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淮手里拿着一束花,而苗夏拿着一本崭新的书。
那年江斯衡一个字一个字的在笔记本里写下他和沈秋晴的过往,笔记本交给苗夏后,她一直都放在箱子里,和沈秋晴的书放在一起。
直到某天她重新拿起沈秋晴的书看,她在想,江斯衡会不会也想出版一本书。
她去问江斯淮的意见,江斯淮说随她,既然江斯衡把本子交给了她,就代表一切都由她自己做决定。
所以这本书在后来出版了,里面的文字内容没有做任何的修改,上市后的销量也很不错,大家都在对两个逝去的人的爱情感到动容。
苗夏蹲在墓前,捡起上面的几片落叶,再把书轻轻放下。
江斯淮也蹲在一旁,他把带来的东西全都摆上去,“哥,秋晴姐,北京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来得很晚。
胡书雨在去年就生了个宝宝,是个男孩子。孩子现在是丁临的妈妈过来带,她休完产假后就回去上班了。
这天周六,胡书雨推着宝宝去苗夏家里做客。
江比和苗眠眠对人类幼崽特别感兴趣,两只都趴在宝宝推车上探头看,而苗眠眠的老公苗大壮就显得很高冷,窝在猫窝里一动不动的。
孙姐把洗好的水果端过来,“太太,我一会要准备午饭了,先生回来吃吗?”
苗夏在摸着丁小鱼软乎乎的脸,爱不释手的,回道:“他中午在外面吃,晚上会回来。”
丁小鱼只是小名,本来是叫小雨的,但取这名字那天这孩子哇哇大哭,显然是不乐意。
胡书雨吃了颗草莓,看了眼在对着苗夏咯咯笑个不停的丁小鱼一眼,“敢嫌弃我的名字,等长大了我必须得收拾他一顿。”
苗夏笑了下,“你信不信,等他长大了,小鱼也要被他嫌弃。”
“我管他呢,一个小名都容忍不了的话,他就不配做我胡书雨的儿子。”胡书雨瞥见垃圾桶里一个空盒子,“你俩还没打算要孩子吗?”
苗夏忍不住把丁小鱼抱在怀里,”顺其自然,没刻意去要。”
“顺其自然也好,但你得想清楚了,如果你俩确定要孩子的话最好是趁早,毕竟你还年轻,而且现在工作室那边也挺稳定的,真的可以试着要了。”胡书雨笑说,“生个小女孩吧,和我家小鱼凑一个青梅竹马。”
晚上睡觉前,苗夏拿着平板刷视频。
大数据很可怕,白天还在说着生娃,现在就给她推送了好几个人类幼崽可爱的视频。
看完后,她沉默地坐着,内心浮起了一种的莫名的向往。
过了会儿后,她开口:“江斯淮,你有准备好当爸爸了吗?”
闻言,江斯淮心漏跳一拍,合上书,转头看着苗夏,“从办婚礼那时候我就开始准备了。”
苗夏弯眼一笑,“那你继续准备着吧。”
“什么意思。”书被江斯淮丢到一旁,他翻身过来,一脸严肃地看着苗夏,“有了?”
“有什么有,你又没有弄进去过。”苗夏关了手机,侧身躺下,盖上被子,“你可是那家避孕套店的大客户,他们一有新品就会先寄给你用。”
江斯淮隔着被子摸她的肚子,“我怎么听着你这话你这语气多少有点怨我的意思?”
苗夏笑着说他过分解读。
江斯淮伸手去关了灯,含着苗夏耳朵的时候,问:“今晚直接弄进去?”
苗夏含糊道:“随便你。”
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该戴的东西还是戴了。
樊子琴多少年前就想抱曾孙了,隔壁那家人的孙子结婚比江斯淮晚结婚了好几年,现在孩子都两岁了。
她说过江斯淮,但没去说过苗夏。
“奶奶,生孩子这事您就别操心了,也别去催苗夏,您要是有任何的不满,全发泄在我身上就行,就是不能说苗夏半句。”
这几句话,就是江斯淮当年和她说的,所以她每次见着苗夏都是欲言又止。
幸好这些年她还有闪闪和量量,不然她得多羡慕那些老姐妹们啊。
别墅在年后重新装修了,主要是在院子里挖了个游泳池。
江斯淮一开始说是城中那套别墅更大些,室内也有泳池,直接搬过去住就行。
苗夏不愿意,她舍不得这里。
挖泳池也是因为她说想学游泳,外面游泳馆有私人教练,但江斯淮不让她去,第二天就让人在院子里挖挖挖。
胡书雨听说了后,她都不用思考,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那游泳管的教练是男的吧,你觉得江斯淮这个醋坛子会让其他男人看你湿身的样子吗?”
