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夏听见后面那句,眉眼里都是怒意,“和我结婚,明年这个时候可以离。苗夏,我一向说到做到——请问江二公子,这两句话是不是你当初说的?”
“是。”
“那你可以签字了。”
“行啊。”江斯淮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苗夏,在她要逃跑前拦腰抱着她往二楼去,“今天算是最后一天,再怎么着你也得履行完今天的夫妻义务吧?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我们还可以做十二个小时。”
苗夏欲哭无泪地被江斯淮扔在了床上。
他来真的了。
江斯淮膝盖压在苗夏腿侧,低头亲她,“今天都依你,轻点重点,想要怎么玩都听你的。”
“然后你就会签字……”离婚两个字被江斯淮的吻堵了回去,可以呼吸时,她继续说:“离婚吧?”
江斯淮边伸手往柜子里拿东西,边摁住苗夏的肩,他不说话,爱意浓烈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她的脸上。
离婚?做梦呢。
他说过的,永世都要和苗夏在一起。
苗夏在被江斯淮翻来翻去时,晕乎乎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问她有多爱他。
她说了什么来着?
哦对了,她说:“没有你我会死的。”
最一的年会上,江斯淮正式把苗夏的身份昭告天下。
她不是什么路家大小姐,她叫苗夏,她是我江斯淮的妻子,是我的爱人。
苗夏在一个雪天也问了江斯淮那个问题。
“江斯淮,你有多爱我啊?”
江斯淮牵着她的手,踩着满地的雪往家的方向走。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苗夏笑:“这不是我的回答吗?”
江斯淮停下脚步,双手捧住苗夏的脸,飞舞的雪花落在两个人的身上,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住了她。
“苗夏,这辈子,我都会给你正大光明的偏爱。”
冬雾弥漫,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满世界只剩下簌簌的落雪声。
苗夏和江斯淮走着走着就白了头。
自驾旅游
冰块
今年春节,
苗夏和江斯淮没在北京过。
年前就回了桐城,两个人一起打扫了下卫生,给家里置办了些新东西,
再把对联和窗花给贴好,打算吃了晚饭后就准备开着房车踏上旅途了。
路线是从广州一路向西走,因为也就半个月的时间,
去不了太多的地方。
江斯淮早早就把晚饭做好了,趁着苗夏还没睡醒,
他就先在客厅里检查箱子里的东西是否齐全。差不多弄好时,
穿着件大红针织衣的江比从阳台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憨傻地吐着条大舌头。
江斯淮瞥它一眼,
“还炫耀呢?一件破衣服也天天跑到我面前显摆。”
它那衣服是苗夏亲手织的,
熬了几天夜,
那几天还是苗夏的生理期,他看她脸色憔悴地坐在床上一针一线地织,
差点没忍住去剥了江比的狗皮。
给它买的几百一件的狗衣服死活不肯穿,一穿就哼唧,
非得折腾他老婆。
“老婆,
江比的狗粮太占地方了,
咱不带了。”
江比一听“狗粮”,立即就跑去找在房间里的苗夏。
苗夏刚睡醒,
其实中午收拾完家里后本就该出发了的,结果她换衣服的时候江斯淮推门进来了,
她当时身上只有套黑蕾丝边内衣裤,
也不知道这又点着江斯淮那根欲筋了,三两步就冲过来把她摁在身下。
那衣服最后也没穿上,折腾了大半天,
之后她就睡过去了。
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把羽绒的链子给拉上,哑着声问江比:“你又惹他了吗?”
江比咬苗夏的裤子。
狗粮!狗粮!我饿啦!那个小气吧啦的男人虐待我,已经饿了我两个小时了!
苗夏把电暖炉给关了,出去后在电视柜里拿出一个小罐子,再去厨房把狗碗清洗几下。
锅里的菜在保温着,一道豉汁蒸排骨,一道笋干辣炒牛柳,汤锅里煨着板栗乌鸡汤,都是些很普通的家常菜。
苗夏心里头暖洋洋的,她早上才提了嘴想吃笋干,晚上就有了。
“笋干你上哪里买的?”
