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谈蔚心说“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苗夏摇头。
谈蔚心抿了口果汁,“野生动物救助。”
结婚后便放弃了那边的事业,她现在想想,还挺替自己惋惜的,把时间都浪费在了不好的人身上。
“所以您这回过去是打算重操旧业,会定居在那边?”苗夏问。
谈蔚心:“不一定,看我心情吧。”
“您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倒是没有,在这边转机而已。”谈蔚心没说是来看江斯衡的。
苗夏“噢”了声。
还真的是什么事也没,吃完午饭后就把她给送了回去。
晚上回到公寓,胡书雨打来视频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旅游。
“去哪里?”
胡书雨说夏威夷。
苗夏笑笑:“那不是你和丁学长决定去度蜜月地方吗?”
“是的,但你和江斯淮结婚后不也没去度过蜜月,我们两对可以一起去嘛,人多热闹,而且我和你也没有一起出国旅游过。”胡书雨使出撒娇大法,“夏夏,去嘛去嘛。”
其实胡书雨是觉得这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苗夏需要出去散散心,舒缓一下心情。
苗夏拿她没办法,“大概是哪个期间段,我得问问看江斯淮有没有空。”
“八月中旬吧,那会你也结束培训回北京了。”
“行,我一会问问他。”
“对了,夏夏。”胡书雨突然严肃了起来,“你可得悠着点,我听说夫妻去度蜜月,怀孕的几率特别高,你们记得多带几盒套,上次寄给你的螺纹那款,用得怎样?”
苗夏喝水差点呛到,热着耳根说:“还没用。”
“那刚好,去夏威夷可以用了。”胡书雨还是一本正经,“我在网上找攻略,有家酒店的隔音特别好……”
一直聊到十一点钟才聊完,苗夏趴在床上给江斯淮打视频。
他刚遛完江比,准备洗澡,什么也没穿就接视频了。
苗夏瞥见眼他完全不遮挡的硕大凶器,“你这是遛完狗,接着遛鸟?”
江斯淮笑出声,“本来鸟还没醒不想遛,一看见你,它就醒了,吵着要把牛奶吐出来。”
苗夏:“那赶紧的,我要见证鸟吐。”
江斯淮听话是听话,但要求很多,一会要她叫,一会要她露波波,摸波波。
鸟快吐前,他低喘着气说:“全弄你脸上好不好。”
她还没答应呢,屏幕上就白了一片。
忙碌完后,才开始说起正事。
江斯淮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夏威夷,八月中。”
苗夏看着他洗澡,“对,你有空去吗?”
“我明天去和赵助理确认一下行程。”
“好。”
等他洗完澡,视频还没挂断,这回是轮到苗夏吐水给江斯淮喝了。
她早已泛滥,很快就尖叫着打湿了屏幕。
第59章
第
59
章
做吗
为期半年的培训即将结束,
苗夏得到了一份对她来说十分满意的成绩单。
她真的很感谢江斯淮给了她这次机会,有了这次培训经历,以后不管她在不在最一,
去哪都能拿到一个很好的offer。
上午的最后一堂课结束,
全体培训的职员前往聚餐,因为有些人下午就要飞回内地了,所以这聚餐也是匆匆忙忙。
选了一家老酒楼,在大厅的位置,坐了三大桌。
段泉也是下午就走,不过他近,
他是广城人,
坐高铁直达回去就行。
席间,
他和别人换了位置,特地坐来苗夏边上。
“感觉这半年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像梦一样。”他忽然感叹道。
苗夏内心受到了触动,“是啊,
和梦一样。”
一边失去一边成长。
充满冒险、充满悲伤的二十一岁。
对了,
今天是她二十二岁的生日,江斯淮傍晚的飞机过来,她不想轰轰烈烈地结束二十一,
只想和他平淡地迎接二十二。
段泉往苗夏的杯子里斟茶,
见她似乎在发愣,便出声:“有时候我真的不太相信你结婚了,毕竟你还这么小。”
苗夏回神,搭在腿上的右手伸了出来,那枚素净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扭头看着段泉,微微笑说:“你没有见过我老公吗,
他经常来接我回家的。”
段泉笑道:“还真没有,我一直觉得你和你老公都很神秘。”
他端起茶杯,碰了下苗夏的杯子,“估计以后也很难见到了,碰个杯,祝愿你以后只走光明大道,在北京的设计圈里能闯出一片天地。”
苗夏举起茶杯,真诚道:“同样的祝福也送给你。”
可能是看见胡书雨发来的微信消息了,段泉知道了今天是她生日,下楼去买了一盒曲奇饼送给她。
“送吃的实用点。”段泉腼腆地摸下了鼻头,苗夏比他小了五岁,但专业能力却不在他之下。
苗夏接过饼干盒,“那我收下了,谢谢你。”
接着,她又道:“不然我请你喝杯奶茶吧?”