苗夏扯了扯唇,“我又不是穿比基尼去学。”
胡书雨笑,“你就算是穿得很严实去学,只要教练是男的,江斯淮就绝对不会让。”
她接着道:“你记不记得当年你追的那个歌手了,那时候他被曝出谈恋爱还上了,他公司公关还不错,不半小时就撤热搜了。结果热搜被撤的半小时后他的新闻又出现了,而且还是头条,直接挂在热搜上两天一夜。”
一提起这事苗夏就十分无语。
这背后都是江斯淮在搞鬼,他居然砸了不少钱去把那歌手的热搜给顶上了头条。
她可心疼那些钱了。
…
游泳池顶上搭了个棚子,夏天游的时候也不会被晒。
泳池完工后,苗夏就迫不及待下要下水了。
江斯淮在衣柜里找到苗夏只在海边穿过的泳衣,再拿走她正要往身上穿的小背心,“换这个。”
苗夏低头一看,“你确定我穿上这套后你能专心教我游泳?”
江斯淮脱掉上衣,一脸的坦荡,“不一定能。”
诡计多端的男人。苗夏在心里腹诽了句。
江斯淮打了个喷嚏,眼睛睨向变得有些心虚的苗夏。
苗夏梗着脖子,提高音量:“看什么,你先出去,我懒得进浴室里换了。”
“你屁股上哪个位置有痣我都一清二楚。”江斯淮走前伸手抓了下苗夏的那团软绵,“瞎矜持,换个衣服还得躲着我,我还能趁着你换衣服的时候干你不成?”
苗夏抬脚踹他屁股,“让你出就出,哪来这么多废话!”
她没换江斯淮要求的那套,穿着小背心和小短裤就下来了,戴着泳帽和泳镜,一副除了游泳其他事都不干的表情。
江斯淮已经游了几个来回了,从水底抬起头看见坐在岸边的苗夏,打量了她一眼,“你怎么不穿羽绒和棉裤来游?”
苗夏抬起泳镜,“我相信你会认真教学的。”
江斯淮从水里走过来,笑看着她说:“别对我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下来吧”
说罢,一把扯住苗夏的手,把她给拽到了怀里。
苗夏在水里惊慌地抱紧江斯淮的脖子,她的脚都挨不到地。
江斯淮伸手去拿浮在水上的游泳圈,套在苗夏身上后慢慢松开了她。
即使有游泳圈能让苗夏浮在水里,但她还是有些怕,手紧紧抓着江斯淮的手不放。
江斯淮安抚道:“别怕,试着划几下,我就在你旁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半小时后他就去了苗夏的身后,身体紧贴着她。
苗夏回头看他一眼,“你别贴着我。”
“贴你怎么了,老公还不能贴老婆?”江斯淮死皮赖脸了一句。
后来苗夏也没游了,被江斯淮推着抵在游泳池的角落里,身上的游泳圈也没了,她怕自己下沉,就把江斯淮给抱得很紧。
这地方差不多算是露天的了,幸好天渐渐暗了下来,苗夏才没有这么羞耻了。
江斯淮喘着气问:“直接?”
苗夏闭着眼点头,“快点…”
七年了,她和江斯淮终于是完全严丝缝合在了一起,能真真正去感受彼此。
完成后,她只想说一句:
“夏天在清凉的游泳池里,真的巨舒服。”
第
70
章
铛铛爸抢奶喝!
苗夏怀孕是意料之中的事。
从六月份那次游泳池里做后,
她和江斯淮之后就没有做过任何的措施了,按日期推算的话,一次就中了。
如果不是月经一直没来,
她也根本不会察觉到自己有了。
胡书雨怀孕初期那会反应特别大,经常吐,吃不下东西,
有时好不容易能吃下点,过没多久就吐了出来。每天都昏昏欲睡的,
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这些反应苗夏都没有,
她越发觉得肚子里的是个女孩子了,妥妥的贴心小棉袄。
不过江斯淮反应倒是挺大的,
那时还说几年前就准备好当爹了,
可去医院检查正式确认了怀孕了的那天,
他拿着报告单的手都是抖的,每天都紧张兮兮,
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苗夏身边。
最离谱的是,孕反好像都转移到了他身上。苗夏每天吃好睡好,
而江斯淮食不下咽,
一看见油腻的东西就犯恶心,
勉强能吃点清淡的东西。
比如此时,赵助理把早餐送了过来,
苗夏趁着江斯淮去楼上了想着赶紧把油条给吃了,哪知他忽然下来了,
一眼就看见了她手里的油条,
马上就跑去厕所哇哇吐。
苗夏看着江斯淮吐,很不道德地扶着墙笑,笑完后看他一脸生无可恋,
又心疼道:“周末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江斯淮吸了吸鼻子,十分委屈地抱着她,“等生出来了,如果不是闺女的话,我打算对这臭小子实行军事化管理。”
这话说完后,他有些庆幸地松了口气,“还好被折腾的人是我,我不都敢想象你怀着孩子还要承受痛苦的孕反得有多难受。”
不等苗夏说话,他半蹲下,把脸贴着她的肚子,低声呢喃着:“到时候最好是把生产时的痛也转移给我,我不管你是小姑娘还是小伙子,谁都不可以让你妈痛半分。”
苗夏眼眶有点湿润,在江斯淮站起来后,伸手环住他的腰。
医生说江斯淮就是太过度紧张了,总是想象着自己和怀孕的苗夏有着同样的感受。
“总而言之,放平心态,每天少吃多餐,别到时候您妻子生产了,您把自己给折腾瘦了,万一连孩子都抱不动那不就闹笑话了。”
苗夏问:“罗主任,他这种症状是只能在孩子出生后才会消失吗?”