江斯淮把箱子的链子给拉好,“对面那大姐送我的。”
“对面那大姐?”苗夏正说着话呢,门就被敲响了。
“苗夏,夏夏啊,在家吗?”
江斯淮站起身,走过去开门,“那大姐就是这声音。”
开门后,他礼貌叫了门口的人一声。
“哎哟,你们这屋里头的饭菜味真香啊。”邵阿姨往里头瞅了几眼,发现客厅里多了几样大家电,“夏夏,你们平时都不住这里,怎么还浪费钱买这么贵的家电啊?”
有回她去打麻将遇到了苗夏大舅妈,说这姑娘嫁了个北京本地的富少,可有钱了,婚礼也办得风风光光的,说是宴席桌上的一瓶白水也要二十块。
苗夏对上这个人,觉得自己有必要凡尔赛一下,“随便买的。”
她走到沙发那儿提了一箱糕点,“邵阿姨,听阿淮说家里那些笋干是您给的,这盒糕就作为谢礼了,也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哎哟,哪有这么客气的,那我就收下啦。”邵阿姨呵呵笑道,“那笋干本来就是要留给你的,我家苏烊特地留的,那孩子下午才知道你结婚了。”
江斯淮敏锐地转回身,无声凝视着门口的邵阿姨。
苏烊?一听就是男人的名字。
苗夏瞟了江斯淮一眼,他的表情看起来是已经在思考苏烊和她有什么关系了。忙道:“邵阿姨,我们要吃晚饭了,您要进来和我们一起吃么?”
邵阿姨脸皮可没这么厚,她笑道:“我已经吃过了,那不打扰了。”
门关上后,江斯淮的目光慢慢悠悠移到了苗夏脸上。
“苏烊,谁啊?”
苗夏解释道:“他是我高中同学,但我和他没怎么说过话,他那人比较高冷,说他喜欢我也是邵阿姨传的。”
“桃花真多。”江斯淮凉飕飕道。
“你的也不少。”
“我有你多?”
“我知道的就有两个。”提到这个,苗夏想起了路沅,她休学去国外找她生父了,而路政峰公司上市后就开始考虑接班人的问题了,也不知是真是假,据说是在想方设法生儿子。
江斯淮眉一扬,“两个很多吗,要不要我细数一下你有几个?”
苗夏往厨房,想去把菜给端出去,但太烫了,她没敢直接用手,在找东西垫手的时候江斯淮进来了,菜都在冒着热气,他居然赤手端去了饭桌上。
“不烫吗?”她拿着两副碗筷跟着在后面问。
江斯淮:“我现在心很冷。”
苗夏“……”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着他,放在他跳动的心脏上,“我给你捂捂。”
江斯淮面无表情,“不需要。”
苗夏耐心性子,温声道:“好啦别气了,我好饿,先吃饭吧。”
“我不饿。”
苗夏忍无可忍,掐他的腰,“你看你,又是你自己要问,我给你说了你又生气。”
把自己给问破防也只有他了。
江斯淮唇角上扬,给苗夏盛了碗米饭,还贴心地夹了几个菜。
苗夏瞥他一眼。
好吧,明白了。
这男人摆明了就是想要她哄哄他。
吃完晚饭后,两人一狗就出发了。
苗夏已经拿到驾照了,白天她会开一会儿的车,晚上如果不住酒店的话就是让江斯淮开。
这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累了就把车停在一边,牵着江比下去遛。
到达广州已经是除夕了,这个城市的年味还挺浓厚,到处张灯结彩的。有人说“不走花街就不算过年”,所以苗夏立即拉着江斯淮去逛花市了。
一整条街的树上都挂满了红灯笼,里面是人挤人,大多数都是中年人,脸上皆是喜气洋洋的。
苗夏买了两束向日葵和一束黄金草,一共花了三十八块钱。
江斯淮全程跟在苗夏后面用身体护着她,生怕她被人给撞倒了。
江比还在车上,他们没在这里停留太久,回去后开车去了家能让狗入住的酒店。
酒店一楼是喝早茶的地方,先把江比给带去房间里安顿好才下楼去吃东西。
乘电梯时苗夏打开手机监控看苗眠眠。
她和江斯淮考虑过要不要把眠眠给带上,但过年天气冷,对猫咪这种怕冷的动物来说不太友好,而且总是换环境,也怕它会应激。
孙姐过年回老家了,宋漳白每隔两天都会去别墅看苗眠眠一趟。
江斯淮手插着大衣口袋,低头凑近屏幕,“在睡觉吗?”
