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对苏时染是怎么看的?”
程昀闻言顿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想了想他还是说了实话,“我和她从来不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论喜欢,就光横在我们之间的那两年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所以我不想去计算那两年的对错,我只想回归我的生活,不想再有任何的波折。”
说到这程昀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妹妹的头,“但小萱,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如果有想去的地方尽管去,哥哥永远在你身后。”
他不想用一句话禁锢住还年轻的妹妹,所以他说了这句话。
程文萱明白他的意思,红着眼点了点头。
离开程昀的卧室,她擦了擦眼泪,转头去了苏时染的卧室。
她问程昀这个问题就是为了确认他对苏时染的态度,现在她知道了,所以她也要去替哥哥做一件事。
程文萱直接把苏今年叫了出来,没有在家里聊,她害怕惊动了程昀。
小山坡上没有路灯,只有月光照下来,也不算完全看不清。
他们沉默着在山坡上坐了许久,程文萱才开口,“你回去吧,不要再纠缠我哥了。”
苏时染闻言神情滞了一下,半晌她才沙哑的开口,“是阿昀的意思吗?”
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程文萱虽然不喜欢她,但也不可能替程昀做决定,所以只有可能是程昀已经明确和她表过态了。
这句话程文萱也没有回答,她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开口的却是另一件事。
“我哥在你那住了两年,你待他好吗?”
沉默。
这个问题如一柄回旋镖,扎进苏时染的心脏,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那两年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甚至两年间的她做的每一件混账事,想起来都会让她心如刀绞。
程文萱也从她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她苦涩的笑了一下。
“之前我问他和你的关系,他都告诉了我,但提起那两年是怎么过的,他却只是几句话带过。”
“我没有追问,因为我知道那两年痛苦到他自己都不愿意提起。”
“而你这个罪魁祸首,怎么敢还出现在他面前求他留下!”
她猛的站起来,冲着苏时染怒吼出声。
苏时染无措的抬起双手捂住脸,嘴里满是痛苦。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哥。我知道我做了很多混账事,但我真的很爱他。我想要弥补他,就算要我死我也愿意。”
程文萱眼眶带泪,居高临下的看着独自痛苦的苏时染,讽刺的笑了一声。
“我哥不需要你的弥补,你知道他今天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他累了。”
坐在土坡上的人背影蓦地僵住。
程文萱继续说着,“他说他累了想休息一下,所以你还是离开这里吧,你的存在只会让他更累。”
说完她没有再待在这,转身回了家。
苏时染一动不动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他说他累了这句话。
她想过程昀恨她,或者对她无动于衷,但她没想到她的存在会让他觉得累。
一瞬间她陷入了两难,一整夜她都坐在土坡上。
直到天边泛起白光,她才动了动已经发麻到没有知觉的腿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去她做了饭,程文萱先起来,看着她顿时皱起了眉,以为自己昨天白说了,才听见她沙哑道。
“他生日快到了,我给他过个生日就走。”
终究她还是妥协了,她不舍得程昀累。所以只能割舍自己的感情,这也是她应得的报应。
程昀对他们的谈话一无所知,只是觉得苏时染常常会看着他出神,等他转过头去她就会笑一笑然后转头。
也感觉到她越来越的沉默了,也不再抢着去干活,而是经常的待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时间来到程昀生日那天,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自己的生日。
过去的几年他为了给妹妹凑医药费,常常忙的昏天黑地,生日更是不可能过。
后来两年和苏时染结婚日子到是慢下来了,但他每天想着怎么应付苏时染,把自己的生日忘的一干二净,反倒是把苏时染的记的很清楚。
这就导致当他出去镇上一趟,回来看着家里的布置的时候,甚至怀疑是程文萱的生日,都没想到是自己的。
看着他茫然的摸样,苏时染蓦地红了眼眶,心像是在被凌迟,她怎么就把人养成这样。
当她端着蛋糕走到程昀面前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是自己的生日。
“阿昀,生日快乐。”
“这是我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最后一个了。
她心中一酸,没有说出最后那句。
顿了顿才又开口,“以前是我这个妻子做的不称职,委屈你了,今天就让我给你过这个生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