江斯淮抿唇不语。
“大概是的。”罗主任笑了下,“您丈夫就是太紧张您了,你们俩平时多交流沟通,这样也能有效缓解一下对方的心理压力。”
樊子琴知道这事后也惊讶了好一会,她还打算去请国内最好心理科医生给江斯淮看看。
江斯淮拒绝了,他觉得这样挺好的。苗夏怀孕期间他不能当个没事人,她生娃,他孕反,两个人共同承担起怀孕的苦,这样他才能切身体会到苗夏从怀孕到生产有多不容易。
安全度过前三个月后,苗夏周末约着胡书雨一起去商场看婴儿用品。
江斯淮一听苗夏不让他陪同一起去,当下就不乐意了,“这些东西让人直接送来就可以了,或者说你想体会挑选的快乐,也完全可以让他们把店内的东西给搬过来。”
苗夏坐在沙发上吃着江斯淮剥好皮的葡萄,看他一眼,“不要,我就是想出去走走,而且我衣服都换好了。”
“一起。”
“不行不行。”苗夏用脚踢他,“你真想成我身上的挂件吗?”
这脚乱踢,一不小心就踢到江斯淮哥们了。
冰冰凉凉的脚丫子,不轻不重的力度,简直就和调情似的。
江斯淮满足地叹息了声,随即一把捉住那只脚,直接摁在他已经迅速苏醒的哥们上。
这三个月里他压根没心思想这事,就连自己手动解决也没有过,这阔别已久的滋味实在是让人浑身舒坦。
苗夏眯了眯眼,感受着脚板上的炙热,看他一脸被爽到了的样子,灵机一动道::“我给你弄出来,你让我自己出门?”
话音刚落,她的脚被放在了沙发上。
江斯淮目光隐忍,哑声道:“不好,商场人这么多,还是周末,到处都是人挤人,我不放心你。”
苗夏爬到江斯话身边,抱住他的半边肩,两团软绵压在他胳膊上,呼吸之间的气息都喷洒在他的脖颈处,“难道你真的不想吗?”
江斯淮不说话,也不看她。
只有那不断壮大的哥们在回答着苗夏。
苗夏直接坐到江斯淮的腿根位置,搂住他的脖颈,娇声说:“老公,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弄出来吗?我的脚会把你伺候得很舒服的哦~”
九月的天,客厅里冷气很足,可江斯淮额角还是冒汗了,他咬了咬牙,说:“不想,我准备当几个月的和尚,你就省省吧,勾引没用。”
“行吧,既然你要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那我就成全你。”苗夏说着就要从江斯淮身上下来,只是她屁股才刚抬,就被他给摁了回去。
“再抱一会儿。”他说。
苗夏问他:“抱完我就能出去了?”
江斯淮让步,“我送你们到商场门口,结束后给我打电话。”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塞进苗夏的包包里,“婴儿用品看看就行,不着急买,你去给你自己买点想要的东西,别有了孩子就不懂得想着自己了。”
苗夏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捧着江斯淮的脸啵了口,“谢谢老公!”
胡书雨把丁小鱼也带出来了,快两岁的丁小鱼突然间到了语言爆发时期,一见着苗夏就“姨姨,姨姨”地喊,还轻轻松松地背了首古诗。
苗夏被喊得心花怒放,大手一挥给丁小鱼安排了一购物车的玩具,逛完了商场后还带着他去了游乐园。
胡书雨一听苗夏说江斯淮孕反厉害,整个人都不好了,“靠,我怀孕那会孕反怎么没转移到丁临身上啊,看来他就没打心眼里紧张过我,看我回去不找他算账。”
苗夏弯唇笑了笑,“那是因为丁学长心态好。”
丁小鱼走着走着看见有人在卖棉花糖,就吵着要吃。
胡书雨去给他买了,她多买了两个,一个给了苗夏,吃完后就把丁小鱼给扔进小孩堆里去玩球了。
她俩坐在一旁的休息区里继续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