段泉一愣,眼中的苦涩一闪而过,“行,刚好口渴了。”
买完奶茶后,几个培训的老师也下来了,其中一个老师朝着苗夏招了招手。
苗夏快步走过去。
老师语气惋惜地说:“苗夏,你真的不考虑辞了内地的工作来港城发展吗,这里很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Riley老师,北京那边也有很好的发展。”苗夏歉意一笑,“而且我的丈夫在北京,我不想和他分隔两地。”
Riley拍了拍苗夏的肩膀,笑着挥了挥手,“能理解你,也祝福你,有缘再见。”
老师们走了后,大家也要散了,各自道着别。
“可以和你拍个合照吗?”段泉问。
苗夏思考了下,点头。
两个人站在酒楼的门口,中间隔着正常的社交距离,苗夏今天穿了条格子连衣裙,长发乖顺地披在肩头,浑身都透着一股复古文艺气息。
帮拍照的人摆了摆手,“喂,你们不能靠近一点吗,这是合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不认识呢。”
段泉忙说:“没事没事,这样就行。”
拍照时,手机刚好响了,苗夏等拍完了才把手机那出来。
是江斯淮打来的。
她毫不避讳地接起,“喂。”
江斯淮:“聚餐结束了吗?”
“刚结束,我准备回去了。”正巧车来了,苗夏回头看了看段泉和其他人,手指着马路边停下的车,“我就先走了,再见。”
段泉目送着苗夏上车。
“就这样走了,早知道和她加个微信了。”拍照那人把手机给回段泉,看他直盯着马路,调侃道,“眼神收收吧,刚才拍照的时候还装矜持呢!这会人都走了,你也没机会了。”
车开走后,段泉低下头,点开手机,看着屏幕里的照片。
对他来说,苗夏就像天上高高挂起的月亮,初见面时就知道遥不可及,连靠近都需要极其大的勇气。
这样结束也许是最好的,她完全不需要知道他的心思,她有自己的爱人,有家庭,以后会有敞亮的未来。
一南一北,产生不了牵绊,他也只把心意埋入心底,不做勉强了。
苗夏没直接回公寓,她走到沙滩那边,转身逆着风向,第一次仰视着几个月前频繁去的半山别墅。
那里已经没有人住了,但东西都还保留着,陈智每周都会带人过去打扫卫生,尽量让一切都维持着江斯衡在时的模样。
也除了陈智,剩下的人,包括她和江斯淮,都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再进这栋别墅。
阿黎已经去了意大利,偶尔她会发来微信,说起她的日常近况,每天都迎接着不一样的新生活,但不变的是,她仍然很想念江斯衡。
苗夏拿出手机把这个角度下的别墅给拍下来传给了阿黎。
阿黎难得在线能秒回:谢谢夏夏姐,辛苦你过去一趟啦~
阿黎:好矛盾,我想看别墅的照片却又好怕看。
阿黎:不说啦,老师来了,有空再聊。
苗夏:(抱抱)(抱抱)
把手机放回包包里,她转身面朝海,静静地凝视了会后,离开了这里。
苗夏在江斯淮下飞机时进厨房,做了两碗面,简简单单的一顿生日饭。
不过她很满足,因为这是和江斯淮一起。
刚把面端出来门铃就响了,江斯淮也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恶习,每次过来都不喜欢自己开门,非要摁门铃让她去开。
她迅速冲洗了下手,取下围裙,小跑着过去开门。
只是手刚放在门把上,她还没拧,门就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一束香气迷人的粉白色玫瑰花。
