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星是个很好的孩子,他有跟我说起过你。”
婆婆看着手上的蛋糕,声音里藏着数不尽的温柔。
黎霜月笑了出来:“因为他爸爸也是个很好的人,他爸爸把他教的很好。”
婆婆拍了拍她:“我觉得你也是个不错的女人。”
黎霜月嘴角勾起一点自嘲的弧度:“可是我伤害了他们。”
“但你其实很爱他们不是吗?小星脖子上带着的那块玉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去爱他们。”
婆婆扶着她的胳膊,说的每一个字都敲在黎霜月的心上。
黎霜月忽而想起来那一块玉牌。
那块玉的品相算不上多好,但是黎霜月从小星生下后便特意去山上寺庙上求来的。
请寺庙中的佛祖保佑开过光后才请人做成了星星的样式,背面刻上了她对小星最美好的祝福——“岁岁愉悦、年年平安”。
小星从来没有将玉牌摘下来过,这是黎霜月送给他的唯一的礼物,他视若珍宝。
黎霜月的眼尾红了红,扶着婆婆回去。
军区,程航越带着小星刚回来,就见大门口整整齐齐的军队。
程航越走到贺西棠身边,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这是有任务吗?”
贺西棠见他回来,点了点头:“可能要一段时间。”
程航越抬眼对上她的眼神:“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贺西棠抿唇,看着程航越的眼神有些松动,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小星抓着贺西棠的手,笑着说:“妈妈回来了记得给我带南街的糖葫芦。”
贺西棠手揉着小星的头发:“知道了小馋猫。”
程航越牵着小星目送着部队出发,贺西棠回头深深地看了程航越一眼。
她眼里的不舍缱绻万分,不知怎地眼眶酸涩,她慌忙转过头。
程航越看着她的背影心突然一空,却又不知是为何。
关卡处,黎霜月还是冒着风险来送贺西棠。
她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是低声说:“等你的捷报。”
贺西棠点了下头:“一定。”
随后黎霜月便转身离开,身影在丛林之中渐渐消失。
贺西棠自己心中都没有几分把握,但这是她的责任,她必须要去。
程航越坐在河边,看着河面上波光粼粼,心里总是静不下来。
黎霜月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悄悄注视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算不上多远,但黎霜月就是觉得,程航越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哪怕这次贺西棠不能活着回来,她也无法挽回程航越的心。
程航越望着河面有些出神,脑海里都是贺西棠这段时间以来的不对劲。
还有那个很像黎霜月的女人。
第32章
这几日黎霜月都没有再出门。
只是因为她觉得身体越来越勉强,口腔内始终散不开的血腥气。
胃部的刺痛越来越频繁,让她有些忍不下去。
钱老头找来的医生对她的病都束手无策。
黎霜月认命地对钱老头说:“别找了,治不好的。”
钱老头见她这个样子,同情又恨铁不成钢。
黎霜月重重地咳了几下,钱老头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她摆了摆手:“不用管我,您去休息吧,我没事。”
钱老头喊道:“那怎么行!你现在这个样子能没事儿吗!”
黎霜月微微眯着眼,连一个简单的笑都已经没有力气扯出来了。
她的鼻尖突然飘着一股白粥的清香气,那是她从前胃疼得最厉害的时候,程航越日日起了个大早给她熬的味道。
她看向钱老头:“您能给我熬一碗白粥吗?”
钱老头见她竟然主动要吃东西,开心地笑了出来:“好好好,我这就去,多吃点东西多好,等会儿啊。”
说着她便跑了出去,黎霜月听着他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心中涌上几分暖意。
黎霜月躺在床上,感觉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