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在我这里吃尽苦头,仍然愿意想尽办法爱我。
谢安青昏沉沉趴在陈礼身上,还是没有回应她,爱人之间,“谢谢”这种话用情绪感受就好了,不需要太多的语言承接。
谢安青抱紧陈礼,只希望她心里的洞有被填平一点,她有在好转,希望她在做的事情一切顺利,希望她“所愿尽得”。
说了好几次的四个字,每次的感受都不一样。
这次——
“陈礼,好好的。”谢安青说。
越接近甜蜜,越接近陈礼,她越这么希望。
她对陈礼始终都贪心,这一次又是失而复得,要求就更多更高,希望她身体好好的,心理好好的,哪里都好好的,这一次好好爱她。
陈礼听到这话一愣,笑了声,轻声回应:“好。”
隔天早上,陈礼起得略早几分钟,她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脚步放轻,悄无声息地往谢安青身后走——她正蹲在行李箱前收拾东西,背影乍一看很风平浪静,收拾一半的尾巴尖不小心跌出行李箱后,她手僵顿了三四秒,才有些“凶狠”地把那东西摁回去。
陈礼嘴角一动,差点没憋住笑。
谢安青对身后的情况一无所知,兀自在那个软到自己手心发tຊ痒的东西卡入行李箱一角,再不可能翘出来后,倾身去拉拉链。
剌耳朵的声音响在房间里。
到一半,突然卡住。
谢安青目光下瞥,看到陈礼擦着自己耳朵下来的手轻轻一挑,挑开U形隔层的盖布,挑出了尾巴,弹跳在她腕上。
“藏我的东西,确定不跟我打声招呼?”陈礼说,弓身姿势让她看起来象是伏趴在谢安青背上,从后面拥着她。
谢安青感觉不到任何难以承受的压力,只有身体相贴的亲密:“能藏吗?”
陈礼:“哈哈哈哈!”
又开始可爱了。
她怎么忍心拒绝。
陈礼手抬起来,这回真从后面将谢安青抱住,说:“藏吧,藏个我想找的时候,能马上找到的地方。”
谢安青手握着陈礼横在脖子里的胳膊,偏了点脸,抬着头看她。
陈礼垂眼。
两人无声对视片刻,默契地靠近接吻。
房间里静了很长时间。
谢安青后仰离开陈礼,说:“你手机响了。”
陈礼“嗯”一声,低头又在谢安青被吻红的唇上碰了一下才直起身体去接电话:“喂。”
韦菡说:“阿礼,沈蔷出了点事。”
第85章
第
85
章
火。
【宝,
分章不对,把800字的内容放上一章结尾了,有劳大家往前翻几页。】
韦菡说:“阿礼,
沈蔷出了点事。”
陈礼从容的站姿一瞬间绷直,沉了声:“什么事?”
韦菡:“私了抄袭的事,沈蔷一直没松口,师飞翼被吊得失去耐心,找人威胁沈蔷。”
陈礼:“她人怎么样?”
韦菡:“有惊无险。”
陈礼:“我马上回去。”
韦菡:“不用,她这儿有我。我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你小心提防师飞翼,
他被逼急了,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陈礼握着电话的手紧到骨节发白:“快了。”快结束了。
韦菡:“所以你更要沉住气。”
陈礼:“帮我和她说声‘对不起’。”
韦菡那秒静了一会儿,再有声音是沈蔷的:“陈礼,不关你的事。”
电话挂断,陈礼站在桌边没动,周身气压极低。
谢安青犹豫几秒,
走过来碰了一下陈礼的手。
陈礼如梦初醒,快速收拾情绪,转身看向谢安青时,
脸上的笑容不露分毫破绽:“今天去渔村?”