“嗯,它一天除了吃饭喝水上厕所,几乎都呆在窝里。”有时晚上苗夏会看见它睁着眼睛坐在猫窝里,目光落在玄关的位置,它能盯着看一两个钟。
可怜兮兮的。
苗夏心疼道:“要不以后我们还是别出来旅游了。”
江斯淮笑着揉了下她的发顶,“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你不能因为一些事就去放弃自己真正想要的。等哪天有空了,我们可以去领养一只小猫回来给眠眠作伴。而我们只要在能陪伴的时候全心全意去陪伴就行了,你有你的生活,它有它的生活,要互不影响。”
苗夏觉得他说得也对,“我们再去公园里看看,随机逮一只小猫回家。”
“都行。”江斯淮说。
电梯到了一楼,服务员引领着去包厢。
路过大堂时,里面的座位全坐满了,看着都像是一大家子人一起过来吃。
苗夏低声问江斯淮,“他们除夕都不是在自己家里吃饭的吗?”
江斯淮说:“出来吃比较省事,一到过年家里的工人得放假回家,有些家庭就会提前订好酒店,连年夜饭也在外面吃。”
“对了,大姐今天会回去陪奶奶吃年夜饭吗?”苗夏问。
出来时想过这个问题,总不能让樊子琴一个人过年。
江颌人在国外,只知道人还活着,具体在哪个位置不清楚。
谈蔚心也没回国,谈家那位大哥去南非陪她过年了。
苗夏后来才知道,谈家的大哥是小的时候被谈家人领养人,和谈蔚心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回。”江斯淮拿出手机,把和江斯琦的聊天页面给苗夏看,“刚才还发微信来,说要亲自下厨做年夜饭。”
“大姐真的很厉害。”苗夏夸道。
江斯淮弯唇,“确实。”
苗夏是第一次喝早茶,大部分的菜都是用蒸笼装着的,口味比较清淡,有一道砂锅菜干咸骨粥她觉得不错。
吃饱后在酒店里睡到下午才醒,外面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苗夏下床走到落地窗这边,这个城市的地标建筑就在前面。
“江斯淮,我们晚上去游珠江吗?”
江斯淮眼睛还闭着,他“嗯”了声。
他永远都不会扫苗夏的兴。
“年夜饭吃什么?”苗夏爬上床,隔着被子压在江斯淮身上,手指戳了戳他的长出了些的胡须。
江斯淮看她,“你想吃什么?”
“等我搜一下,网上肯定很多美食攻略。”苗夏拿出手机,在某书上搜索了通。
太阳落山前,牵着江比出门。
主餐是在一家本地人的小餐馆里吃的,直接点了一个年夜饭套餐,包含几样蝶菜,一个广式鸡肉火锅,是想象中的那种清淡,主要是烫菜吃,老板说在这边叫“打边炉”。”
老板人很好,送了个用清水煮熟的去皮鸡腿给江比吃。
吃完后去珠江边走,这会太阳刚落山了,天边一片火红色。
苗夏双肘撑在江边的围栏上,晚风轻抚着她的脸庞,她侧着脸,看向一旁的江斯淮。
这种平淡又温馨的生活她真的很喜欢。
江斯淮面向着她站,轻轻捏住她的手,“冷吗?”
苗夏摇头说:“不冷,这里过年好暖和。”
“明年还来吗?”
苗夏笑笑:“来不来都行,只要我不是一个人过年就好。”
江斯淮揽她进怀里,江比使劲插进了两个人的腿中间,“从去年开始你就不可能会是一个人过年了,有我,有江比,今年还有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