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被子裹紧了些,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钱老头担忧的神情映入眼帘。
见她醒过来,钱老头松了一大口气:“你可算是醒了,叫了你好久都不见你动一下。”
黎霜月被他扶起来靠着床头坐好:“让您担心了,就是有点睡沉了。”
钱老头把白粥从锅里盛出来,递给她:“先吃着,不够还有。”
黎霜月看着手里的碗,有些微微愣神。
钱老头看着她不动,问道:“怎么了?是味道不好吗?”
黎霜月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想起了以前生病的时候,我先生也会给我熬白粥,他手艺很好。”
钱老头笑了笑:“老头子我手艺怕是比不过你先生,你将就着吃。”
黎霜月舀了一勺送入嘴里,而后笑着说:“很好吃,谢谢。”
钱老头听着笑得更欢了:“好吃就行,那你慢慢吃,我先出去了,吃完了叫我我来收拾就好。”
黎霜月点了点头,钱老头出了屋子,轻轻带上了门。
她看着钱老头的背影,门关上的一刹那神色落寞起来。
接着吃了几口后,胃口便荡然无存。
她把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看向窗外。
这几天都没有贺西棠的消息传回来了,想来是遇到不测。
而另一边的军区大院里,程航越正陪着小星做功课。
通讯员来通报,程航越不明所以,但心已经开始慌了起来。
他摸了摸小星的头:“小星你先自己在这里待一会儿,爸爸马上回来,你不要乱跑。”
小星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程航越跟着通讯员去了贺西棠的办公室,通讯员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他捧着茶杯,小心翼翼地开口:“同志,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通讯员看着他,眼神中划过一丝不忍,但还是从挎包里翻找着什么。
程航越看着她的神情,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握着杯子的手指尖泛白。
通讯员从包里掏出一封信和一串有些化了的冰糖葫芦递给他。
程航越看着桌上的这两样东西,心猛地一沉。
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嘴角颤抖着,手里的杯子拿不稳,几滴热水溅到手背上,烫得他的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他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是……”
通讯员深吸一口气,说——
“这是贺首长出任务前写的遗书。”
“她已经与我们失联,失联前的最后一句话是……”
“送遗书时,请给我的儿子带上一串南街的糖葫芦。”
第33章
程航越感觉有些呼吸困难,眼前模糊一片。
一时失语,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砸在那个牛皮信封上。
通讯员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轻声开口道:“节哀顺变。”
程航越听不进去,糖葫芦化了一手,哭到失声。
通讯员摇摇头,默默退了出去。
眨眼间,办公室只剩下了程航越一个人。
他抬眼,瞥见了桌上摆着的相框。
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一直以来都被贺西棠珍藏的照片。
三年前他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贺西棠。
贺西棠救下他们父子只是因为她身为一个军人的正义感和责任感。
一开始的她与他们也并没有很多的接触,只是单纯的同情心。
可渐渐的,她的照顾让程航越久违的感受到依赖的感觉。
贺西棠没有家人,程航越和小星的出现给她的生命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就像是上天恩赐给她的礼物。
随着一天天的相处,他们成为了一家人。
听小星跟她说起以前的日子时,贺西棠的眼里总是带着深深的心疼。
虽然小星不是她的孩子,但却将他视如己出,弥补他曾经缺失的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