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后,方?助理找了条烘干带着馨香气息的浴袍。
  她把露可?叫起?来,帮还?迷迷糊糊的露可?穿上?浴袍包裹起?来,系上?带子,再把人半搀半扶半推地带出浴室。
  洗干净的露可?香喷喷的,脸颊也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困倦半垂,看起?来又漂亮又可?爱。
  出来时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男人齐齐扭头看过来,目光都有瞬间的停滞,再若无?其事地瞟开?目光。
  他们起?身走过去。
  邱嘉泊眼睛看着露可?,问却问得是方?助理:“怎么样,她需要打疫苗吗?”
  方?助理非常确定的说:“她身上?没有破一处皮,我可?以肯定。”
  邱嘉泊微笑:“那就?太好?了。”
  方?助理觉得现?在这两人有点不太对劲,就?半搂着露可?说:“那我带她回去睡觉了。”
  杨雨果直勾勾地盯着裹着浴袍的露可?,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他此刻特别想对方?助理说我可?以帮你。
  方?助理那么矮小的一个,扶着露可?很吃力吧?没事,交给他,他身高体?壮,胳膊强劲,他可?以直接将露可?抱起?放回房间床上?的!
  邱嘉泊拦下?了方?助理。
  “还?要让她去睡吗?杨雨果说她昨晚十一点多回来的,回来后倒头就?睡,衣服都没换,现?在八点多,也就?是说她已经睡了九个钟头了。睡得太久容易生病,还?是在这坐会清醒下?吧。”
  方?助理一听露可?居然已经睡了九个多小时,那确实不能再睡了,于是她也哄着露可?醒一醒,在外边坐一会吹吹风。
  露可?苦着脸,脸快皱巴成金毛。
  她以前做狗狗时一天可?以睡十几个小时的,怎么做人比做狗还?辛苦,睡九个钟头就?算多了!
  客厅里有沙发,她困倦地坐在沙发上?,另外三个时不时跟她说话,想让她清醒些。
  露可?清醒了一会,跟他们说了会话,但?说着说着脑袋跟鸟啄水似的一点一点的。
  大家眼睁睁看着她努力跟睡意?做斗争,眼皮慢慢往下?耷拉,接着猛然睁开?,假装清醒,没过一会,眼皮又慢慢往下?掉,接着再猛然睁开?,眼睛睁大,竭力让他们看到她是清醒的。
  之后眼皮掉下?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跟胶水似的牢牢粘住,再也睁不开?了。
  脑袋也困倦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没过一会,背也歪在沙发靠垫上?,眼睛闭拢,人一点一点地歪倒下?去,半个人都躺在沙发上?。
  ……看来确实还?很困啊。
  杨雨果看她这可?怜的缺觉样,心软得一塌糊涂,看着她柔声说:“算了,就?让她再睡一会吧,人不会睡坏的。”
  邱嘉泊:“还?是让她吃点东西再睡更好?。”
  杨雨果立刻说:“那我去拿点鸡腿来,她爱吃!”
  说着就?急匆匆去拿鸡腿了。
  杨雨果一走,周围顿时只剩下?邱嘉泊和方?助理。方?助理弯腰想喊醒露可?,让她回房间去睡。
  邱嘉泊拦住她的手,竖起?食指,对她做了个嘘的手指。
  随后他起?身,去拿了个吹风机过来,换坐到沙发另一头的椅子上?,接进电源,开?始帮露可?慢慢吹湿发。
  露可?的脑袋枕在沙发扶手上?,头发被?压在脑袋底下?,他轻轻抬起?她的脑袋,捋出她压住的部?分,将这些湿发聚拢到一起?放在手掌中。
  吹风机呜呜地慢慢吹,显得异常的温柔耐心。
  方?助理看到这一幕心里直打突,陪着笑,客气万分地说:“邱少?,还?是我来吧。”
  邱嘉泊没有搭理她,仿佛没有听到似的,继续慢悠悠地帮露可?吹。
  方?助理立在旁边立成了人形木柱也没等到回答,那叫个站立不安,头顶冒汗。
  她有点惊慌地瞥了眼外头,生怕自?家老板突然回来了……那画面真是太美她不敢想象。
  急到最后她有些懊恼。
  你们这些人到底能不能明?说啊,老板你究竟是把露可?当成假女友,还?是对她有点意?思。
  邱少?你是想追露可?,还?是只是心血来潮想给人做好?心tony。
  感情线清晰点好?不好??搞得她一个助理很纠结……
  如果老板明?说对露可?有意?思,那她还?咬咬牙硬着头皮刚一把,去强抢邱嘉泊的吹风机,至少?有立场在可?以傍身。
  但?是现?在要怎么办?
  她干什么都不对啊!这不是被?两头骂的节奏。
  邱嘉泊终于纡尊降贵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知道她现?在的心境,语声很温和地彬彬有礼道:“可?以帮我泡杯咖啡来吗?”
