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夏被这话逗笑了。
往地铁口走的时候,江斯淮来电话了。
两个人走到一处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接。
胡书雨特别想知道江斯淮现在的心情,以后这招她也要用在丁临那个书呆子身上,“开免提,
给我听听。”
免提一开,苗夏喂了声,听筒那端并没有动静。
胡书雨捂嘴偷笑。
苗夏:“江斯淮?”
过了三秒,江斯淮终于开口了。
“你陪别人吃完饭了么?”
这语气委屈到胡书雨感觉他下一秒就能哽咽起来。
苗夏马上就心疼了,“我马上……”
胡书雨猛地按住苗夏的手,然后摇摇头。
苗夏只能是改口:“马上吃完了,但我们打算去商场里逛逛婴儿用品,可能要十点多才回家,你在哪呢?”
江斯淮说在老宅。
“太好……”苗夏慌忙把了字吞入腹中,“那你几点回家?”
她昨天把二楼的次卧给布置了下,本来还在想着怎么让江斯淮晚点先出去一趟的。
“现在。”江斯淮说,“刚上车,我去接你吧。”
苗夏忙道:“不用不用,我在的地方离西城挺远的。”这时候可不能让江斯淮回去。
她急中生智,“要不你帮我去买个东西行吗?”
“买什么?”
“我忽然想吃周徐记的豆腐脑了。”这铺子全城就一家,地方偏,一来一回也要一个半小时。
江斯淮没说买还是不买,只问:“你真的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觉得这话已经给了苗夏很大的提示了,她这么聪明,一定能轻松想出来。
苗夏憋笑,“不知道啊,今天不就是不用加班的普通工作日。”
江斯淮停顿片刻,“今晚你自己睡主卧,挂了,开车。”
胡书雨捧腹大笑,“他怎么这么搞笑!!!还要和你分房睡。”
苗夏弯唇道:“走吧,我得比他先回到家。”
回来看见别墅的大灯没有打开,看来江斯淮真去买豆腐脑了。
苗夏进门后也没把大灯打开,喂江比和苗眠眠各自吃了个罐头后她就上二楼了。
她先快速洗了个澡,换上那套女仆装。
这衣服和正常的女仆装不一样,直白点讲就是情趣类的,开档免脱。
对着镜
子戴好猫耳朵后,苗夏侧着身体,摇了摇屁股,那条毛绒绒尾巴上的铃铛发出叮当响的声音。
太色情了。
次卧的灯换成了有氛围的夜灯,朦朦胧胧的暧昧感。
披着毯子在身上苗夏才敢下楼去拿蛋糕,背后的尾巴没遮住,一晃一晃吸引了江比的注意力,它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一路追着她的屁股扑。
略显狼狈地甩开江比回到二楼,苗夏把蛋糕摆好,桌上的水晶花瓶里插着一束玫瑰花,香气四溢,然后她把那几个杯装的蜡烛给点上,投影仪也打开,电子烟花在墙上绽放。
苗夏是第一次给男人过生日,她一开始都是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幸好有胡书雨这个军师在,她才能够在江斯淮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布置好这些东西。
这时候,楼下传来了些声音,她走到门口仔细听了下,的确是江斯淮回来了。
仿佛是在干坏事,她的心跳剧烈,点蛋糕上那根蜡烛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江比扑在江斯淮身上要他摸,苗眠眠在沙发上懒散地舒展了下身躯,再不慌不忙走过去用尾巴蹭了下江斯淮的腿。
江斯淮把臂弯里夹着的花束和提着的豆腐脑放在一边,换鞋时抬腕看了眼时间。
居然还没有回来?
鞋子刚放进鞋柜又被他给拿了出来,板着脸穿回脚上。
他必须立刻马上去把苗夏给揪回家才行。
江比看江斯淮转身像是又要走,“汪汪,汪!”
