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般心醉
有你在身边多乐趣
共你双双对好得戚好得意
地冧天崩当闲事
就算翻风雨只需睇到你
似见阳光千万里
有了你开心点乜都称心满意
咸鱼白菜也好好味
我与你永共聚分分钟需要你
你似是阳光空气
江斯淮语言学习能力很强,粤语发音很标准,一点口音都没,他没有压低声音去唱,干净清冽的嗓音搭配着看似很普通、却很有深意的歌词,特别是唱到“分分钟需要你”的时候,他会提高一些音量。
每一个字都唱到了苗夏的心尖,她一把扯过那个抱枕,紧紧搂在怀里,嘴里不自觉跟着哼。
歌声响起时,餐桌上三个亲眼看着江斯淮寡淡的眉眼变得很宠溺。
“赵,你的老板是不是又在唱歌哄他的妻子睡觉?”
这样光明正大,一点也不遮掩对妻子的喜爱。
赵助理笑着点头,“是的。”
翌日。
江斯淮在一阵刺耳的铃声中惊醒。
他立即打开灯,拿起手机看。
是陈智的电话。
瞬间,他的心狂跳了起来。
以往陈智知道他这个点还没醒,没什么重要的事不会太早打来电话。
“喂。”
陈智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沉稳,“江总,您得马上回国一趟。”
握手机的手猛然用力,江斯淮问:“我哥怎么了?”
“江先生他,”陈智顿了下,“晚饭后,他带着您太太,从后门出去了。”
别墅这边所有人都找疯了,后门的监控只拍到江斯衡抱着像是晕睡过去的苗夏走了出去,其他地方的监控里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身影。
太奇怪了,和凭空消失了一样。
阿黎跑上四楼画室翻翻找找,终于在一幅画下看见一张有江斯衡字迹的纸条。
他说:不要来找我,苗夏会平安无事。
纸条飘落在地上,阿黎抱头大哭,一个靠着吃药续命的人,一点药都没带,他要怎么活啊!还有夏夏姐,阿黎万分愧疚,一定是那杯果汁的问题,如果她没给她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江斯淮回来后,不分日夜地把这周围的监控全看了遍,然而还是无果,竟找不到一点线索。
第二天,港城大雨。
江斯淮冒雨出去和警方一起扩大范围地把周围都搜索了遍,可根本就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江家人听到消息后全都过来了,谈蔚心揪着江斯淮的衣领,逼着他必须要把江斯衡给找回来。
江颌沉声道:“我不明白,斯衡为什么要带着苗夏走?”
谈蔚心情绪完全失控,抓起抱枕就砸江颌脸上,“你的心都在外面的野女人身上,当然会不明白了!”
樊子琴连连叹气。
江斯琦拉了下还要打江颌的谈蔚心,“妈,你先冷静好吗。”
谈蔚心落泪道:“我怎么冷静啊?三天快过去了,你弟弟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江斯淮面无表情地坐着,手里握着苗夏的手机。
第57章
第
57
章
他的故事,画上句号。……
这苗夏被困在这间山林小屋的第三天。
她麻木地看着窗口,
脑子空白一片。
回忆起那个夜晚,她是被热醒的,额头和脖颈上都是汗,
睁眼一看,
两个取暖炉正对着她烤,而她身上还盖着一床厚重的棉被。
视线一挪,她发现这里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屋内光线幽暗,挂在天花板上的那盏灯散发出的光芒很微弱,屋子里东西很少,一张木桌和木椅,
四周的白墙一尘不染,
却给人一种很压抑且沉重的感觉。
忽地,
她瞟见窗边的位置,那里光线明亮,摆着一个画架,还有……一个抱臂睡觉的清瘦男人。
江斯衡!
