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结婚两年,没有红过脸、没有吵过架,要说起来,他俩之间真不愧是夫妻,莫名就有一种该死的默契,那就是两人都会刻意地避免争执,将所有不满不悦都藏在心里,转头再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平静。
看完书后,舒英想了又想,他们也曾有过蜜里调油的时候,又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她觉得,也许是因为自己的一次次拒绝,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都很骄傲,谁也不愿意先低头。
但她私以为这也不能怪她拒绝,毕竟她第二天还要上班,哪儿能天天折腾到半夜?
舒英又想:那么接下来是分居离婚还是主动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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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固言和舒英是相亲认识,因为分房名额紧张,他要立马结婚才能拿到名额,所以和舒英见的第二面便是民政局。
舒英是他第一个动心的人,所以他才那么快就同意结婚,可婚后他的一次次主动都被拒绝,他对其百思不解,直到有天他意外得知舒英有个初恋,在她和他相亲的前两天刚结婚。
这下她的拒绝就都有了解释,因为她心里有人。
李固言从此收心,只当和她搭伙过日子。
【阅读指南:都是误会,防盗比例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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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完结年代文:《八零逼婚成功后》】
第1章
第
1
章
主动
夜间,两人躺在双人床上,中间隔着足能再躺一人的宽缝来。
舒英在黑暗中睁开眼,回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文字,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旁边的人还在安静躺着,呼吸绵长。
舒英缓慢翻身靠上去,将手搭在他腰间,虚虚搂住,她感觉到手下人瞬时僵了僵,知道他还没睡着。
他们俩是相亲认识的,已经结婚有两年了,一直过着相敬如宾的日子,从没争吵过,也从没红过脸,她一直觉得这种日子也挺好,殊不知夫妻之间这种生活才是最危险的。
因为两个人都藏着自己的心思,客客气气的,将所有的矛盾都藏在平静的湖面下。
舒英回想起白天看到的那本书,她不确定那些是不是真的会发生,但她觉得他们夫妻二人若还是以这种状态过日子,那些都是迟早的事。
在那书里,他们的夫妻生活没平静多久就爆发了一次非常大的争吵,在这场争吵里两人都诉说着自己的不满,而争吵过后两人就分居了。
没有俗话常说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因为他们争吵中的最重要一点便是这项。
思及此,舒英又缓缓将自己的身体靠上去,掀开他的被子,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她能感受到身边人的反应,他虽然身体僵硬,但没有拒绝。
也是了,他一直都想她主动,又怎么会拒绝。
舒英搭在他腰间的手向下探,在即将越过雷池时,男人动了,他猛地翻过身面朝着她,黑夜中,他眼神灼热地盯着她,存在感之强,让人无法忽视。
舒英唇角勾了勾,手十分精准地探过去,握住他的软肋。
男人猝不及防间弓起腰,喉头溢出一声粗喘。
他们结婚两年,明明是应该正处于浓情蜜意的时期,却过了一年半多的无-性-生活。
舒英想了想,他们刚结婚的时候,男人还是很主动的,她那时候也愿意配合,但往往都折腾到很晚,第二天还要上班,上班时困倦瞌睡,耽误工作,再加上被药房里有经验的妇女打趣。
