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老子结婚重要?”
范二嘿嘿笑了两声,“一样重要。”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李卫东一巴掌。
“哥,我说的是实话啊,钱多了可以在县里给嫂子买房,再有钱可以去市里买,再给嫂子雇个保姆,你说美不美,嫂子也高兴啊。”范二极大的劝说着,又不停的搬出诱惑来。
李卫东不为所动,就是不松口。
童淋忍着笑,插嘴问了一句,“申请什么啊?”
范二一听,生怕李卫东拦着,立马把两人的计划说了。
“嫂子,东子哥不是在邮局上班吗?他在邮局开车,可以申请送东西去南方,这可是花钱进货不用自己花邮费的好事啊?咱们把南方的东西进来,再卖出去,这钱还不是像水一样的往兜里流。”
【第二十七章:房子烧了】
童淋点头。
范二,“嫂子也赞同?”
“这是好事。”
李卫东见机插缝,“好好开车,安全第一,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范二嘿嘿的笑,“哥,我开车你放心,在厂子开多少年了,就是在山里我都可以闲着眼睛开。”
“少在这吹牛,你有老子开的好?”
“哥排第一,我敢排第二啊。”
童淋听着两人说话觉得有趣,前世她是见过范二的,只是她对李卫东冷落,范二也不待见她,总会趁着李卫东不在,说些挖苦的风凉话。
有一次被李卫东知道后,当场甩了范二一巴掌,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看到过范二,至于李卫东和范二有没有再联系,她也不知道,毕竟李卫东总带兄弟回家吃饭,可那些人里没有范二的身影。
最后一次听到范二的事,还是李卫东身边的那些兄弟吃饭聊天时嘴里透出来的。
他们骂范二想不开,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女人跑就跑了,为了个女人杀人不值得。
如今看到活生生的范二,青涩的脸,没有像前世时大老板的做派,童淋心中感慨万千。
“范二,你结婚了吗?”她张口问。
一句话,让前面两个斗嘴的人安静下来。
李卫东立马生起警惕,范二后背一凉,“嫂子,我有喜欢的人,我们一个村的,我们村长的姑娘,打小我就喜欢她,大眼睛双眼皮还有两条长长的大辫子。”
扑哧。
童淋想到了小芳那首歌。
她这么一笑,范二心更慌了,“哥,我长的这么丑,嫂子不会看上我。”
“滚你丫的,闭上你的臭嘴,老子的媳妇怎么可能看上你。”李卫东又在他头上甩了一巴掌。
童淋收住笑,认真道,“村长家的女儿又长的好,你条件比她家好吗?”
范二垮下脸来,“嫂子,这也是我为啥急着挣钱的原因啊。”
童淋挑眉,看来她的话扎心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为了钱才会跟你在一起的女人,这样的感情靠不住,如果她遇到一个更有钱,又比你长的好的人,就会离开你。与其这样,不如找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
童淋不知道前世范二娶的是不是村长的女儿,但是这种看条件的人,一看就不成。
“哎,她要是因为有钱看上我,我还乐意呢,我这是暗恋多年,就想着有钱了才有底气追人家啊。”范二眸子转了转,嬉皮笑脸道,“还是我老大有魅力,不然嫂子哪能看中他。”
啪的一声。
话音刚落,就又挨了一巴掌。
范二也不觉得疼,还在嘿嘿的笑,“嫂子,我说的没错吧?”
“嗯,没错,你老大很有魅力。”
李卫东耳朵一烫,干咳两声,“老子回去就办喜事,你再等两天,现在马上要秋收,等秋收完再去南方也不迟。”
“秋收又不用你收,和你有啥关系啊。”
“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再废话这事就不干了。”李卫东一句威胁的话,范二老实了。
童淋道,“结婚不急,办事正要紧,这次回去你先申请,申请审批也要几天吧?”
“哪几天啊,东子哥去分分钟的事。”
“闭嘴。”李卫东呵斥。
童淋了然,“那就去申请,申请下来先去南方,等你出一趟车回来咱们俩再办婚事。”
“媳妇,我....”