它的吼叫起了效果,江斯淮停住了脚步。
“喵~”苗眠眠也叫了声。
江斯淮打开鞋柜,盯着最左边格子的那双鞋子看。
没记错的话,苗夏早上就是穿这双鞋出门。
所以说,她已经在家里?
“妈妈回来了?”他问面前乖乖坐着的江比和苗眠眠。
不等它们给出反应,江斯淮迅速换好鞋子打开大灯走进客厅里,一楼不像是有人在的。
上二楼后,他直接进了主卧。
没人……
失望瞬间又溢满了胸口。
江比跟了上来,它嗅到了次卧外面有苗夏的气味,爪子在门上扒拉了几下。
门开了,苗夏看了江比一眼,又迅速关上了门。
江比:“?”
它干脆蹲在门口不走了。
江斯淮边扯领带,边从主卧里走出来,余光里江比蹲坐在次卧外,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后抬脚就走。
“汪汪汪!”江比心想,这个家没我得散。
江斯淮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江比没事蹲在那里做什么?
通常它会这样,房间里都是有人。
苗夏看着快燃尽的蜡烛,心里急得不行。
江斯淮怎么还没来啊……
她盯着门口看了两秒,然后回到沙发那边重新拿了根蜡烛。
正要点,房门被敲响了。
下一秒,门把手在转动。
还好她反锁了门。
她把蜡烛放下,深吸一口气,捧着蛋糕往门口走。
转动门把手的那一刻,她在想象着江斯淮的表情。
是从假装生气到惊喜吗?
然而并不是。
门打开后,她瞧见江斯淮转身正要走,听见声音后扭过头,眼睛竟都是担心。
瞧见苗夏平安无事,江斯淮松了口气。
刚才打不开门,又加上江比在楼下时就很反常的狗叫,他以为它是知道苗夏在次卧里发生了什么事才狗叫给他提示。
苗夏笑着催促道:“快过来吹蜡烛。”
这时候,江斯淮才注意到苗夏换了发型,还有她身上的装扮。
他只一看了一眼,呼吸顿时就粗重了起来。
真不怨他下流总是克制不住,是苗夏的存在本身对他来说就是个极大的诱惑,现在还穿上这样别出心裁的衣服,他寄吧没反应的话就是个怪事了。
“江斯淮!”苗夏急了,往前踏出了一步。
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响了起来。
江斯淮眸色一暗,大步走过来。
苗夏感觉江斯淮是过来扒她衣服的,吞了吞口水,赶忙大声道:“江斯淮!先别做其他,把蜡烛吹了。”
仿佛这一声才把江斯淮从欲念中给拉了出来。
他愣了下,要吃人的目光逐渐转换成了巨大的惊喜。
苗夏温柔提醒:“老公,快吹。”
江斯淮低下头,稀里糊涂就把蜡烛吹灭了。
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苗夏拉着进了次卧里。
江比下意识要跟进去,结果门又“嘭”一声给关上。
它着急地扒了几下门。
哼,看我半夜怎么折腾你们!
江斯淮进去后,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眼圈慢慢变得湿润。
往年过生日他都是和江斯衡或者几个发小,也只是吃吃饭,喝喝酒,没人这样为他精心准备过。
他以为苗夏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却费尽心机给他准备了这么多。
苗夏弯腰把蛋糕放回桌上后,正要转身,后背和江斯淮温热的身躯贴在了一起。
他紧紧抱着她,额头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
“夏夏,谢谢你。”江斯淮轻声说,“这是我过得最幸福的一个生日。”
苗夏转身回抱着他,“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奶奶她早就和我说过了,还有公司的大群也有人在讨论你今天是不是和路家的大小姐一起过生日。”
江斯淮上回发完红包后就自觉退出公司那个闲聊大群了,他纠正道:“不是和路家大小姐,是和苗夏,和我的老婆。”
他亲了亲苗夏的额头,指尖抚着她的头发,“辛苦你了。这个发型特别的好看,很适合你。”
苗夏笑了下,“其实书雨才没有怀孕,从傍晚我上车开始,之后的所有都是我计划好的。”
“就不怕我生气是吗?”江斯淮的手往下,抓住那根调皮的尾巴晃动了几下。
“你不会的。”苗夏很笃定地说,“你从来都不会真的和我生气,嗯啊…别弄先。”她手往后迅速抓着江斯淮不老实的手,娇喘道:“我们一步一步的来好吗?”
