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气息,瞬间将周伶歌包裹住。
熟悉的龙涎香味道,一点点飘入她的鼻翼。
周伶歌心里很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非翎。
前世,她在周诗雅的挑拨下,不接受封赏,不愿意成为宫妃,她死也不愿被困在这高高的宫墙内。
对于皇帝的一切歉意与示好,她通通视而不见。
一个月后,她怀上了身孕。她绝望想要寻死……周诗雅却告诉她,只要她安安分分的生下孩子,她就偷偷送她出宫,放她自由……让她与韩慕白双宿双飞。
这个诱惑真的太大了,她傻傻的就信了。
她熬到生产,顺利生下一个皇子。她以为,她终于如愿能够出宫,与韩慕白双宿双飞,谁知她还没来得及出宫,就收到了韩慕白死亡的噩耗。
周诗雅告诉她……是皇上杀了韩慕白。
第5章
尤物
她再次信了,为了给韩慕白报仇,她假意顺从秦非翎,趁他不备朝着他胸膛捅了一刀。
弑杀天子,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都要置她于死地。秦非翎力排众议豁出一切要保她的命,所有人都骂她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后来,周诗雅端来一杯毒酒,她说那是皇上所赐。
自从刺杀失败,她就彻底没了活下去的动力,所以她没有任何反抗,无悲无喜的饮下那杯毒酒。
谁知她没死,再次醒来就被秦非翎锁住双手,囚禁在了他的寝宫。
他日日夜夜折磨着她……那些痛苦像是烙印在她灵魂深处,死死的缠裹着她,让她无论生或死,都无法忘记他。
她恨透了他……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她恨透了的男人,居然会为她而死。
秦非翎死后,周诗雅肆无忌惮的砍了她的四肢,将她塞入瓷坛成了一个人彘。她口不能言,眼不能见,偏偏却被留了耳朵……
周诗雅告诉了她所有的真相。
她说,当初接她入宫,她饮得酒水是被她下了药,秦非翎也是中了药,所以才失了理智占了她的身体。
周诗雅说,她是先天不孕体质,她请了很多大夫,都无法让她如愿怀上皇嗣。她为了巩固后位,为了拢住皇上的心,只得借腹生子。
周诗雅在暗中策划了一切,将所有人耍的团团转。她利用她对韩慕白的情,牵着她的鼻子让她做了那么多的蠢事。
她恨错了人,蹉跎半生竟是为他人做嫁衣。
她生的儿子,到最后成了周诗雅的十月怀胎的儿子。
从一开始,周诗雅的怀孕就是一个幌子。
思及前世的一切,周伶歌就恨得牙痒痒,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颤栗。
秦非翎察觉到她的身体变化微微蹙眉:“很冷吗?”
周伶歌鼻子发酸的厉害,她死死的忍着眼眶里流转的泪水。
她低头无意识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那副脆弱依赖,乖巧可怜的模样,击溃了男人冰冷坚固的心。
秦非翎踢了一脚心腹刘公公:“让你准备的龙撵呢?”
刘公公揉着屁股告罪,他眼睛一亮指着抬过来的龙撵:“来了,来了。”
秦非翎抱着周伶歌上了龙辇。
他紧紧的搂着她单薄的身子:“别怕,有朕在。”
刘公公满眼都是唏嘘。
陛下向来冷情,从没有对任何女子这样温柔过,看来以后这后宫的风向,因为嘉嫔的加入,会彻底产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不愧是大晋第一美人啊,这蛊惑男人的本事,可真是太强了。素来对女色不太热衷的陛下,不过是看了嘉嫔一眼,就彻底的沦陷了。
刘公公抬头看了眼富丽堂皇的凤鸾宫。
他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这次可真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啊!
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后悔?
周伶歌被秦非翎率先抱入了他的寝宫卧龙殿。
刘公公在旁边跟着,好几次欲言又止想要阻止陛下。这卧龙殿可是皇帝的寝宫,除了皇后娘娘,其他的妃嫔都不得踏入卧龙殿一步。
可如今,皇上却亲自抱了嘉嫔入内。
他想要规劝,却没有招惹陛下的胆子。
谁知,下一刻便有宫人不怕死,胆子特别肥儿的跪在秦非翎面前,“陛下,按照宫规这卧龙殿除了皇后……其他的妃嫔都不得入内……”
秦非翎目光冷寒,凝着匍匐在地的宫人:“滚……”
宫人瑟瑟发抖:“奴才也是为了陛下着想,不想陛下成为一个昏刘公公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
秦非翎冷笑一声,“来人,拖下去。”
宫人满脸都是惊诧,难以置信的抬头:“陛下,奴才是为了陛下的名誉着想。”
“拖下去杖毙。”秦非翎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戾气。
他是皇帝乃九五之尊,居然敢触碰他的逆鳞,倘若不将其杖杀,岂不是损害他身为一国之尊的威严?
