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养家是多余的,在亲生父母家,依然是多余的,我就那么远远的看着你们夫妻俩,把傅清尘当掌心宝。
傅清尘在你们的托举下一生顺遂,是人人称羡的科技天才,而我……却只是一个被你们轻易就放弃了的蝼蚁。
就连我在火车上一见钟情女人,也是他傅清尘的妻子,我怎么能不恨啊!明明是一母同胞,明明拥有一样的脸,凭什么就因为他有父母的爱,而我却没有?
我不甘心,他所拥有的一切,本来就有一半是属于我的!那我取而代之,有什么错?”
【第422章
她爱的人,未必不是我】
第422章
她爱的人,未必不是我
傅闻舟听罢,拽着他衣领的手一推,将他重新推倒在地。
“爷爷奶奶并没有抛弃你,他们去找过你,是你的养父母,没有按照当初跟爷爷奶奶的约定,带着你逃离了老家,却又没有好好爱你,还伤害了你,是他们做错了!
爷爷奶奶并不知道,当年那村子里还有活口,奶奶甚至为此大病一场,他们以为你不在人世了,所以更加偏爱那个还活着的孩子,有什么错?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已经千里迢迢的找到了京市来,甚至找到了爷爷奶奶,为什么要因为仇恨就蒙蔽着双眼,要拉着所有人跟你一起去地狱?
当年你只要出现在爷爷奶奶面前,告诉他们,你也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一定会因为知道你受了那么多的苦,而更加偏爱你,会将最好的都给你,去弥补你。
我爸那人心软善良,他也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对你好,让你感受到家庭温暖,让你重新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可你为什么偏偏放着这么好的一条路不走,却要钻进阴沟里,毁了我爸的人生?他又做错了什么?要因为你的伤害,残疾一辈子,痛苦一辈子,明明满腔报复和学识,却再也无法报效祖国!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的,诉说你的委屈?你凭什么因为你自己生活在阴沟里,就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傅清铎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的痛苦。
只有他自己可以心疼自己。
“傅闻舟,你别说风凉话了,就算他们给了我所有,又还有什么意义?我已经是个跛子了,我甚至连站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都觉得抬不起头!
不,我根本没有资格站在她面前,因为我那亲爱的哥哥,抢走了我爱的人。”
“什么叫抢走?这一切不过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你跟我爸虽然长相相同,但性格却完全不同,我爸妈是在单位里自由恋爱走到一起的。
我妈最爱我爸憨厚老实又善良的性格,我爸那人呀,他甚至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他的世界,是那么的干净,可你呢?”
傅清铎不信:“如果我从小也是生活在这个家里,我也不会被虐待成如今的性格,那能够得到林楠芳心的人,未必不是我!”
“还在做梦!人的性格,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你在傅家长大,或许不会成为杀人凶手,但必然会是个精明之人,我妈最讨厌精明油嘴滑舌的人!”
傅闻舟想到母亲当年惨死的现场,眼神里尽是戾气。
他用力的击打着傅清铎的心脏:“还有,你怎么还敢在我面前提我妈的名字!
你告诉我,我妈做错了什么?她一辈子与人为善,与我爸恩爱和睦,哪怕我爸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也从来没有一次想过离开他,就那么真心实意的陪伴着,守护着这个家。
可就因为你!因为你那龌龊的私心,非但害她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日日照顾着瘫痪的病人,甚至最终还对她……痛下了杀手。
你知不知道,那天,你没能一刀了解了我妈,我妈是血流干了,生生痛死的!”
傅闻舟嘶吼着,眼眶里的泪不止。
被动挨揍的傅清铎原本还眼神里满是仇恨,却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倏然像是受了莫大的挫折,满眼惊慌失措。
“不……不可能!”