他真的正经不了三秒,居然拿着尾巴塞进她股缝前前后后地滑动。
“第一步不能是先做吗?”江斯淮不怀好意地舔了舔她的锁骨,“老婆,我快爆炸了。”
苗夏拉开和他的距离,“先切蛋糕。”
江斯淮在沙发前的毯子上坐下,苗夏把相机架在三脚架上,然后点开录像。
坐下后,她双手轻轻托着腮,目光柔和地凝视着江斯淮。
江斯淮握着刀,端详着面前这个蛋糕。
居然是最一的logo。
“蛋糕是你做的?”他略微有些激动。
这样用心,是个人都会对苗夏死心塌地。
苗夏笑着点头。
梁深和宋漳白在酒吧里喝酒,寿星公不在,他们照样庆祝。
宋漳白本打算录个视频发朋友圈,点进微信后不经意间看见江斯淮的头像惊现朋友圈。
梁深晃晃悠悠从一楼舞池里上来,坐下后灌了口冰水,“老宋,快给再阿淮打给电话让他过来。”
“打什么打,人是有家室的,干嘛要和俩光棍泡酒吧啊。”宋漳白把手机屏幕怼到梁深面前,“瞧见没,苗夏亲手给他做了蛋糕,还布置了生日现场,他现在估计都幸福晕了。”
“老婆亲手给我做的蛋糕,很惊喜,很喜欢……这不会是苗夏拿阿淮手机发的吧?”梁深很怀疑。
十年不发一个朋友圈的人居然会发这种肉麻兮兮的话?!一个蛋糕还要拍九个不同的角度?!
“真服了,看这个还不如早点醉。”梁深站了起来,指着宋漳白,“把江斯淮和苗夏,一个扔南极,一个扔北极,护照沉海里。”
宋漳白笑得要死,“这么酸,你也结婚呗。”
梁深又懒懒散散地坐下,“我还是和酒过一辈子吧。”
江斯淮切下的第一块蛋糕给了苗夏,正准备切第二块,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苗夏的手机,两个人都看见了来电人——谈蔚心。
苗夏拿起来接之前,问江斯淮要不要开免提。
江斯淮摇头,脸上没任何的情绪起伏。
苗夏捏了捏他的手,听筒那端传来谈蔚心的声音。
“苗夏。”
她自打去南非后就没有回来过了,也基本不与这边联系。
“妈。”
谈蔚心那边还是下午,二十几度的天,太阳很热烈,她问:“今晚在哪里吃的晚饭?回老宅?”
苗夏回答:“不是,就我和江斯淮一起。”
“哦。”谈蔚心说,“吃蛋糕了吗?”
“在吃着。”
听筒里静了片刻。
“继续吃吧,不打扰了,我这边还有工作。”谈蔚心顿了下,“替我和他说声生日快乐。”
挂了电话后,苗夏把谈蔚心后面的话重复了一遍。
房间很安静,即使没开免提,江斯淮刚才也听见了谈蔚心的话。
他端起蛋糕,用勺子挖了点喂给苗夏,“吃蛋糕。”
苗夏观察着江斯淮的表情,确定他情绪没什么变化后才嚼了几口吞下,眉微蹙:“好像有点甜了。”
江斯淮挖了很大一口吃,笑道:“完全没有,刚刚好。”
一整个蛋糕,苗夏只吃了一块,剩下的都被江斯淮解决了。
苗夏给江斯淮送的礼物是一块手表,她花了一个月工资加奖金买的。
江斯淮直接取下手腕上那块,戴上这块新的。
“对了,你还能吃得下东西吗?我去给你做碗长寿面。”苗夏说着就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