  “好?的!”
  方?助理如蒙大赦,立刻就?出去了。
  于是周围就?只剩下?邱嘉泊和躺在沙发上?睡觉的露可?。
  露可?就?像所有狗子一样不喜欢吹风机的噪音,在邱嘉泊打开?吹风机的时候就?微微皱起?了脸,脑袋还?缩了缩,眼皮费力地想撑开?,但?又败给强烈的睡意?。
  朦胧间听到头顶一声轻笑。
  对方?似乎把噪音调得更低了些。
  这个吹风机本?来就?很昂贵,噪音很小,风速调低后就?更小了,露可?的脸立刻舒展了许多。
  邱嘉泊轻声说:“不吹干头发睡醒会头痛。”
  戴着银色装饰圈戒的修长手指轻轻抓住露可?的头发,随着热风一下?下?顺,他不会把热风一直对准一个地方?,不停的变幻,指尖偶尔轻轻拢过头皮,让不困的人都能t?舒服到昏昏欲睡。
  露可?更是从浅度睡眠重回到深度睡眠,然后彻底睡沉。
  头顶磁性低哑的声音隐约传来:“我的奶奶也不喜欢吹头发,我在老家时会偶尔帮她这样吹,舒服吗?”
  露可?没听到。
  她已经完全睡死过去了。
  她双腿还?保持坐姿垂在沙发外面,上?半身睡在沙发上?,脑袋微微侧着,黑发像乌木一样黑,嘴唇像玫瑰一样鲜红润泽,皮肤像雪一样白皙无?瑕,就?像是沉睡的白雪公主。
  一张脸小的巴掌就?能盖住,鼻梁高挺,睫毛浓密卷翘,嘴唇睡得微微张开?,透过娇柔的唇瓣能看到一点晶莹洁白的牙齿。
  她的每一寸看起?来都像是造物主的杰作,邱嘉泊越细看,越觉得她美好?到不可?思议。
  雪白的睡袍是交叉领的。
  露出些许泛粉的白皙肌肤,脖颈纤细,颈侧线条微绷。她整个人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睡在他面前。
  邱嘉泊的视线最终在她的睡袍上?的腰带落了片刻。
  里面穿了,或许没穿,如果解开?不知道会怎样。
  他拿了瓶冰水来,喝了几口后,才继续帮她吹头发。
  这一刻他有点体?会到看到小龙女躺在树林里时尹志平的感受了。
  原本?尹志平还?算是个正直的人,还?会在赵志敬想做坏事时劝赵志敬,但?后来他在林子中独自?看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小龙女后,就?忽然变成了禽兽,用手帕蒙住她的脸,慢慢解开?她的衣带。
  当然他不是尹志平,不至于那么没有自?制力,那么下?流。
  而露可?也不是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的小龙女。
  她只是睡着了而已,不是昏迷了,以她那能九十米长传的力气,保管能揍得人鼻子开?花。
  不过他还?是很享受这一刻。
  这么多天的奔波和谈判累积的疲惫,一下?子就?完全消去了。
  他看着露可?,像看到一朵生命力旺盛的玫瑰花,然后情不自?禁地想——她怎么会这么漂亮生动,跟花海里的所有花都不一样,仿佛就?是他想等的那朵花。
  吹风机热风熏人。
  洗发精油加热后散发的馥郁花香更令人昏昏欲醉。
  骨节修长的手指一下?下?顺着半干的黑发。
  露可?耳边的头发被?遗漏了,于是他抬手,指尖勾到那缕顽皮绕在耳垂边的发丝,将它轻轻带出来。
  带出来时一滴水珠从那缕湿发上?落下?,滴到露可?的耳朵上?,然后那滴晶莹的水珠就?顺着精致的耳骨轮廓往下?滑,最后悬在洁□□致的耳垂上?。
  啪嗒一声,晶莹剔透,缠绵滴落。
  刹那间似有弦被?绷断,心中的轻痒悸动再也控制不住,他俯下?身,想轻轻地亲一下?她的额头。
  【wuliwuliwuliwuli!!!!】
  正处于深度睡眠的露可?猛地被?系统发出的警报声给叫醒了。
  事实上?系统早在邱嘉泊要给露可?吹头发的时候就?开?始叫她了,跳着脚让她赶紧起?来自?己吹头发,不要让男人帮她吹,但?露可?继续呼呼大睡选择忽略。
  不就?是吹头发吗。
  她以前全身的毛都是人类吹的,有什么问题?
  系统一直絮絮叨叨的骂她,然后在邱嘉泊要亲下?来时,系统终于嗷嗷剧烈尖叫,同时按下?警报器,警报器wuliwuli发出爆响。不要被?渣男配碰啊!!!