今天周一。
按照谢安青做事的风格,她肯定要和渔村村部的人一起上下班,
尽快把整改方案做出来。
谢安青:“嗯。”
陈礼说:“吃完饭,
我送你过去。下午快结束的时候,
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去接你。我今天……”
“你今天回去。”谢安青说。
陈礼伸手去拿车钥匙的动作顿住。
谢安青:“我去渔村有固定的公交,很方便。”
陈礼:“被人送和自己坐车的感觉截然不同。”
谢安青:“不差这一天。”
陈礼闭口不言,很快,她用力回握住谢安青的手说:“我一定赶在傍晚回来接你。”
发誓一样的坚决态度。
谢安青看着她说:“好。”
陈礼立刻放开谢安青,
去拿身份证和车钥匙。
她的动作很快。
谢安青垂在身侧的双手握了一下拳头,在陈礼下压门把之前,提高声音:“陈礼。”
陈礼迅速回头。
谢安青:“如果我说我想和你一起去西林,你会不会带我?”
这话谢安青问得其实很艰难。
两年前分手的时候,她求了陈礼好几次,带着她,目的地也是西林,她好话说尽,姿态一低再低,最终还是被抛弃了。
现在再问,她需要勇气。
不够也得够。
如果她真打算和这个人重新开始。
陈礼蓦地攥紧了门把。
她还不知道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师飞翼疯到什么程度,她也不确定,沈蔷受到了什么威胁,人怎么样,更是悬在她心里,没有准确结论,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谢安青搅和进去。
可谢安青要安全感,不要成为选项。
陈礼思绪飞转,快步折回来,把手机递到谢安青面前说:“手机号给我,微信加我,有事我们第一时间联系,商量着办。”
这是她们之前勉强达成过一致的做法。
谢安青一听,马上知道陈礼这一次还是不会带上自己。她的第一反应是失落,表现到脸上之前快速换位思考,说服自己理解陈礼的顾虑;她现在走哪儿都要口罩,本身也不适合露面。
谢安青的失落很快消失,接住陈礼的手机输入电话号码,然后点进微信。她手指顿住,在看到陈礼微信里一连串因为消息发送失败产生的红色警告时。
陈礼后知后觉也发现了,她没什么好尴尬的,说:“一直没敢删。身上没剩什么和你有关的东西了,总觉得删掉它,就真找不到你了。”
和手串一样。
她毫不犹豫搭上一只手去抢它回来的时候,想的也是:就剩这点东西了,丢一样可能就是全部。
陈礼笑了声,掏出口袋里从不会少的发圈,套到右侧随意挽起来的袖子上,说:“除了微信,我还偷留了你另外一样东西,等晚上回来再告诉你。”
现在说,有人怕是又要红一红眼睛,不好出门。
陈礼握着袖子下的手串想。
谢安青一直看着陈礼的动作,某一秒有看见一抹红色从她袖子底下一闪而过来,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就被发圈箍住了。
陈礼说:“谢书记,再愣下去,上班要迟到了。”
谢安青回神,快速点下好友验证申请,她手机在桌上响一声,陈礼顺手拿起来递给她。
谢安青打开微信通过。
陈礼满意地晃了晃手机,从谢安青的口罩和里抽出一枚,说:“晚上见。”
谢安青:“晚上见。”
陈礼这次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到西林的时候,刚刚十点半,她直奔韦菡和沈蔷家。
沈蔷来开的门,看到风尘仆仆的陈礼,她愣了一下,说:“韦菡不是不让你回来?”
陈礼:“不放心。”
沈蔷侧身让陈礼进来。
陈礼在玄关换了鞋,进客厅第一句话问沈蔷:“怎么回事?”
沈蔷把刚给韦菡倒好的水放在她手边,言简意赅:“师飞翼用来封我口的钱已经准备好了,但我一直不松口,他怕时间拖得久了生变故,所以找人来警告我。”
陈礼:“过程。”
沈蔷转头看向韦菡。
韦菡眉心紧皱几秒,点了点头。
沈蔷说:“扎我车胎,跑慢气。”
跑慢气短时间不会出什么问题,一旦速度提起来,随时可能面临爆胎的风险。
沈蔷说:“我早上去机场接人,走了段高速。”
她话点到即止。
陈礼立刻还原了全过程:高速上爆胎,车子失控。应该没翻车,不然沈蔷不会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万一翻了呢?
