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借火 > 第39章
  温娉:以上这条消息,我发错了,发给他了……我死了,撤不回了,我不想被修理。
  程梨觉得挺好玩的,温娉口中的“他”正是她隐婚的老公,她取笑道:是在床上修理吧。
  程梨和温娉聊了几句,拍卖会便开始了。
  她调了静音,开始玩开心消消乐。玩了半个小时。程梨听到了“鸦片少女”的字眼,她边揉脖子边边抬头。
  主持人露出标准性的笑容:“这款项链由法国著名设计师设计而成。鸦片少女,代表了上瘾的迷恋和矢志不渝的初恋,现在起拍价200万。”
  主持人一锤落下,有人拍了220万。程梨举起牌子,300万。
  接下来又是一轮竞拍,其实程梨给的价格挺高的,可是程梨有个对家,好像跟着她对着干似的,不停地压着程梨。
  其实江一凡给她报了个价格,说大概到八百万之前都是可以的。
  竞拍竞拍到五百万的时候,程梨洗净没有了耐心,她再次举起牌子,红唇微张:“八百万。”
  程梨已经好久没有这种非要跟对方争出个胜负的感觉来了。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特地倾腰看了对方一眼。
  举牌的那家是一位女性,穿着小香风的职业装,不难猜出是替背后的老板办事。
  她坐在程梨隔座的斜对面,遥遥相望间,那女人也接到了程梨发来的信号,微笑了一下。
  职业女性进而缓缓地举起牌子,像是方便给镜头记录慢动作似的,掷地有声道:“一千五百万。”
  一声落地,全场哗然,在场的明星,企业家纷纷朝女人投去打量的目光,进而小声地议论着。
  到底是哪家出手这么阔绰?程梨暗暗想到,通常这样的,都是一掷千金为红颜。
  想到这,程梨心里有隐隐的羡慕,怎么活了大半辈子,怎么就没有人挣钱给她花呢。
  “一千五百万一次,一千五百万两次,一千五百万三次!”主持人重重一锤,“成交!这条项链将由环太集团拍得。”
  程梨挑眉,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拍卖会完毕后,程梨还在出场口碰见了那位女人,对方朝她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在示威炫耀还是女人的虚荣心作祟。
  程梨连个表情都懒得回,直接拾起领口别着的咖色墨镜戴上去。
  理也没理她,拐进了隔壁的晚宴区。
  主办会在隔壁举办了一个晚宴,程梨本该拍完就回去的。可文姐联系她说,梁导恰好拨冗晚宴,正好可以跟程梨谈那个即将拟好的节目。
  大厅金光闪闪,而这场宴会无论是从设备配置还是策划来说,都配得上低奢二字。
  程梨一出场就摄人眼球,她今天穿了一件抹胸复古大红裙,背后露出大片的雪背,背脊线一路延伸挺翘的屁股下,惹人无限遐想。
  她的皮肤是真的白,棕色的瞳孔干净分明,身上自带的气场让程梨与这里的背景融合。
  程梨一眼就望见了梁导,后者朝她挥手,程梨主动走了过去。
  “梁导,你好,久仰大名。”程梨有礼貌地问话,适当地伸出了手。
  “程梨,你好,我家女儿特别喜欢听你的歌。”梁导伸出手来与她寒暄。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聊了一下这档综艺的看法,梁导的目的是想邀请程梨去当评委,是一档关于乐队的节目。
  程梨和这位导演聊得还挺投机,他还挺具有发掘意识,尤其是当下是走流量的时代,他更希望更多人把关注点放在小众的乐队以及摇滚文化中。
  聊了半晌,梁导做了个请的姿势:“刚好,节目的投资人在这,我为你引荐一下。”
  程梨表面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如果导演是让她去陪聊陪酒的。
  她肯定当场甩脸走人。
  程梨性格就是这样,是非分名,这么多年,她一个女孩子在犬马声色的娱乐圈没有被浸淫,一半归结于她有棱有角的性格,一半归结于公司对她的保护。
  梁导领着她朝东北角的沙发处走去,程梨跟在身后。
  一向不苟言笑的梁导竟然朝那位投资人露出了笑容,姿态还带着恭敬。
  程梨站在侧边没看清他的脸,不过人导演同他打招呼,他却没有站起来,只是坐着点了点头。在程梨看来,有些狂妄了。
  男人坐在沙发里,长腿架起,西装裤管没有一丝褶皱,高定皮鞋无比锃亮,浑身冒着矜贵和资本的气息。
  梁导示意程梨过来打招呼。程梨走了过来,她看也没看对方,伸出手,压着不耐:“你好,我是程梨。”
  程梨见没得到反应,抬眼看向来人,是廖飞宇。
  有多久没见?程梨记不清了。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瞬也没有离开程梨,紧紧地锁住她。程梨心口莫名地一颤。
  程梨看着他,觉得熟悉又陌生。他后颈的那个嚣张的纹身还在,却不是那个随性做事的少年了。
  廖飞宇穿着黑西装,白衬衫领口讲他的五官削得棱角分明。
  他的两只手臂微微扣在一起,青筋一路虬结延上去,手腕处的表盘散发着低调的质感。
  他的五官更加凌厉,眼睛也透露着着沉稳,也看起来更深不可测。
  程梨看着他身边的助理小姐,终于把他和环太,以及那天小水在她面前念叨的财经杂志男人给重叠到了一起,他也才25岁而已。