  而就?在这时,出外吃早餐的封逸言也回来了。
  他还?给露可?打包了早餐带回来,由身旁的两位男助理拿着,结果一进门就?看到邱嘉泊要亲露可?的一幕,瞳孔刹那一缩。
  封逸言动作奇快地拽过助理手里提着的食物,也就?是被?食品塑料袋装着的叉烧酥,抡起?胳膊就?朝邱嘉泊的脸砸过去。
  那可?是扔棒球扔出来的准头,就?这十米不到的距离绝对能精准无?比地砸到邱嘉泊的脸上?。
  然而露可?这时却因为被?系统的警报吓得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坐起?来。
  于是热乎乎的叉烧酥就?吧唧一声,糊到了猝不及防的露可?脸上?。
  狗子一声痛叫:“嗷儿!”
第44章

44

被狗子冷待
  可怜狗子无辜挨砸,
还砸在眼睛上,露可嗷儿一声痛叫,
弯腰坐在沙发上,两手捂住自己的右眼。
  一头半干的长发散在纤薄肩头,挡住了肩膀和颈侧,整个人柔弱可怜又无辜。
  邱嘉泊紧张地从沙发侧边跨步走到她面前,弯腰握住她的手腕,想要挪开她挡眼睛的手:“眼睛怎么样?给我看看。”
  狗子躲了一下。
  封逸言也快步赶到面前,冷冷呵斥他:“别对她动手动脚!”
  邱嘉泊:“我没动手动脚,我就想看她眼睛有?没有?事。”
  封逸言冷笑?毒舌:“所?以我刚才是看错了,你没有?要偷亲她,只是看到她眼睛里有?飞虫要帮忙吹是吧?”
  邱嘉泊:“…刚才是刚才,
我现在只想确认她眼睛有?没有?问题。”
  封逸言:“滚,
以后离她远点。”
  被连翻不留情的呵斥,
邱嘉泊也怒了,
他好歹是邱家的四公?子,自有?自己的傲气在,
他气怒反笑?:“阿言,你们只是合约关系吧?你说这话?,
我差点还以为是在橇你墙角。”
  封逸言语速很快,也很冷:“第一,
虽然是合约,
但在全世界眼中?,
我是这傻杯的男朋友,我不想在八卦媒体上看到我被戴绿帽子的新闻。”
  “第二,你不该去祸害这个傻子,她不像你玩得花玩得开,
这傻子以前都没谈过男朋友,经不起你玩弄。”
  邱嘉泊怒气上涌。
  什么叫他玩得花玩得开,他明明知道他对露可有?想法,还在她面前说这么阴阳怪气的话?。
  “我没有?要玩弄露可,我不会把对别的女人的那套用在她身上。”
  封逸言眼底满是不耐烦:“你这话?留给别的女人去说吧。”他加重语气,“我说了,不要去祸害她!”
  两人互瞪对峙。
  双方眼底都冒着怒火,这是真?火上来了。
  原本跟着进来的两名男助理头皮发麻,已?经贴着墙根悄悄溜到外?面去了,这修罗场他们惹不起,不想被火星子迸溅到。
  在两名男助理出去的时候,泡完咖啡的方助理从外?面回来了,猛地撞到这兄弟反目的一幕,她脖子一缩脚底一打转,非常连贯地端着咖啡就往回溜。
  行了,她以后知道怎么做了。
  屋内封逸言和邱嘉泊这两个发小又互呛了几句,然后忽然发现沙发上的露可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拆开了叉烧酥的塑料袋,在往嘴里塞,吃得喷喷香。
  另外?一只眼睛还好奇地看着他们,一脸的看热闹。
  封逸言:“……”
  邱嘉泊:“……”
  怒火登时像气球被戳破。
  两人都气笑?了。
  他们俩都为她吵起来了,这家伙却一副置身事外?不关她事的样子,而且眼睛都受伤了还想着吃。
  狗子敏锐地察觉到不好,非常机灵地提前开口,试图引开话?题,问封逸言:“为什么这个叉烧酥吃起来跟家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封逸言:“就是家里带来的厨子。”
  他没跟她计较,沉声说:“手挪开给我看看,如果?有?伤的话?立刻去医院。”
  系统给露可扫描了下,做了个检查:【还好,没事,缓一缓就好了。】
  它心中?十分?懊悔,早知道就不喊露可醒来了,谁知道渣男主会突然回来,还反应那么快,而且会那么反应,他居然抄起东西砸向他发小。
  露可不情不愿地挪开手。
  眼睛还是闭着的。
  封逸言弯腰凑近,那张被誉为盛世美颜的脸迫近。
  红粉魂都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唯有?狗子不解风情,她那只被砸到的眼睛睫毛被泪水濡湿,非常艰难地一点点睁开,露出里面璀璨湛蓝的眼瞳。
  封逸言仔细查看沙发上狗子的眼睛,发现只是眼白处红血丝有?点多,并没有?大?碍,微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