看见他的一瞬间,
今晚的记忆全都涌入了苗夏的记忆里。
傍晚她来到别墅,
陪着阿黎和江斯衡下了会儿象棋,之后一起去吃饭,晚餐结束后她去了三楼看江斯衡画画,
他说要画风景找手感,
上回没给她画完的画留到下次再画,她应了声好,便坐在沙发上等阿黎上来。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怎么到这里来的,她完全不记得了。
这里会是别墅的顶层吗?带着这个疑惑,苗夏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然后就看见了地上那双白粉色陌生的鞋子,
鞋子不是全新的,但能看出来被保存的很好,码数对苗夏来说有些大了。
她自己的鞋子又去哪儿了呢?思至及,苗夏猛地低头,衣服还是她自己的。
她在这里,和江斯衡有什么关系。
一肚子的疑问。江斯衡是睡着了还是晕了啊?阿黎呢,陈智呢?
苗夏站起来,眼睛环视了一圈,右手边有个通道,没灯,看着很阴森,她下意识就放弃了这个通道,而门就在江斯衡身后的位置,她瞥了瞥窗户,外面黑漆漆的。
心里的不安越放越大,她慢慢往门口走。
事后想起,苗夏真觉得此时的自己心好大,居然对江斯衡没有任何的怀疑,毫无防备心。
她没顾得上去看江斯衡,走到门前,试着拧了下门把手。
根本拧不动。
“你醒了。”背后响起一道微微发哑的声音。
也许是离开暖炉就冷了,苗夏的身体竟忽然颤抖了起来。
她缓慢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江斯衡看起来仍然气色很差的脸庞。
“哥……你……我们这是在哪里?”
江斯衡站起身,语气是近乎残忍的平静:“在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苗夏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双手抓着门把手,满脸的不可置信:“是你带我来这里的?”
“嗯。”江斯衡拿起搭在画板上的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被颜料弄脏的手,“冷吗?”
苗夏强迫自己冷静,“为什么?还有,我怎么会没有任何记忆就来到了这里。”
江斯衡神色坦然,也无心隐瞒,“你今晚喝的果汁有问题,当然了,阿黎完全不知情。”
苗夏脸色煞白,冷静渐渐破碎,牙齿都打着颤。
她觉得眼前的江斯衡好可怕,比那天看见他自残时他无动于衷的面孔还要唬人。
江斯衡看着眼里闪烁着惊恐的苗夏,安抚道:“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指了下画板,上面是苗夏侧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样子,“我只是想找到安静的地方,给你画几幅画。”
说着,他坐回椅子上,“在别墅里,总是有人打扰,我无法集中精神。苗夏,我很怕等我走了,也没能给你画好一幅画。”
窗户半开着,外面风声呼啸,凉意涌入。
苗夏僵在原地,手抖得不成样子,感觉浑身都被寒意侵蚀了。
背对着她的男人低咳了几声,“去坐着吧,我继续画。”
“我不要!”苗夏情绪突然就失控了,“你把门给打开,要画画可以在别墅的画室里画,没必要在这里,你还把门锁上了,是不想让我回去了吗?”
她转过身,不管不顾地用手去砸门把手。
江斯衡一把抓住苗夏的手腕,皱眉吼了声:“苗夏!”
苗夏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地掉,被这声音给吓傻了,她就没听过江斯衡这么大声的说话。
她眼里的胆怯让江斯衡强压在心底的愧疚全都浮上了心头,他深吸了一口气,耐心道:“现在是凌晨两点,这个时候你确定要独自出去外面的深山里吗?这座林子是很多年前我买下的,几乎没人会上来,甚至是连路都没有,即使是白天,你也无法走出去。”
苗夏颤悠悠地说: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她快要窒息了,这个男人是江斯淮的哥哥,他怎么可以弄晕她,把她关来这里!
江斯衡松开手,“你给我一周的时间,我不做其他的,只想给你画多几幅的画。”
“你给我画过了,你忘了吗?”苗夏瑟瑟发抖地贴着墙角站,“我和江斯淮结婚的时候,你让阿黎送来过来的,江斯淮也知道。”
她希望多提江斯淮,能让江斯衡清醒点。
江斯衡苦笑了声,“其实那是秋晴,我只是做了一些改动。”
接着,他道:“你不是想听我和秋晴的故事吗?”