这个宫人,必须死!
刘公公再不敢迟疑,连忙摆摆手。
宫人满脸惊恐绝望,怎么都没想到,不过一句话而已,居然为自己招惹了杀身之祸。
侍卫听命冲过来,二话不说便将那个宫人给拖了下去。
周伶歌的身子轻轻颤了颤。
秦非翎低垂眼帘,冷冷的看着她:“怎么?觉得朕太残忍?”
周伶歌连忙摇头。
倘若她没有重生,没有经历过前世的困苦与折磨,恐怕她会对这个宫人心怀怜悯,为其求情。
不过,重生了一次的她,再也没了善良到愚蠢的同情怜悯心。
前世,她柔弱善良,总是以宽容之心善待每个人。
可到最后,她得到了什么?
被砍四肢,被制成人彘,不人不鬼的活着,便连死都是奢望。
她坠入地狱时,没有一个人向她伸出援助之手,救她出绝望之境
她恨不得拉所有人下地狱。
呵……她再也不会同情怜悯任何人。
既然好人不长命,坏人活百年,那她就不会再做个软弱无能的好人。这辈子,她要长命百岁,登上巅峰……睥睨众人,成为所有人的主宰。
周伶歌遮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臣妾就是觉得有些冷。”
秦非翎瞥到她白到发光的脖颈上,染着暧昧的青紫痕迹,他的眸光渐深,当即便抱着她入了殿内。
他让人准备热水,干净的衣物。
刘公公办事很是快速,半刻钟后将这一切都准备妥当。
秦非翎撤掉包裹周伶歌的披风,将她放入了氤氲着热气的浴桶里,她身上披着的那件薄纱被浸湿,贴敷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上。
周伶歌抬手遮掩住了胸前那些诱人春风……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她嫩白如玉的肩头,她眼帘低垂脸颊被热水熏得娇红无比。
这样的她,诱人蛊惑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幽香……像个吸人魂魄的妖精,直直的撞入秦非翎的眼眸。
他的咽喉不由得滚动了一下,一双深邃的眼眸渐渐猩红起来。
想到昨夜她的美妙滋味,他再也控制不住,跨入浴桶内,将她紧紧的搂入自己的怀里。
他薄唇喘着粗气,贴在她的耳畔,沙哑着声音一字一顿道:“你真是上天送给朕的尤物……”
第6章
沉沦
周伶歌眼底满是惊慌,有些无措的仰头看着秦非翎。
秦非翎的手指,一点点抚摸着她那双勾人至极的眼睛。
“你这双眼睛好美……”
他的吻轻柔落下,沿着她的五官轮廓一路往下。
娇柔的喘息,此起彼伏。
她无措迷惘……前世被他用铁链锁起的一幕幕,浮现上她的脑海。
她有些害怕,下意识便抬手推搡他赤裸滚烫的胸膛。
“不,不要。”
秦非翎眼睛猩红,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腕。
他冷冷的质问:“怎么?又不愿了?”
“既然你答应成为朕的嘉嫔……由不得你再拒绝朕。”
“即使你后悔了……朕也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就算是用锁,也要将你锁在朕的身边。这辈子,朕都不会放开你……”
他说罢,恶狠狠的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周伶歌吃疼,她猛然醒过神来。
前世,她在抗拒秦非翎的时候,吃的苦头太多了。她不应该再反抗他,逃离他,否则,她肯定还会像前世一样,犹如一个宠物般被他锁在身边,没有任何自由与快乐。
这辈子她不会再重蹈覆辙,拼命逃离他身边了。
她会顺从他、依靠他、蛊惑他……将他驯服成一把所向披靡只有她能把握的剑。
她要踩着他的肩膀,俯瞰这天下江山!
她要彻底的征服他,要他如痴如狂,只为她沉沦着魔!
她要挣断前世锁住她的铁链,以爱为名化为锁链,生生世世将他捆绑!
所有前世辜负伤害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要这天下万物,都成为她掌中之物,任她予取予求!