“证都领了,你还怕我跑了不成?”童淋道,“秋收过后天就冷了,你去南方看看没有保暖大衣给我买回一件。”
“可以晚走几天。”李卫东不松口,“结婚东西我都备好,找厨师做饭,一天就能办完。”
“对对对,嫂子我认识好几个厨师,桌子碗筷找朋友都能借来,一天就能办完婚礼。”范二也知道这婚礼办不成,老大不会走。
童淋看到李卫东执念这么深,也松了口,“那行。”
李卫东笑的脸上像开了花似的。
三人到镇上,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镇子里漆黑一片,连个亮灯的人家都没有,卡车一进来,倒是惊动了镇里的狗,引起一片狗叫声。
卡车停下,童淋道,“让范二也在这住吧,太晚回去路上不安全。”
“你去住在老四家,明天准备婚礼。”李卫东哪里会让人打扰他和媳妇过二人世界。
范二精神着呢,“老大,你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保准给你都准备齐全。”
李卫东没和他贫,催着人快点滚。
打开镇里房子的大门,深夜里大铁门的声音很大。
李卫东道,“明天我上点油就好了,总不过来,被雨水又淋一夏天,都生锈了。”
两人进了屋,虽然才是第二次进来,可童淋就觉得亲近,毕竟这以后就是自己的家了。
“我去烧水,你洗洗再睡。”李卫东丢下话去了外屋。
他是用煤气灶烧的水,把水壶放上面就行,回来又去铺被子。
童淋像个客人般。
她笑道,“我来弄就行,你也歇歇。”
“我不累。”李卫东凑过去在童淋脸上亲了一口,就又去外屋了。
童淋脸微微泛着热,两人去城里这么多天,除了上次在这屋里亲热了一场,最过分的亲密也就是两人抱着睡了一晚。
几分钟后,李卫东端着水盆进来,胳膊上搭了一条新毛巾,放在屋里的洗脸盆架上。
“你先洗洗,我去把煮的鸡蛋用冷水泡上。”
他们在县里有吃晚饭,只是现在这么晚没有睡,又坐车回镇里,童淋确实有些饿了。
没想到李卫东心这么细,想到了这一点。
睡着卧铺回来的,这几天也没有洗澡,童淋只能把毛巾拧湿了擦身子,最后洗脚时,李卫东才进来。
童淋嗔他一眼,“怎么出去这么久?”
“我去酱缸弄了点咸黄瓜回来,你就着鸡蛋吃,不然没滋味。”
童淋才不信去这么久,见他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转,脸更红了,“你刚刚是不是在外面偷看了?”
李卫东嬉皮笑脸道,“我还用偷看吗?我自己的媳妇,我光明正大的看。”
童淋瞪他,李卫东已经凑过来,端起脸盆,“我给媳妇倒水去。”
【第二十八章:房子烧了】
两人上炕,已经过了凌晨。
拉灭灯,李卫东就凑过去,媳妇刚搂在怀里,就听到外面的大铁门被啪的砰砰直响。
李卫东骂了句脏话跳起来,“媳妇,你躺着,我去看看是谁。”
人动作快,抄起衣服就跳下炕,几步就已经冲到院里。
童淋躺在炕上,还能听到院里李卫东的骂声,“要是没有急事打扰到老子,老子打断他的腿。”
童淋笑着坐起来,摸黑穿好衣服。
这个时候冲过来,肯定是出了事,怕是不能睡了。
一边穿着衣服,童淋同时也注意着院里的动静,隐隐听到房子被烧的话。
她蹙起眉来,下炕时也把屋里的灯拉亮了。
这时,外屋门响起,李卫东的话也传进来,“媳妇,你起来了?”
“进来吧。”童淋话音落后,李卫东带着范二也进来了。
两人身后还有一个微胖的黑脸的男子,长着一双倒八字的眉,模样很好记。
种童淋也认识,叫大名徐海,平日里被人喊老四,也是镇里的混子。
他进来后就热络的对童淋喊嫂子,童淋点头,李卫东这时已经把被褥卷了起来,童淋就让两人坐。
范二夸张的手拍大腿,“嫂子,你和老大也不用回村里办婚事了,就在镇里办吧。村里人不认敬,你们出门后,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把老大的房子点了,烧了三天才落架。”
童淋听到这些后,第一时间想的是李卫东的感受,李卫东父亲去的早,母亲又在他年少改嫁,听说李卫东很像他父亲,从小与他父亲感情也好,这些年一直住在村里,就是因为舍不得离开他父亲住过的房子。
如今唯一的念想被烧没了,李卫东真的不在意吗?
触到李卫东的眸子,哪怕李卫东立马对她扯笑,童淋也发现他的眼圈红红的。
“好好的房子怎么可能着了?如果说有人一不小心弄失火了,在村里喊人也能及时扑灭。这是有人诚心放的火吧?”童淋问的是徐海。
范二在路上不知道,现在知道了,那就是从徐海那里听说的。
徐海恨声道,“王寡妇与村里会计的事闹的沸沸扬扬,村里王姓家族人多,有人提出把王寡妇赶出村子,公社这么王会计也对王家村的村长施压,前两天摘了王家村的五保户名额。”
“王寡妇自己不守本分,凭啥把错怪到老大身上?王家村的人也太不讲理了。”
徐海嘿了一声,“就凭王寡妇姓王,王家村村长是她大伯哥。”
“老大,这事怎么办?”范二问李卫东。
李卫东微笑,“大火无情,这事不能怪任何人,落在咱身上咱们忍了,落在他们身上他们也得忍着。”
范二眸子转了转,又看童淋一眼,嘿嘿笑道,“老大说的对。”
徐海一头雾水,“老大,真这么忍了?”