  过去六年,一路走来,腥风血雨,他势必过得不太好。
  人的一生需要成长。过去六年,廖飞宇被流放到美国,无人问津。他只能像匹野狼般生存。
  一个人在国外加速完成学业,并独立完成海外并购案。
  现在又单枪匹马地杀回国来,透过廖家董事会的层层阻挠而掌权。
  他愈发地沉稳和难测。
  程梨看着他,比以前多了从容和强大。
  廖飞宇不需要刀来助他,他自己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程梨与廖飞宇对视,扛不过率先移开自己的眼睛。
  她正想收回手去,不料一只宽大干燥的手掌贴住了她的掌心,拇指按在她手背上。
  烫得惊人,这温度仿佛一路延到心底。程梨如触电般,急忙甩开。
  廖飞宇扯了扯嘴角,一道磁性的声音响起:“你好。”
  廖飞宇旁边的女助理何曾见过自家老板这样走过神,不得不多看了两眼程梨。
  助理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涌,主动打招呼:“程小姐,我们在拍卖会上刚见过,真有缘份。”
  程梨笑了笑:“是啊。”
  廖飞宇手指扣了扣旁边的扶手,问道:“什么缘分?”
  助理恭敬地回答:“你让我拍的鸦片少女的项链,程小姐刚刚也竞拍了。”
  “是么?”廖飞宇淡淡地应了一声,也不顾周遭坐着其他人士,他对助理说话,却看着程梨。
  “你喜欢?那送给你。”廖飞宇说。
  作者有话要说:
  温娉指路专栏接档文《我在终点等你》
第50章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往程梨身上投去了探寻之色。尤其是女秘书,心底暗叫不好。刚在拍卖会上,她已经有些冒犯眼前的程小姐了。
  而梁导更是暗暗对程梨多了一层刮目相看。
  能让这位不近人情的投资人主动示好的,程梨是头一个。
  不料程梨照旧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她笑了笑:“这条项链原本就是替男朋友拍下的,谢谢廖总,让我借花献佛。”
  论扎人,也没人比过程梨。
  廖飞宇的脸色有些沉,低气压散了出来,场面一下子僵住。
  她也不管旁人是怎么议论程梨如何耍横当众打这位资本家的脸。
  程梨冲廖飞宇的助理说道:“送项链的时候联系我助理就好。”
  说完,程梨抛下他们转身到前院透气了。
  月亮散发着淡淡的的光,程梨站在一棵榆树下,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放在嘴里咬着。
  她穿着红裙,身体微微往下倾,手滑出一根火柴,在咖啡条滑了好几次,却怎么也点不着。
  一只骨节分明,指节匀长的手伸了过来,连同他手上燃着青蓝火焰的打火机。
  程梨看了一眼廖飞宇,红唇微张:“想借火给我的男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意思是你说给点就点?
  廖飞宇不怒反笑,他将自己嘴里咬着的烟放在程梨唇边上,整个人凑了过去,漫不经心地说:“那我插个队?”
  程梨一怔,因为廖飞宇靠得太近,他身上久违的尤加利叶混着烟草味再一次席卷而来。
  她不会让自己迷惑在这种味道里,立即后退了两步。
  廖飞宇抽到一半的烟自然有他的味道,从他塞到她唇边,濡湿的烟嘴
  过渡她嘴里,让程梨下意识想把这支烟给吐掉。
  “吐了我就上嘴。”廖飞宇说道。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一如即往的无赖。
  程梨不想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呼吸,咬着那根烟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走到拐角处时,她想也没想就把那根烟扔在垃圾桶里,丝毫不顾身后那道炙热的视线。
  宴会散了之后,程梨去地下停车场取车的时候,看到轮胎不知道被哪个傻逼扎了,真心感叹这两天水逆。
  她就不应该出门。
  程梨边往走边打电话叫了拖车公司过来拖车。
  等程梨走到路边准备叫计程车的时候,一辆黑色沉稳的迈巴赫打了个转停在她身边,车窗缓缓将下来,露出廖飞宇那张轮廓深邃的脸。
  “上车。”廖飞宇的声音低低沉沉。
  程梨看了一下现在打车软件上的界面,正值高峰期,前面还有一百多单在等待。
  程梨也没矫情,上了车,不过她坐的是后座。
  廖飞宇透过后视镜看了程梨一眼,语气有点低:“副驾驶,我不是给你当司机的。”
  “你开不开?不开老子下车。”程梨看着他。
  廖飞宇看了她三秒,妥协道:“我现在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开,我跟你一起坐后面。”
  “嘭”地车门被狠狠地甩上,程梨坐到了副驾驶上。
  廖飞宇这才开始开车,车内放了轻缓的音乐,两人却一路无言。
  程梨低声报了个地址给他,廖飞宇想也想就接话道:“我知道。”
  他是因为程梨大学毕业后留在京川,才提出要回这边的分部开拓市场的。
  所以关于程梨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
