,虽然钟意没谈过恋爱,但乱七八糟的小说漫画看得贼多,也算是理论王者了。
  钟意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我猜……陆监察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宋槐序疑惑:“什么意思?”
  钟意起身坐到宋槐序旁边的椅子里,小声道:“他腿受伤了呀,什么都干不了,跟你躺一块不是活受罪吗?还有被你反攻的危险。”
  宋槐序思索了下,斜晲她,“你为什么要用反攻这个词儿?”
  钟意摇摇头,意味深长地拍拍宋槐序的肩膀,“宋宋呐,你虽然是alpha,但咱监察长身上大猛1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他又是beta,你也没办法用信息素压制他,唉,挑个好日子接受自己的陨落吧。”
  宋槐序不服:“……他又打不过我。”
  钟意摊手,一副看透的模样:“你又不舍得真揍他。”
  宋槐序:“……”确实不舍得下重手,陆逍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抗揍。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是陆逍发来的信息:【怎么跑大学城去了?】
  宋槐序抿了下嘴,他的手机还在定位状态,自从他上次被绑架后,陆逍更有理由追踪他的实时行踪了。
  不过也还好,宋槐序在这方面有些钝,他反正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也就随便陆逍了。
  宋槐序低头打字:【在请钟意吃火锅,吃完火锅她会带我去逛逛绥京大学,说让我提前熟悉下学习环境。】
  陆逍没再说什么,能有个聊得来的朋友也挺好的,别人家的猫猫不爱社交,他们家的阿肆可不能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