苗夏机械地摇着头,身体慢慢滑落在地上,“我不想听,我只想回去,江斯淮现在肯定知道我和你不见了,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江斯衡心里怜惜,却又无动于衷地看着她哭,“他找不不到的,我当初买下这里,除了我和秋晴,没人知道。”
苗夏绝望了,一动不动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必须得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该怎么办。
江斯衡没打扰她,迈步走到沙发前,拿起毯子挂在臂弯间,抬着其中一个暖炉放在距离苗夏不远的位置对着她照。
“地上冷。”他半蹲下,把毯子盖在苗夏身上。
苗夏猛地用力拽住江斯衡的手臂,厉声质问他:“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面对江斯淮?”
“我不需要想。”江斯衡挣脱开她的手。
“……什么意思?”苗夏恐慌道。
“别多想。”江斯衡转身,“我会让你毫发无损地回到阿淮身边。”
苗夏看着他左拐走进了那条通道里,接着听见了开门声,她蹭地一下起身跑过去,看见通道正对面和右边都有房门。
江斯衡刚把房间的灯给打开,就见苗夏冲了进来,她迅速地看了一圈后又跑了出去,随后剩下的两间房门都传来打开的响声。
那两间,一间厨房,一间是卫生间,窗户是铁窗,缝隙有掌心这么大,但也无法钻出去。
“有人吗!救命啊!”
听着她嘶声力竭的喊声,江斯衡面色毫无波动,他由着苗夏喊,没去阻止她,然后去厨房里烧了水,弄温后端去客厅。
这时候的苗夏已经安静了下来,她或许才终于明白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喝点水吧,饿吗?”
苗夏确实口干舌燥了,但她必须得提防着江斯衡。
江斯衡笑了笑,“弄晕你,我只能做到一次。”他拿出来了几个空杯子,往其中一个倒了大半杯,而后一口饮尽,“信了吗?”
苗夏依然是一脸的警惕,“我不要这种杯子,给我单独包装的一次性杯。”
“好。”厨房里有,也可以说在计划这件事后,江斯衡已经设想过任何一种会遇上的事,所以什么都准备着。
为了防止苗夏会有极端的想法,江斯衡出来时锁上了厨房门,里面有刀具。
苗夏撕开包装袋,提起茶壶往纸杯里倒水,她连着喝了三杯。
这期间,江斯衡去把门边上的毯子和暖炉给拿了过来。
“几点了?”苗夏现在就像一只浑身带刺的刺猬,全然没有了以往对江斯衡的那种好态度。
江斯衡也完全不介意她的语气,依然好言好语地说:“快三点了,你要睡觉吗?里面那间房有床。”
苗夏不愿搭理他,挨着沙发角坐,毯子裹着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张脸,抿紧唇,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江斯衡回到座位上,他取下画好的图,颇为满意地看了会儿。
新的画纸换上,他拿起画笔,视线落在苗夏倔强的面庞中,几秒后,移开,抬起右手开始在画纸上留下痕迹。
五分钟后,他又往沙发那处瞥见眼。
然后低笑了声。
苗夏可能是知道他在画她,所以用毯子蒙住了整张脸。
江斯衡干脆不画了,他静坐了会后,拿起桌子的笔记本,里面夹着两张照片,一张是和沈秋晴的合照,一张是和江斯淮的,这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那天阿黎拿着手机想和他拍照,他拒绝了,怕她以后看着照片徒增伤心。
之后他翻到空白的那页,短断断续续写下了很多东西。
苗夏拿毯子蒙住脸后就开始困了,但她不敢睡,强撑开着眼皮。
不知过了多久后,客厅变得很安静,她慢慢拿开毯子。
江斯衡像是睡着了,在椅子上。
她蹑手蹑脚下地,走到他的身前。
能开门的钥匙会不会藏在画架这里?
苗夏绕到画架背面,低头仔细寻找着能藏东西的地方。
然而什么也没发现。
装画纸的箱子她也看了,同样是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