  车子拐进川流不息的车道,廖飞宇一手打着方向盘一边开始蓝牙视讯。
  谈生意,他也不忌讳程梨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起来。程梨不经意听了一下,他的语速极快,讲一口地道的英语,一会儿又切成流利的法语。
  等他电话讲完,程梨家也到了。他一手摘下左耳的耳机搁在中控台,低声说:“到了。”
  “谢谢。”程梨作势就要下车。
  “陪我呆会儿。”廖飞看着她。
  程梨扣着车门开口的手动作一停,她的红唇微张:“我的时间很宝贵。”
  言外之意是她凭什么搁这跟他浪费时间。
  “多少钱,我买,”廖飞宇想也没想就说道。
  “唱一首歌,五百万。”程梨眼睛也不眨说。
  其实是程梨胡诌的,哪有这么贵,女歌手的出场费一般按小时计算。况且,她又不是亚洲顶级歌手。
  这个价格,完成是程梨故意让廖飞宇不爽说出来的。
  廖飞宇从黑色皮夹里拿出全部的一叠钞票,以及放了一张黑卡放在她面前,语气淡淡地:“无限额,随便刷。”
  程梨嘁了一声,她是爱钱没错,但她不会要廖飞宇的钱。因为程梨不想再跟他扯上什么关系。看也没看那钱一眼,程梨就要拉车门下车。
  “咔哒”一声,车门被锁上了。程梨怎么拉车门,它也纹丝不动。程梨扯了几遍,发现怎么弄也没用。
  她不费劲了,程梨不怒反笑,无所谓地说:“那您说,我赶时间回家。”
  廖飞宇降下半截车窗,从中控台拿下一支烟咬在嘴里,青蓝色的烟火燃起,他吸了两口,手臂搁在车窗上,另一只手从隔层拿出一个锦盒子递给她。
  程梨接过来,打开一看,是那条鸦片少女的项链,挑眉道:“谢了,多少钱,回头我让我男朋友打给你。”
  从两人重逢到现在,两人讲的五句话里,程梨口中的男朋友至少要出现一次。廖飞宇在听到她说的脸已经冷了下来,眸子翻涌着风暴。
  要知道,男朋友这三个字代表着分开的这六年,程梨过得很好,也从来没有等过他。廖飞宇心窒得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不用,这个项链本来就是拍给你的。”廖飞宇看着她。他回过第一件事,就是交代女秘书,无论多少钱,一定要把这条项链拍下来。
  “意思是我可以送人?”程梨问。
  “随你。”廖飞宇掐灭了烟。总比她拒绝,不要来得好。
  “行,谢谢廖总,”程梨讨巧地冲她晃了晃手中的锦盒,“我就不多留了,男朋友还在家里等我。”
  廖飞宇没有放她走,他只是觉得眼前程梨明亮的笑容有些刺眼。
  有男人在楼上等她?他不敢想。
  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廖飞宇看到程梨脖子的红痕。
  那些郁结和心痛在一瞬间爆发,他扯了扯唇角:“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程梨愣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抚着自己的脖子微微皱眉,有些疼。
  是昨天那个私生强行拥抱,项链刮的。今天程梨出席拍卖会,懒得遮就没遮上了。
  程梨的这一番出神和若有所思,在廖飞宇看来是不能忍受的。
  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走神,任谁也忍受不了。更何况是占有欲极强的廖飞宇,他想到了程梨的现男友
  他们是不是也时常接吻,然后程梨的唇色渐红,浸了水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一想到这,廖飞宇的脸已经沉沉。
  趁程梨一个不注意,廖飞宇长臂探过来,揽着她的脖子,猛地扯到跟前。
  程梨还在发呆,被人这么猛地一带,程梨整个人不小心倒在他身上,而那柔软的嘴唇不偏不倚地磕在了他锁骨上。
  又软又湿的触感,廖飞宇头微微向后仰,上下滚动的喉结泄露了他此刻难耐的心思。
  温香软玉在怀,那久违的气息出现他跟前。
  闻着她身上的熟悉的气味,这么些年,廖飞宇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地。
  可是她在他怀里待了两秒,就奋力挣脱,不料廖飞宇就是死死紧固住她,不肯松手。
  “你是不是有病!”程梨问道。
  廖飞宇气得不轻,拇指探上去,重重地揉搓脖子上面的红痕,低着声音问:“他亲的?”
  程梨正挣扎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原来廖飞宇仪态全失,自动褪去那张虚伪的皮原来是因为这个。
  “是——”又怎样后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她就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因为廖飞宇被她这句话给气到了,头一偏,跟头猛兽一般,逮着她的脖子就凑前去咬。
  廖飞宇力气大,怎么推也推不开。程梨仰着欣长白皙的脖子,廖飞宇在那红痕上反复舔咬。他伸出濡湿的舌尖在上面轻轻吮着,不一会儿,红印已经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