于是后来他每每主动就都被她推拒,虽然他不清楚原因,但几次下来他也不愿意再贴她的冷脸,也就再不主动。
这种东西,不论男女都有欲望,舒英有时候不是不想,到休息日时,舒英也想跟他缠绵,但他不主动,她也放不下自尊拉不下脸,两个人心中都憋着气,但又都是体面人,白天都不显在脸上,装的跟没事人一样,就这样干睡了一年半多,就差没分床了。
可是夫妻间如何能这样子置气,夫妻生活不和谐,便是夫妻间最大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日子迟早过不下去。
舒英以前不懂,可是白天脑子里无缘无故出现的那些文字让她懂了。
在那文字里他们都是书中的角色,而区别是他是男主,她不过就是个配角,出场两人就已经分居两地。
那些未来的画面放电影似的在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她也因此意识到了他们夫妻间的问题。
主不主动这种东西在夜里是不能在乎什么面子自尊的,尤其是合法夫妻之间。
舒英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点在李固言轩昂的眉宇间,他眉头轻隆闭着眼,在感受到眉间的热源后虚虚睁开双眼,瞳孔迷蒙失真。
舒英眉眼弯弯,指尖顺着他直挺的鼻梁往下滑,滑到他柔软的唇上。
指甲尖薄而圆滑,在他脸上滑过,激起一片战栗,李固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舒英很满意他的反应,他白天总是一本正经,脸上覆着笑意的假面,好像谁也走不进他心里的样子,而他白天坚固的堡垒却在夜晚悄然崩塌,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固言似有不满,火热的手掌下滑,突如其来的触感使舒英一个激灵,停留在他唇间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狠狠按下,触碰到他坚硬的牙齿。
李固言感受到她的变化,唇齿微张,卷住她葱尖般的手指。
男人精壮的身体压住舒英,使得她毫无抵抗之力的承受。
舒英挣扎着从糜乱中找回丝丝理智,双手撑住他起伏的胸膛,慌乱道:“只能一次,明天我还要早起上班。”
男人喉咙翻滚,低沉地“嗯”了声,算是答应。
不等舒英松口气,男人就狠狠擒住她的唇,野兽般啃咬起来。
伪君子也终于在夜间被撕下了伪装的面具。
一番云雨后,舒英觉得自己浑身都使不上力,像是被车碾过一般散了架,蜷在李固言怀里。
两人肉贴着肉,黏糊糊地流着热汗,根本分不清那些汗是谁的,或许早就融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屋内亮起了暖黄的灯光,李固言用手抚上怀中人的肩头,皮肤细腻,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柔媚。
女人这时已经昏睡过去,静谧的房间里独留男人眼含深意地看着她,大手不老实地在她脊背处上下滑动,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后,李固言轻轻在她额间印下一吻,随即悄悄起身收拾这一室狼藉。
第二天舒英久违的睡过了,她八点上班,往日都是六点半就起床,今天难得睡到了七点多被李固言叫醒。
李固言已经将早饭做好了,两人坐在桌子对面,都有些尴尬,谁都没有主动开口,就这样沉默地吃完了早饭,收拾过后各自去上班。
舒英从卫校毕业后就一直在二院的药房工作,每天就是上药、配药、抓药,工资比医生护士低一点,但也比他们轻松些,至少不用上夜班。
二院的医疗条件没有一院好,所以这边也相对清闲些,规定的是五点下班,但实际上四点多就没什么病人了,这时候家里有事的,说一声就能下班。
不像一院,五点的时候还都是加号的病人,加班加到半夜都是常态。
李固言的大姐就在一院的护士长,跟舒英是一个卫校毕业的,当初她和李固言相亲,就是她大姐的同事牵的线。
舒英今天来得有点晚,到医院后急急忙忙穿上白大褂就去了药房。
舒英跟同事们的关系好,迟到也没人会说什么,她带的实习生小胡凑到她面前道:“姐,你这天天都不迟到的人,今天怎么也来晚了?这不应该是我的特权吗?”