“我放学回来的时候,我妈还有呼吸,那屋子,满地全都是血,我妈看到我,眼底都是害怕和痛苦,我知道,她想活,可却已经没人能救她性命了。
她发不出声音,却还在求着我赶紧出去,不想让我看到她狼狈死去的样子,怕吓到我……”
“不会的,我当时……我以为她已经死了,”傅清铎的眼神迷茫,又陷入了他每晚都会走进的噩梦。
梦里,去了医院的林楠,提前回到了家,将他堵在了房间。
看到他的时候,林楠看到他的脸时,满眸慌乱和惊讶,可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劲,质问他是谁。
他想逃跑,可林楠却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说要报案。
他当时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就仗着男女之间力量上的悬殊,将林楠给绑了起来。
当时……他真的是疯了,看到林楠挣扎的时候,露出的裙摆下的春光,竟一时没能把持住,对她做了畜生不如的事情。
林楠当时绝望地一动不动,他害怕了,想要帮林楠松绑,求她原谅。
可是刚刚因为慌乱,绳结打成了死扣,根本解不开。
他只能去厨房拿了刀,要切开绳结。
就在林楠被松开的那一瞬,她忽然就朝自己扑了过来。
他只是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却忘记了自己手里有刀,刀子就这么割开了她的喉咙。
鲜血迸溅,溅了他满身满脸——
他当时真的吓坏了,他这一生,从来都没有那么害怕过。
他没想杀她,真的没想杀她,哪怕强暴了她,他也只是想要给她松绑后,磕头道歉。
他想跟她谈判,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他也知道,那些年,林楠因为傅清尘的身体不行,守了活寡。
他想,林楠既然喜欢傅清尘这张脸,那自己为什么不能求林楠放弃傅清尘,让自己来傅家取而代之。
可是……谈判甚至都没开始,他就失手杀死了林楠……
傅清铎崩溃:“我不是故意杀她的,我是要帮她解绑,却失手伤了她的,我以为她死了……我真的以为她死了,才逃跑的。
我没想到,原来她当时竟然没死,那她该……遭了多少的罪啊。
林楠,林楠啊,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等我,我会来地下向你忏悔、赔罪的。”
“闭嘴!”傅闻舟咬牙:“如果不是你伤害了我爸,我妈本来可以在我爸的宠爱下,幸福一辈子,你毁了我爸人生的同时,也毁了我妈的人生!
因为你的贪欲,害得她在人生最后的那几年,始终都活在痛苦中。你这样的败类,哪怕死了,也只能下地狱,不可能再见到我那高贵善良的母亲!”
【第423章
踩着他的痛处收拾他】
第423章
踩着他的痛处收拾他
见傅闻舟拎着对方的衣领,对着傅清铎疯狂的挥拳,人都快要被打死了。
阮乔乔忙上前拉他,可一时竟没能拽住,自己反倒差点摔倒。
苏迈见状,扶住了阮乔乔,上前将傅闻舟拽了起来:“傅闻舟你冷静点!你母亲去世多年,你现在就算是打死他,她也不可能重新回来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为她报仇!”
傅闻舟依然没能冷静下来。
阮乔乔想到什么,上前抓住了他再次挥向傅清铎的拳头,眸光里满是急切:“闻舟,不行,不能杀人!再者,这个男人不是爸,那爸呢?今天早上,我把脉的人还是爸,可晚上的人,就已经换成了傅清铎,那是不是证明,爸被这个家伙藏起来了?”
傅闻舟听到这话,终于松开了拳头,重新拎住了傅清铎的衣领,满眸戾气:“我爸呢?他在哪儿?”
傅清铎已经被打的满脸伤痕,嘴角也带着血渍,他想要说话,可是溢出口的也是血,最终只能呲牙咧嘴的笑。
“横竖我已经活不了了,你们觉得,我还会告诉你们,傅清尘的下落吗?我告诉你们,死,我也会拉他垫背的。既然我们是同年同月生,那就该同年同月死,这样,才公平!”
他说罢,疯癫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爷子眼眶赤红,蹲在了傅清铎的身前:“孩子,不要一错再错了,当年没有找到你,是我这做父亲的不对,与你哥没有任何关系。
你觉得,你在养家受了委屈,可实则,你大哥在后方,也因为身体太弱,经历了几次生死。
你和他都没有错,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不该这样,真的不该呀,你告诉爸,你到底把你哥藏在哪里了,就当爸求你,他的身体已经被你害成那样了,也没几天活头了,你不要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就那样……死去。”
“我呸,”傅清铎对着老爷子啐了一口:“老东西!事到如今,你还想感化我?你做梦去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和傅家,要不是你一直不肯说出,你手里宝藏藏在哪里,我早就把你们全都弄死了
你们三房能活到今天,全因为你这张又烂又硬的嘴巴,我也是傅家一份子,我分明知道,你藏了钱,你却一分都不肯往外吐,凭什么!”
老爷子听到这话,伤心不已:“我并不是想藏什么,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
“老不死的,你别装了,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傅闻舟看到傅清铎对老爷子不敬,上前就踹了他一脚:“爷爷手里就是有财富又如何?就是不给你!”
