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天都会视频通话,那几天却忙于新工作,没见到姥姥最后一面。
天气炎热,姥姥遗体散发出臭味时,才被人发现。
我刚请完假,新公司发来裁员通知。
说什么降本增效,需要有经验的应届生。
我为了这家公司推掉了所有
offer,赶回老家时,已经身无分文。
我想给姥姥一个像样的葬礼。
只能去求十几年没联系过的亲生父母。
「你谁啊你?一上来就找我要钱?搞诈骗的吧?滚,我儿子和女儿要上高中了,你们这些骗子不得好死!」
「现在都不流行土葬了,污染环境。我给你两百块钱烧了就行了。」
我终于哭着破口大骂。
我恨他们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我恨命运带走了所有爱我的人,我恨我只剩下了自己。
我的亲生父母愣了愣。
「女儿喊我了,先挂了。」
「行了,再多给你一百块钱,别来骚扰我们家了。」
后来,我又查出脑癌和重度抑郁。
病历单上是我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字,医生说:「现在是癌症早期,努力争取治疗的话还有很大希望活下去。」
我对他摇摇头。
「没事,不活了。」
5
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
我的身体已经缺氧,意识渐渐模糊。
我却幸福到落泪。
「姥姥,姥爷,妹妹,我来找你们了。」
「砰!」
绳子骤然断裂,我摔倒在地,怔怔望着断掉的绳结。
明明用的是姥爷说过最牢固的材料,打的结也是姥姥教我的死结,怎么会断了呢?
「叮铃!」
不容我多想,门铃响起。
我有些烦躁地爬起来,门外是陈玲,怀里抱着我的小猫。
「早上好啊!顺便把你的猫送回来了。」
「谢谢。」
小猫直直地瞪着我,眼神十分幽怨。
我摸摸它的脑袋以示安慰,把罐罐和小零食都拆开给它。
给自己拿了安眠药,捧着水杯靠在床头,思考着多少颗才能去死。
「叮咚!」
小猫书又不停地弹出消息,我瞥了一眼。
奶牛的棘背龙形态自拍:「人,你看咪,开心点了没?」
三花:「人,你跟咪嗦嗦,发生什么树了?」
大橘:「人快开门喵!你可以依靠在本猫宽广的胸膛,本猫保护你,人。」
我哭笑不得,打开门想扔掉手机。
门外却站着陈玲和一个小姑娘,表情着急。
脚边还蹲着橘色的煤气罐。
「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们全家人都出去了,也不认识其他人,你能看看小宝吗?」
我本想一口回绝,那小姑娘却水灵灵望着我,乖乖道:「姐姐,你好。」
眼前人与当年小小的妹妹重合在一起。
不知怎得,我藏起手中的药瓶,没有拒绝。
陈玲高兴地把小姑娘交给我,嘀咕道:「对了家里的马桶坏了,麻烦你看着点小宝哦。」
她走后,小宝和煤气罐玩起来,轻轻拽住煤气罐的两只耳朵。
「咪咪,遥控器呢?咪咪你知道遥控器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