这次只是扎车胎,师飞翼下次想做什么?
陈礼说:“我就该一刀直接把他捅死。”
韦菡:“阿礼。”
陈礼发笑:“放心,就差一步了,他就会自己把自己送进去,永不得翻身,我犯不着为这种杂碎惹得自己一身腥。”
她还要把父母的心血——景石——拿回来,继续发展壮大,还要配得上小谢书记的规矩。她不体面是不体面了,手至少得干净。
陈礼看着沈蔷说:“知不知道车胎谁扎的?”
师飞翼他们现在不能动,那就让扎车胎的先进去替他住几天。
沈蔷:“事情一出,韦菡就找了物业,回复是,监控昨天坏了。”
陈礼冷笑:“坏得可真及时。”
沈蔷为免她担心,紧接着说:“成年的时候,我妈送过我一套长临2号的房子,我和韦菡准备搬过去住。”
长临2号住的人非富即贵,安全有保证。
陈礼:“什么时候搬?”
沈蔷:“马上。”
陈礼没送她们过去,怕一起出现被师飞翼的人发现横生枝节。她在沈蔷和韦菡离开后的第二十分钟下楼,来了物业——衣服换了韦菡的,头发用胳膊上的发圈松松垮垮扎了,搭在脖子里,与往常风格截然不同,还有脸上扣着的口罩一直盖到眼睛下方。她这模样,就是刑侦科的警察出动,也未必认得出来。
物业值班人员原本在看电视,见有人进来,立刻暂停起身:“您好,城华物业,有什么能帮您的?”
陈礼:“我狗丢了,想查一下监控。”
物业谨记上面的交代,说:“监控昨天坏了,还没有修好。”
陈礼:“我狗前天丢的。”
物业:“……”
陈礼:“怎么,监控一坏,之前的录像也丢了?”
物业面露尴尬:“您稍等,我打电话请示一下领导。”
陈礼:“业主查个监控,还要请示领导?狗在你请示的过程中死了,你们负不负责送葬?”
物业:“这,好吧,您这边请。”
物业带陈礼来了tຊ监控室,里面有另外的人陪她查监控。她不着急,从楼上一层一层往下查,确定没有可疑的人在韦菡她们门口出现过后,顺理成章地说:“就剩车库了,看一看。”
对方配合地调出车库的监控。
刚看了个开始,陈礼忽然说:“有劳帮我盯着,我去个卫生间。”
对方一口答应:“好的,没有问题。”
陈礼真来了卫生间,但不是为解决生理问题,她抬头看一眼顶部的烟雾报警器,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打火机,一口气点了七根,然后抬起手臂对准报警器所在的方向。
不到十秒,烟雾报警器爆发出尖锐的警示音,联动物业的大屏监控,顿时,清晰有力的警笛声响彻整个一楼,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一部分疏散躲避,一部分去拿灭火装备。
陈礼快步走到水龙头下浇灭烟,用纸包着装进口袋,顺着来时没有监控的员工通道原路返回。
监控室的人果然赶去灭火了。
陈礼迅速俯身拿过鼠标,重选时间到昨天,不出半分钟就找到了扎沈蔷车胎的人。她用手机拍下来,删除自己来物业期间的视频,不留痕迹,同时断开监控链接,确保不会再产生新的监控视频,随即悄然离开。
物业忙乱一通再回来,陈礼早已经坐上回家的车。
这个警,她报不合适,一不小心就会被师飞翼拿钱买到报警人的身份。
她把视频传给了沈蔷。
沈蔷很快回复:【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