舒英84年就在这上班了,如今五年过去,大小也混成了前辈,她睨了小胡一眼,“没大没小。”仔细检查了一遍手里的药单子后才开口,“还特权,你也知道你天天迟到呀?”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迟到的,主要是我家里住的太远了,天天都得坐快一小时的公交车才能到医院。”小胡吐吐舌头撒娇讨巧。
舒英对照着医生的鬼画符从架子上拿药,闻言说:“那让你住宿舍你又不愿意,可不就是得早点起。”
说到这,小胡不悦地鼓起脸:“我才不要住宿舍,之前在宿舍,她们就明里暗里地挤兑我,说我就是个拿药的,说我拿个药还读什么卫校。”
舒英找药的动作一顿,接着把找到的药放进篮子里,小胡说的这种情况是存在的,他们这间药房都是被安排进来的关系户,真正学了药学从卫校毕业被分配过来的人除了她就是小胡了。
小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左右观察了下,见其他同事没注意到她,才松口气压着声音对舒英道:“幸好他们没听见,要不又该在背后说我了。”都是关系户,她一个也得罪不起。
舒英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小胡今年才十七,还没毕业,年轻气盛,有点口无遮拦也算正常,但有些话不能说,容易影响工作。
机械厂离二院很近,走路也就十几分钟,中午十一点半到两点是休息时间,两个半小时的时间,李固言中午一般不回来,就舒英自己吃,她也懒得做饭,都是从医院食堂打了饭回家吃。
李固言大学毕业后就被分配到机械厂里,他有文凭有知识,自身工作也努力,一路从技术员干到工程师,颇受领导的器重。
刚结婚的时候,他忙里偷闲,十几二十分钟的,也要回来搂着她睡一会儿,后来两人关系变淡后,别说中午回来了,晚上都得天摸黑才带着一身的机油味回来。
那时候舒英都已经上床准备睡觉了,他回来,两人也没什么交流,李固言在食堂吃过饭,回来把工服洗干净晾上也静悄悄地上床睡觉。
两人一人一个被窝,心照不宣地在床上分出三八线来,睡觉时都不越过。
夫妻两个倒处得像是陌生人,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各做各的事,各睡各的觉。
可在外人面前,又默契地共同装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都是好面子的人,谁也不肯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的婚姻失败。
想到这,舒英又想起昨天晚上的火热,脸上不自主的感到热辣辣的。
从看到那本突然出现在脑中的书起,她就一直在想,以他们俩的相处模式,她是应该顺应书中发展,还是应该选择主动破冰。
考虑了一天后,终于还是在将手伸向他腰间时做出了选择。
她不算是一个前卫的人,当初答应和李固言结婚时,就是奔着一生去的,而且他们之间的婚姻实际上并没有发生实质错误,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是两人都骄傲,谁也不愿意先低头罢了。
不过矛盾总归是由自己的拒绝引起,那她便主动一回看看结果如何,说到底这是自己的人生,不是书里冰冷冷的几个字,她以书做参考,却不会完全相信书。
当然如果最后还是如书中所说分居离婚,她也不会纠缠不放就是了。
第2章
第
2
章
午休
舒英脑中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外间的门响,这个时候除了李固言还能有谁。
心中猜测激的她心中一颤,下意识放松身体闭紧双眼,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呢。
好在对于装睡她已经练得驾轻就熟了。
李固言一进来就看到舒英整个人蜷在被子里睡得正香,他手脚放轻眉毛轻挑,他知道她在装睡,这一年多,她不知道装睡多少回了,每回眼皮都乱颤,也不知道精进一下技术。
李固言也不戳破她,脱掉外衣裤子,掀开自己的被子上床。
床身抖动了一下,舒英借机翻了个身,面朝里面的墙壁,她没想到他会上床,她以为他回来就是来拿个东西,拿完就走了。
但他上都上来了,舒英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醒,干脆一装到底,反正他上班时间比她早,等她睡醒人估计都走过了。
李固言平躺在床上,小臂枕在脑下。
昨天晚上意乱情迷之后,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导致一夜没睡,就连上午上班的时候都在走神想原因。
她心里不是有人吗?之前他主动就一直不答应,怎么昨天晚上又那么主动。
他想来想去,想不出原因,不知道她是心里放下了那个人,想跟他重修于好,还是单纯地用他疗慰寂寞。
听着身边人逐渐平稳的呼吸,李固言一动不动地保持平躺姿势,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床头闹铃响起,紧接着李固言就瞧舒英猛地从床上坐起。
舒英刚睡醒,脑子一片浆糊,闭着眼睛坐着听了一会儿闹铃声,才想起伸手去关掉。
没想到手没碰到闹钟,倒碰到一张温热的脸,这下脑子瞬间清明,瞬间睁开眼睛看向旁边,下意识问:“你还没走?”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这不就是在变相承认他回来时她是在装睡吗?不知道是睡迷糊了,还是被小胡的口不择言传染了。