傅清铎眼神阴鸷的落在傅闻舟的脸上,随即笑了起来:“我已经活不了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什么钱不钱的吗?能够带着你那个窝囊又废物的爹离开人世,也算是我赚到了。”
他的话激怒了傅闻舟。
傅闻舟抬手,就要再次对傅清铎动粗。
阮乔乔看到傅清铎眼底带着一抹阴笑的扬着脖颈,由着傅闻舟打他的动作,反应过什么,上前拉住了傅闻舟。
“傅闻舟,你给我冷静下来,别中了他的圈套。”
傅闻舟眼底赤红的看向阮乔乔。
阮乔乔将他拉起,冷冷的看向傅清铎:“这个臭跛子,知道自己犯了死罪,一旦被抓到,是绝对活不了的,所以巴不得拉个人垫背。
只要他不说出爸的下落,那爸就死定了,而你……如果你能被他激怒,打死了他,那你也是杀人凶手,到时候,你也得偿命。
他拿他这一条贱命,换你和爸两条命,简直太值了,所以他刚刚才扬着脸,一副甘心赴死的样子。”
傅闻舟被阮乔乔说动,渐渐冷静了下来。
倒是傅清铎因为被猜中了心思,恶毒的看向阮乔乔:“你个该死的小贱人,我怎么就没早点弄死你!”
阮乔乔勾唇一笑,微微弯身,低头睥睨的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是啊,你怎么就没早点弄死我呢,你算错账了呢,如果你一开始弄死的人是我,闻舟那么爱我,可能还真会因为我的死而一蹶不振。
只可惜呀,你有点聪明,但没聪明到那份上,连算计个人,都分不清主次。
你后来之所以会找到李德生下手杀我,是因为无意间从大哥那里听说了,我怀孕的事情,不想让傅家再多个下一代,所以才会对我动手的吧。
你没能在最开始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我,就是你最大的失败,你这个臭跛子,注定就是个失败者!”
“你……闭嘴!”
“哟,你这垃圾一般的臭跛子,烂残疾,这就生气了呀,啧啧,看来你是真的很在乎你是个跛子这件事呢。”
“你胡说!我会变成这样,都是被人伤害的,我本来不是这样的,我本来……”
阮乔乔双臂环胸,一脸气死人不偿命的嘲讽姿态:“你来到了京市,不愿意跟傅家人做亲人,而是选择了做仇人,那你本来是什么样子,谁在意呢?我们只知道,我们的仇人是个臭跛子。”
“你闭嘴!”
阮乔乔莞尔一笑,闭嘴是不可能闭嘴的,他刚刚把傅闻舟气个半死,自己当然也得踩着他的痛处,多折磨他一下才行。
想到什么,她声音中的讥讽更盛:“哦对了,你还指望,死了之后,能跟我婆婆妈再续前缘对吧,所以你才会跑到我婆婆的坟前去忏悔,求她能够原谅你,希望来世她能够先遇到你,跟你在一起。”
傅清铎脸上露出一抹诧异,她……她怎么会知道……
“你在好奇我怎么会知道?我偏偏不告诉你呢,你只要记住,你这跛脚的垃圾,别说以后遇不到我婆婆,就算真遇到了,我婆婆这么爱我公爹,也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果然,人一旦被猜到痛处,是会发疯的:“你胡说,你胡说!她不会讨厌我的!”
“她死前你对她做过什么,你不会忘了吧,她不会原谅你的,绝对不会。”
“你……胡说八道,就算不是我,她也不可能跟傅清尘在一起!你们休想找到傅清尘,他会死在外面,你们一辈子,都别想将他和林楠合葬在一起!”
阮乔乔微微颔身轻笑:“那你可要梦醒了,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告诉我,我公爹在哪儿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他在哪儿了。”
【第424章
不可能找到他】
第424章
不可能找到他
“不可能!”傅清铎讥讽地笑了起来:“你不可能知道,你们任何人都不可能找到他。”
“是吗?可是有的时候呀,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往往却最有可能发生。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今天下午,去医院接你的时候,你从床上掉下来了。”
“那又如何?”傅清铎冷嗤,只是掉下来了,顶多让她怀疑了自己身体能动,她不可能因此就找得到傅清尘。
“当时你是因为什么掉下来的呢?哦,对了,是我说,我要去帮你收拾行李,你不想让我碰那衣柜对吧。”
傅清铎表情冷冷的,最终露出了一抹讥笑:“我就说了,你不可能知道傅清尘在哪里,原来,真的是在诓我。”
阮乔乔盯着傅清铎的眉眼看了片刻后,淡定直起身子,双臂环胸:“我公爹,绝对没有离开医院,既然你不信我能找到他,那就等着瞧好了。”
她转头看向跟来的田泽和苏迈:“我和闻舟要去医院找人,能不能劳烦你们,把这老跛子送去公安局?”