范二对他使眼色,徐海更不懂了。
不过好在没那么蠢,知道童淋在一旁,没有再多问。
范二的眉眼官司童淋看得出来,李卫东的话她更懂了,王家村的人不讲究,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们先回去睡觉。”李卫东赶人。
两人听话,不过范二还是拉着李卫东,“老大,你出来锁门。”
明显是悄悄话要说,用这么蹩脚的借口。
童淋看穿不挑破。
李卫东回来的很快,她凑到他身边,“要不要和我说说?”
“没事。”李卫东道,“老房子早就不能住人了,现在烧了正好,省着我还想着要不要重盖。”
李卫东将人抱起来,“媳妇,睡觉。”
童淋将脸埋进他怀里,他不说,她却能感受到他的低落。
而这一晚,两人就相拥而睡,什么也没有做。
第二天,童淋迷糊听到李卫东在她耳边道,“媳妇,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买早饭。”
童淋迷糊的应下,却并不知道外面的天还黑着,李卫东安置好媳妇,轻手蹑脚的跳下炕,小声的摸出房子。
大铁门外面,范二心里默默算着时间,已经过去过个小时了,老大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媳妇在怀,已经忘记了他们约定的事了吧?
然后就听到身后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范二猛地站起来,“老大,你怎么翻墙出来的?”
“走大门有声音,吵到老子媳妇怎么办?”李卫东不和他废话,“车在哪呢?”
“在前面呢。”范二跟上去。
徐海默默的跟着。
黑暗里,只有淡淡的月光从头顶射下来,李卫东的脸在光线里晦暗不明,透着一股子寒意。
范二无意间扫了一眼,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三人上了卡车,又一路往镇子北边开,在离王家村还有一公里时停下来。
徐海跳上车,从车上拿出两瓶汽油,翻下车后,还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油桶,“老大,先从谁家开始?”
“王寡妇这几天不在家?”李卫东声音听不出喜怒。
“自从被王会计媳妇打了之后,就回了婆家。”徐海回道。
“没有人好啊。”
范二立马心领神会,“嘿嘿嘿,那就用王寡妇立威好了。”
天亮之前,家家还在睡觉,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失火了,将沉睡的村子惊醒,待家家户户冲出来时,就看到挨着村长家的房子整个都笼罩在火焰里。
挨着王寡妇家的村长一家,正从屋里往外搬东西,生怕房子被牵连而点燃了里面的东西。
秋天虽然干燥,可村里又不是山上,哪里说见点火就着的,先是没有人住的李卫东那个二混子家被烧,现在又是王寡妇家。
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里庆幸这两家失火时家里都没有人。
可纵然这样,房子烧了,里面的东西也烧了,也是一大笔损失,想把房子再盖起来,手也要紧上几年或者十年八年的。
村里人眼睁睁看着王寡妇家被烧散架,却没有一点办法。
此时天已大亮,娘家住在隔壁村的王寡妇得了信也赶回来,看到房子没了,坐在地上拍腿大哭,一边哭一边骂。
在镇里,李卫东提着在早餐摊买的油条和豆浆往家里走,他一推大门,童淋就被吵醒了,等她坐起来,李卫东提着早饭已经进屋了。
【第二十九章:大巴掌】
童淋见人从外面进来,想到迷糊中听到李卫东去买早饭,便也没有多想。
两人吃早饭时,李卫东提起了办婚礼的事,“一会儿咱们俩去舅舅家走一趟,我平时要在外面跑,你在村里住我也不放心,正好就搬在镇里来。”
“我还要回村里上工。”童淋昨晚就想这事了,只是担心李卫东心情,也没有细说。
“村里的事我让舅舅想想办法,把你临时调到镇里来。”李卫东不担心这个,只要媳妇不反对,一切都好办。
童淋表面应着,心里却没底。
前世李卫东也想过把她调进镇里,但是一直也没有成,她还是待在村里,又受村里人指点和议论,李卫东那么在乎她,如果可以,怎么可能不把她调到另一个地方生活呢。
至于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前世也没有问过,或许今生会弄明白里面的原因了。
饭后,两人去了耿家。
今天正好是周六,耿锦江在家,看到两人过来,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先是关心的问童淋家人好,男女有别,作为长辈也只能关怀到这了。
“舅舅,我想这几天就和童淋把婚礼办了,农村的房子没了,结婚的东西又都准备在镇里,在镇里办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