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破涕而笑,“爸爸新增一个外号,超级自恋狂!”
“哪自恋了。”苗夏一本正经道,“半小时没见,我老公确实又帅了很多。”
江斯淮勾唇一笑,“我老婆眼神真好。”
铛铛:“……要不我出去吧,别妨碍你俩了。”
“嗯,赶紧的。”江斯淮捏了捏铛铛的鼻子,“我们家小电灯泡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有多妨碍人了。”
铛铛立即扑进苗夏怀里,笑容灿烂:“那我就要当电灯泡,要永远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苗夏和江斯淮相视一笑。
输了几天液后苗夏才出院,她没去公司了,把手上的活都交给了其他人,休养好身体后直接去了夏威夷。
那片海还是和当年一样蔚蓝无际,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苗夏的身边还是江斯淮,胡书雨身边还是丁临。
四个完全不同的人,认认真真地从相识、相知、相恋、相爱、相伴,一路走到了现在。
四十岁也好,六十岁也好,她们的身边,永远都是他们。
而他们,也是如此想的。
海风温柔地拂过脸颊,苗夏挽着江斯淮的手漫步在洁白的沙滩上,脚下是细软的沙子,耳边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苗夏抬头看着江斯淮,问:“等到我们七老八十了,你觉得会是你先走还是我先走?”
江斯淮手里拎着苗夏的鞋子,听到她的话,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她,“一起走。”
苗夏弯唇笑道:“怎么一起走,难不成到时候其中一个走了,剩下的就赶紧自杀?”
“你不愿意了?”江斯淮抬起她下巴,凑过去亲了下,“是谁当年说没有我会死的?要是我先走了,你就自觉点,别让我等你太久。”
苗夏颇为认真地说:“你要是先走了,那我的潇洒日子不就来了,我可以天天去广场里和那些老头子跳舞……不对,我干嘛还要找些老头子。我应该去大学里……唔”
剩下的话被江斯淮猛烈的吻给吞入的腹中。
被吻得浑身发软时,苗夏听见江斯淮咬牙切齿的在说。
“你敢找别的男人试试,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苗夏笑意软绵,迷恋地抚着江斯淮的脸,“江斯淮,回酒店吧,我想要你。”
江斯淮公主抱起苗夏,贴在她耳边低声说:“今天操死你好不好?”
“嗯,我们一起死在床上吧。”苗夏回答。
…
隔天又是个大晴天。
苗夏和铛铛打视频,母女俩聊了快一个小时才准备结束。
江斯淮在浴室里换好衣服出来,从背后抱住苗夏,看着屏幕里的女儿。
“江千霜,昨天谁送你回家的?”
铛铛双手托腮,不满道:“当然是司机伯伯,还能是谁,爸爸你对妈妈疑神疑鬼就算了,怎么对我也这样?!”
“我什么时候对你妈疑神疑鬼了?”
“有啊,爸爸你就是个超级大醋精!”
苗夏笑着听这父女俩拌嘴。
“妈妈,我要写作业了,你和爸爸去玩吧,不然他一会又要说我妨碍你们了。”
江斯淮挑眉:“最近自觉性很强啊,值得表扬一下。”
苗夏微微凑到屏幕前,温声道:“铛铛,妈妈爱你。”
铛铛笑容明朗,甜声说:“我也爱妈妈,爸爸的话,我对他暂时只有一丁点的爱了。”
江斯淮心里酸的要死,嘴上还是很傲娇,“无所谓,我有你妈妈爱就够了。”
“是吗?”铛铛咯咯笑,“那铛铛的一颗心可就只有妈妈咯。”
苗夏瞅了眼江斯淮,“你爸都要气冒烟了。”
江斯淮嘴硬:“我哪有……”
“爸爸,铛铛超级爱你!”
“嗯,我也是。”江斯淮垂眸看怀中的女人们,“但爸爸最爱的是你妈妈。”
不管多少年,他都会深爱着苗夏。
苗夏又何尝不是。
…
环岛公路上时隔多年后又出现了一台乘坐着两男两女的车。
这回是轮到丁临开车,胡书雨坐在副驾了。
江斯淮带着墨镜,一只手闲散地搭在车门上,另一只手里是苗夏的帽子。
他倒是才发现了这事。
他的手,要么是牵着苗夏的手,要么是拿着她的东西。
苗夏站了起来,披肩没抓稳,瞬间被海风给吹得无影无踪。
她抿着唇,委屈地朝江斯淮投去一眼。
江斯淮扬唇一笑,“回去给你买。”
胡书雨兴奋地大喊:“夏夏,我们再唱当年那首歌好不好?”
苗夏热情地回应:“好!”
“等一个自然而然的晴天……”
芸芸众生中,我们恰好相遇了,很幸运地在同时拥有着浓烈的浪漫与平常的瞬间。
夏天的海边,日出与日落不会变,海风与浪潮不会变。
我们,也绝不会变。
——完——
if线校园
暗恋的滋味(男主视角)……
2011年的夏日,
天很蓝,风也很温柔。
六月的北京,胡同里的槐花散落满地。
江斯淮刚和两个发小分开,
骑着单车穿过大街小巷。
经过一家飘着咖啡豆香的小吃馆时,斜挎包里的手机响了下。
脚踩地急刹,车稳稳停在朝他迎面走来的老奶奶面前。
老奶奶拍了拍胸脯,
皱眉道:“你这小伙子,骑车就专心点!”
江斯淮弯唇笑着,
目光充满了真挚的歉意,
“很抱歉,您没事吧?”