苏迈点头:“放心,交给我。”
田泽拍了拍心口:“嫂子你放心,有我在,这老畜生跑不了。”
他走过去,拎小鸡崽子一般的将傅清铎拽了起来,就往外拖拉去,苏迈跟两人打了招呼后,也跟着过去了。
老爷子看着傅清铎被拖出去的声音,狼狈地坐在了沙发上。
傅闻舟走到爷爷身前,蹲下身,握住了他的手:“爷爷,我知道,你失而复得的儿子找到了,你心里肯定早就起了波澜。
但对方是个杀人犯,我希望……你不要提什么,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话,我永远都没法忘记,我妈临死之前的惨状,更无法原谅他害了我爸的一生,所以,这个人,哪怕你不想,我也必须要他的命。”
老爷子什么都没说,走到这一步,因为傅清铎的存在,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悲剧。
他纵然心中对傅清铎也有愧疚,可又能如何呢?
犯了错,是要受到惩罚的,他即便阻止了闻舟报复,也无法阻止法律惩治凶手。
傅闻舟点了点头:“那我安排人来照顾你,我先跟娇娇去找我爸。”
老爷子握住了傅闻舟要起身的手:“一定!一定得把你爸带回来。”
“好。”
傅闻舟往四合院打了一通电话,通知孙武两口子来陪着爷爷,让宋善文和李逊跟着自己一起来医院找人。
他也觉得,以傅清铎的本事,应该没法在一天之内,就将他父亲转移出医院。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找几个人来找人比较好。
他特地又给傅闻则打了一通电话,说找到凶手了,让他赶快来医院。
因为傅闻则住的地方,离医院更近,所以他比傅闻舟两口子更先来到今天父亲退的病房。
两口子来的时候,他焦急的上前就问:“凶手在哪儿?是什么人?怎么抓到的?”
阮乔乔知道,傅闻舟实在是不想再提起那恶心的畜生,所以就站出来,跟傅闻则说了抓到对方的整个过程。
傅闻则听完,心中大骇:“所以,我们一直以来,孝顺、尊敬的人,竟然是个杀人凶手?”
“之前,你们一直面对的那个人,应该的确是跛脚男,闻舟你还记得吗?我刚来傅家的时候,就给他把过脉,那时候我还跟你说过,他虽然看起来病病歪歪的,但脉搏看起来倒是跟正常人无异。如果身体调理好了,说不定慢慢就能恢复健康。”
傅闻舟心中愧疚:“怪我那时候疏忽了,爸中毒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自理,后来慢慢康复了一些,我们就真的以为,他会慢慢变好,却没成想……原来那时候,爸已经被人调换了。”
傅闻则痛苦的眼眶赤红:“是我们对不起爸,他被人调换了这么久,我作为儿子,竟然毫无察觉。”
“大哥,你跟闻舟都别再自我找责任了,那跛子跟爸是双胞胎兄弟,长得真的一模一样,爸中毒后,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他将爸取而代之后,想要在你们面前冒充爸,真的并不难。
他只要稍微沉住点性子,少说话,多说一些为你们着想的话,别说你们了,日夜跟他朝夕相处的爷爷,不也没能认出来吗?
你们这些自我忏悔的话,若是被爷爷听到,他心里只怕会比你们更愧疚,所以,这些话,你们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在爷爷面前,一个字都不要说。”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
阮乔乔又道:“而且,你们也不是一天都没尽过孝的,那次我和闻舟去山上救回来的已经中了毒的爸,是真的爸。”
傅闻则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你确定吗?”
阮乔乔点头:“确定,别的不说,爸醒来后,看我的眼神就让我足够确定了,从前的跛子扮演爸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只是很正常的长辈看晚辈的目光,甚至没有多少真情实意。
我因为听闻舟说过,爸只对母亲一个人的事情感兴趣,别的时候,对任何事,都是郁郁寡欢的,也提不起什么兴趣,所以也没多想。
直到那次,爸从昏迷中醒来,看到我的眼神,眼底满满的都是审视,之后就是满意和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