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余情未了。
那我,也不介意当个好人。
三月之后的国宴。
在前一晚,我以皇后的名义请求帝王,赦免明月。
纵然之前有再多的不满。
可到底心上之人,这么长时间未见,多少还是心软了。
周玄砚要的,无非也只是个台阶。
只是太后和太皇太后施压。
由我亲自出面请求,便是最好的。
明月一被赦免,就被封为贵妃,住进了关雎宫。
依旧是万般宠爱在一身。
但从前是公主,又有先帝纵容,宫中的规矩哪怕不学,也没有人说什么。
可如今是堂堂贵妃。
恰逢国宴,身边的宫女个个粗心。
国宴之上的规矩。
教了?学了?
谁又知道呢?
故而,隔天国宴之上,明月先是穿着不符合规制的衣裳,又在万朝来拜时,毫无贵妃端庄。
竟然当场和异国王子称兄道弟,说着相见恨晚。
从前,可以说一句潇洒随性。
如今,那便是不知所谓了。
周玄砚脸色难看至极,根本没有等到国宴结束,就忍不住出言呵斥。
明月依旧还是从前那个天真散漫的明月。
哪怕是被囚禁,也是吃好喝好,没有半点委屈可言。
故而,众目睽睽之下被心上人训斥。
明月脸色难看至极,更是忍不住落泪,当即便捂着脸跑了出去。
不远处,已经被封为礼王的周玄礼,也悄悄离席。
11
有了这个小插曲,周玄砚也没有心思继续在宴会上待着。
我便陪着他到外头来散散心。
早有宫女来报,我自然知道明月跑去了哪里。
故而,不动声色地前往。
隔着一座假山,我和周玄砚并肩而站,朝着不远处凉亭里的明月和周玄礼。
前世,心上之人成了皇后,皇兄对其宠爱有加。
所以哪怕实在不愿,可还是尊重祝福,只希望心上人能够幸福。
如今,心上人一再受了委屈。
而自己也被帝王猜忌。
没了从前的兄友弟恭,身边更是多了一群煽动之人。
「明月,皇兄早就已经变了,不像从前那样将你放在心尖,也没有再像从前那样信任我。如今你在宫里处处委屈,我在宫外也处处被压制,再不见从前半点情意。倒不如我们联手,我夺了这皇位,我会许你想要的一切,可好?」
九五至尊之位,鲜少会有男人不动心。
周玄礼,也并非没有想过。
如今更是有了足够的借口,不会再良心不安,自然是蠢蠢欲动了。
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包药粉。
然后递给明月。
「只要你愿意,把这个放进皇兄日常膳食里,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我侧目看着身旁的周玄砚。
他此刻面色铁青,双手紧紧攥拳,目光死死盯着明月手里的药粉。
再然后,拂袖离开。
所以他也并没有看见,明月在周玄礼离开后,将那包药粉全部洒进了一旁的太液池里。
误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