老奶奶缓过来后才认真打量了眼面前一脸虚心等训的小伙子。
哎哟,
谁家的小孩啊,
居然长这么俊。
但俊归俊,
她想起刚才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我说你……”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斯淮一声不吭地听这位老奶奶苦口婆心地训了五分钟的话。
老奶奶终于挪步愿意走时,
他迅速点开手机,认真地看着屏幕上的短信。
[打听到了,
她的第一志愿是京大]
手机被扔回了包里,
单车重新踩动,
继续穿梭在深巷之中。
漫天的晚霞铺落下来,少年逆着光骑行,
他带笑的脸庞比夕阳更耀眼。
不久后,巷子里爆发一声响彻天的喊声。
“京大,
我来了!”
初识。
“阿淮,
早餐不吃就走?”
餐厅里,椭圆形的餐桌上每个位置都摆放着一份早餐,可却只有江斯衡一人在吃。瞧见进客厅拿昨晚遗落下的帽子的弟弟,
他出声问了句。
江斯淮把手里那顶黑色鸭舌帽利落地往头发上一压,微侧着脸说:“学校那边有家早餐店的卤面不错,哥你有空可以吃吃看。”
江斯衡微微一笑,“你要吃卤面可以让家里的佣人提前做,出去吃时间不赶吗?”
“不赶。”江斯淮一把捞起沙发上的黑色单肩包,“那家店生意挺差的,没几个人去吃。”
说完这话,人就走出了客厅。
推着单车穿过长廊一路走到院门,站在门边的人恭敬地打开了门。
刚出来,一辆私家豪车正缓缓从门前行驶过。
兴许是瞧见了他,后排的车窗缓缓降下后,露出了张睡眼惺忪的脸。
梁深眼睛半睁不睁的,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慢悠悠道:“阿淮,你怎么才出门啊,别骑车了,上我车。”
江斯淮推着车下台阶,腿一跨就坐了上去,“比比看谁先到学校?”
梁深哼了一声笑,“结局不是很明显么?行啊,我让你三分钟,输的人包这学期的可乐。”
江斯淮没再说什么,双腿一用力,单车绕过停着的车,迅速离开了这条宽敞干净的巷子。
梁深咋舌了瞬,江斯淮刚才是骑单车还是在开火箭啊?
“陈叔,快开车,追上阿淮。”
“您不是说要让三分钟的么?”
“……我开玩笑的,您这都听不出?太失望了,咱俩竟然一点默契都没。”
单车驶过斑马线到对面,再拐入巷子口,很快就来到了打扫得很干净的早餐铺门口。
相比周围烟火气旺盛的店,这家店就显得清冷许多。
两层楼,一楼是做生意的,里面装修得很朴素简单,卫生方面做得十分好,连地板都蹭亮蹭亮。
二楼是店老板一家人居住,抬头能看见的那扇窗户上贴满了报纸,防盗铁条上挂着一个风铃,风一吹时,叮当作响。
江斯淮把车停在门口,走进去后直接坐在了进门的那张桌子上,转头对坐在矮椅上低头弄青菜的瘦弱女人说:“阿姨,麻烦帮我做一碗卤面,微麻微辣,不加葱。”
女人听见熟悉年轻嗓音,抬起头,微笑道:“好勒。”
这家店是江斯淮上周路过时发现的,也许是猎奇心理,他特别想知道这店为什么没人去。
那天他吃了碗卤面,一口下去就觉得味道明明就很不错,怎么会没人来吃。
面很快就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江斯淮吃得很投入。
这时,一道轻缓的女声从楼上传了下来。
“妈,有没有看见我的校卡,楼上都找了,没见着。”
女孩儿的声音很清脆,平平淡淡的,不带着任何起伏的情绪。
江斯淮想起小学那年,梁深来他家住,第二天早上出门前没找到校服上的胸针,差点把他家都给掀翻了。
随着声音的落下,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你昨晚把校卡落在楼下了,我给你挂起来了,喏,就在那儿。”
江斯淮继续吃着面,他估算着梁深到学校的时间。
这会儿他肯定被堵在距离学校的两个红绿灯前,过了那个红绿灯大概还要堵个三分钟才能通行。
“看见没?你左手边,我怕早上搞卫生的时候被我弄不见,所以挂高了些,你踩凳子上好拿些。”
“看见了。”
叮铃铃——
一阵风吹来,楼上的风铃碰撞在了一起。
江斯淮眼前的光被挡住,一股清香带甜的果香靠近了他,这种味道比普通柠檬更加柔和清新,闻起来给人一种干净明亮的感觉。
他抬起头,入目的是一道纤细清瘦的身影,穿着和他身上一样的蓝白校服,绑着爽利的高马尾,右肩背着个米白色的书包,鼓鼓胀胀的,像是放了很多的书本。
她踮着脚,身体晃来晃去,发梢也跟着在她皙白的脖颈处扫来扫去。
“夏夏,怎么不踩凳子上,要妈妈帮你吗?”
“不用,我能拿到。”
话音一落,女孩儿向上跳了一下,校卡果然被她给成功拿到手。
她转过身,冲着女人浅浅笑了下,“我去学校了。”
早晨的太阳穿过墙边的槐树枝丫洒进店里,风吹起了女孩儿额角的发丝,浓密卷翘的睫毛上似乎还跳跃着亮眼的晶光。
“我今早买了点排骨,中午给你烧排骨吃,你记得早点回来。”
“好。”
女孩儿的身影很快就从视线中消失不见,江斯淮垂下眸,把碗里最后一点面条给塞进嘴里,擦嘴后站起身,直接走出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