她呆呆地把塞过来的花捧在怀里。
“开门这么慢。”似埋怨的话在耳边迅速落下后,苗夏的脸就被江斯淮给捧住,覆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嗅觉里只能闻到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
接吻时她提心吊胆的,连眼睛都没闭。
而江斯淮独自沉醉,时刻轻啄,时而在用力吮吸,一手搂着苗夏的腰,一手插入她的发间,掌控着她的后脑勺,过了好一会发觉苗夏回应的略显敷衍时才慢慢睁开了眼。
对上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他无奈地笑出了声,弯腰伏在她的肩膀,“怎么了你?”
苗夏推他,嗔怪道:“你别压着花了。”
江斯淮低了低头,看着花被她小心保护着,“喜欢吗?”
“喜欢。”苗夏用下颌蹭了蹭江斯淮温热的脸颊,“谁会不喜欢花。”
还是自己所爱之人送的花。
江斯淮抬起头看着苗夏的眼睛,说:“那以后天天给你送。”
“真的吗!”苗夏弯眼笑道。
“苗夏。”江斯淮亲昵地捏了下她的鼻子,“你觉得我会对你说假话?”
苗夏一听这话,笑容没了,说翻脸就翻脸,转身不给他抱了。
“会啊,你那时候发烧不就没和我说真话。”她还记着这事,她觉得自己挺小心眼的,得记他个一辈子。
她把花抱到沙发上,用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江斯淮微挑着眉,“行啊你,还惦记这茬呢,我当初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你少操点心。”
“要换你生……”他停顿了下,呸了几声,自言自语似的,“算了,连假设都不要有,我老婆得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他走过去,腰腹压过沙发顶部,凑到苗夏脸边,“那我今晚发个烧让你照顾一下?”
苗夏撇开头,不搭理他。
拍完照后,捧着花仔细欣赏了会,然后她就发现了花里的圆形小盒子。
“还有惊喜。”说这话时,她不自觉又笑了起来。
江斯淮也跟着笑,“知不知道你三两下就暴露自己会很容易就被哄好。”
苗夏眼眸亮晶晶的,好奇问:“是什么?”
“自己看。”
盒子打开,一对莹润剔透的珍珠耳坠呈现在眼前。
苗夏忍不住上手轻轻地抚摸了下,情不自禁道:“好喜欢。”
“这么容易满足啊。”江斯淮揉了揉她的发顶,“给你戴上试试?”
苗夏点头,翻转身,趴在沙发椅背上,把盒子给他,然后把头发全部拢到一边。
江斯淮没给人戴过耳环,全程动作都显得有点笨拙,捏着耳坠的一端,小心翼翼地穿过那个小巧的耳洞里,生怕会弄疼她。
戴好后,苗夏直接把头发挽了起来,纯净而灵动的珍珠垂挂在她耳下,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和温婉之美。
江斯淮拿手机对着她拍了几张,这下手机锁屏壁纸,微信
聊天背景,还有电脑壁纸都有了。
忽地,他瞄见桌上的一盒曲奇饼,“别人送的么?”
苗夏不太爱吃这玩意,所以不可能会主动买。
“对的。”苗夏还在很专心地给自己拍照,她打算更新下很久没有发新内容的朋友圈。
江斯淮眯了眯眼,敏锐地想起了一个给苗夏送蛋挞的人,“段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