周伶歌眼尾泛红,声音小如蚊蝇:“疼……那里还疼着呢!”
秦非翎一怔,满身的暴虐之气顷刻间消散殆尽,他眼里的炙热火焰浓烈起来,他薄唇狠狠吻住她的唇。
“朕……会轻……点。”
周伶歌终究还是没逃过他的魔爪,被他折腾的昏了过去……男人眉眼间皆是餍足,凝着她的眉眼轮廓皆是痴迷。
他从未这样痴迷过一个女子!
仿佛与她越亲密,他越激动亢奋。
周伶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觉得昏昏沉沉间,男人依旧动作不停,不曾放开过她。
她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要散架了。
再次睁开眼睛……有阳光渗透进来,照在了床幔上。
周伶歌不由得一阵恍惚。
她浑身无力的坐起身来,忍不住嘶了声……腿脚酸软的厉害。
宫人听到声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嘉嫔娘娘,你醒了吗?”
周伶歌点了点头:“现在什么时辰了?”
宫人掀起床幔,恭恭敬敬的伺候周伶歌穿衣洗漱。
“现在是辰时。陛下上朝去了……”
周伶歌一惊,居然到了第二天早上。
这一天一夜的荒唐,竟让她昏昏沉沉了那么久。
她迷迷糊糊记得,昨天半夜饥肠辘辘饿得难受,秦非翎好像叫了御膳,将她搂在怀里,亲自伺候她用膳。
后来她吃饱了……秦非翎又饿了!
宫女满眼艳羡的看着周伶歌:“嘉嫔娘娘可真是得宠,陛下从未这样疼爱过哪个妃嫔。您是第一次在卧龙殿安寝的妃子,更是让陛下第一次破例,在……在白日……”
说到最后她羞红了脸颊,再也说不下去。
周伶歌不以为意的挑眉,秦非翎对她痴迷,她又不是现在才知晓。前世他为了自己做的疯事,与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冰山一角。
她早就见怪不怪。
不过这个男人应该是属狗的,竟然那么狠。
她全身上下是没一处好地方。
便连下床走动,都要人搀扶着才能不歪倒。
活像一个没见过女人的饿狼!
周伶歌在卧龙殿用了早膳,宫人便入内禀道:“嘉嫔娘娘,元宸宫已然布置妥当,陛下吩咐了,你先可以先回去看看。要是哪里有不满意的,娘娘提出来,再让宫人改善。”
周伶歌轻轻颔首,软弱无骨的起身,坐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轿辇,朝着元宸宫而去……谁知,行至半路遇见了怀有五个月身孕的柳嫔。
柳嫔轻抚着肚子,派人拦住了周伶歌的轿撵。
她轻抬眉眼,看向周伶歌:“轿辇上坐着的是何人?见到本宫,为何不下轿行礼?这宫中到底还有没有规矩了?”
她算是新宠,入宫还没满一年,就怀胎五个月……算是这后宫中的头一份儿。
怀孕的妃嫔,除了皇后,如今就是她。
众人都知道太后与皇上素来看重皇嗣,所以这满后宫的妃嫔,都不敢招惹柳嫔,万一柳嫔腹中皇嗣有了好歹,太后与皇上定然不会饶了她们。
这几个月,柳嫔几乎在后宫是横着走的,便连妃位上的妃嫔,都不与她对面针锋相对,只要有她的地方,就退避三舍有多远躲多远。
低位的妃子遇到柳嫔,更是低眉顺眼不敢与其争执。
柳嫔的性子由此变得越发跋扈。
这几个月,她还是第一次碰到,坐在轿辇上高高在上,不曾向行礼问好的妃嫔。
所以柳嫔的火气,蹭的一下子冒了上来。
轿撵垂下的纱幔,遮挡住了柳嫔的视线,她看着轿撵是从卧龙殿那边抬过来的,她很快就猜出了这轿撵中女子的身份。
柳嫔眸光微眯,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这两日后宫都传遍了,说是皇后将自己的庶妹接入了后宫。人人都说,皇后的庶妹生的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乃是大晋第一美人。
皇上对其痴迷无比,不但破格封了她为嘉嫔,更破例将其留在卧龙殿侍寝一天一夜。
这样的特殊优待,几乎刺了后宫所有妃嫔的眼睛。
柳嫔自然也不例外……她新宠的地位被人挑衅,她如何能忍受得了这口气?
今日,她就要给这位大晋第一美人一个下马威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