舒英有些懊恼地咬唇,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穿衣服。
没想到这时李固言出声回答她的问题:“今天厂里事情不多,下午可以晚点去。”
“哦。”舒英低着头整理毛衣袖子,穿好毛衣后起身想从床尾下床,看到床尾空荡荡的地面才意识到拖鞋在李固言床侧。
正在她犹豫是先下床再绕过去穿鞋,还是直接跨过李固言下床时,就见他掀开被子起身给她让位置。
舒英赶紧下去拿架子上的外衣外裤匆匆忙忙地套身上,旁边李固言穿衣服的摩擦声在旁边响起,在听到他咔哒的皮带声后耳朵尖不由自主地变得红热。
李固言说:“我晚上回来吃饭。”说完没等她反应就拿着厚外套去上班了。
经过中午这一遭,到下午上班的时候,舒英是彻底魂不守舍了。
连向来大大咧咧的小胡都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下班时在更衣室问:“姐,你怎么了?我看你下午一直在走神,眼神都呆滞了。”
被小胡这么一打岔,舒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没事,在想晚上吃什么。”
小胡没察觉异样,十分赞同道:“是得想想吃什么,今天搬了好多药,累死我了,感觉现在身上的肌肉都是酸疼的,晚上回去一定得大吃一顿,好好地补回来……”
舒英一边听着她的絮絮叨叨,一边换衣服,最后拿上包把柜门关上,“下班了走了,你也别磨蹭了,现在天黑得早,你还得去坐公交车呢。”
“明天见姐。”
“明天见,路上小心。”
从医院出来,舒英照常去菜市场买了晚饭要用的食材,因为李固言说回来吃,所以她多买了些。
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李固言还没下班,舒英进门把灯拉开,玻璃窗晕染出暖黄的光。
李固言到家时,正好闻到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气,隔着墙壁都能感觉到冰凉的空气被烘烤温暖。
他推门进屋,舒英还在厨房忙活,锅铲碰撞发生声音,李固言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自然而然地走到厨房帮忙。
舒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没人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状态就是这样合伙过日子,各自都很有眼色的主动分担家务。
有时候舒英觉得除了和他感情一般,在生活的其他方面都挺好的,至少李固言不是那种躺着等她伺候的男人。
两个人沉默地吃饭,电视上放着《义不容情》,吃完饭后,李固言收拾残局,舒英拿出毛线打毛衣来消遣时间,李固言收拾好后也坐到书桌前看书看报。
夜渐深,隔壁人家教训小孩的声音逐渐消失,舒英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她放下毛线,扭了扭脖子,起身去接洗脚水,洗漱好后将里侧的被子铺开钻进去。
没过多长时间,她就听椅子拉开的声音,一阵悉悉索索后,身侧一塌,李固言也洗漱好上床,随后“啪”的一声,灯光关掉,房间陷入黑暗。
两人背对侧躺,舒英睁着眼睡不着,昨天晚上一时勇敢,结果今天两个人反而都很尴尬。
舒英翻了个身,面朝着李固言宽厚的背影。
李固言闭眼假寐,身后被角松动,随冷气一同进入的是一只温热的手,慢腾腾而又怯生生。
李固言没有动,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舒英将手放在他劲窄的腰上,随后整个人贴住他的后背,安安静静地抱着他。
就在李固言要等的不耐烦的时候,身后的人突然开口:“我们和好吧。”声线温柔。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彷佛她的这句话只是她梦中的呓语一般。
舒英没有在意他的反应,只是在他身后抱着他,他好像一个火炉,源源不断的热源从身前传来。
良久后,李固言终于动了,他转过身正对着她,喉咙干哑,压了下唇角问:“为什么?”
舒英在黑暗中和他对视,知道他只是想知道原因,她回道:“我们是夫妻,但每天除了睡在一张床上外,其他倒像是陌生人,可我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错误,我不想以后的生活都这样过。”
她神色认真,李固言抿了下唇说:“所以你昨天晚上……,是因为想和好?”
“嗯。”舒英向他身上靠了靠,两人之间距离近得几乎要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李固言嘴唇微张,一个男人的名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最终他还是选择咽下去,蜷了蜷手指道:“好。”
舒英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又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充盈着他衣服上的皂角味,干净清爽又带着一点温暖,心口的石头落地,在暖烘烘的怀里,她很快就闭上眼昏昏欲睡。
等怀里人睡着后,李固言摸了下她被子外冰凉的头发,眸色暗了暗,所以她现在是真的放下了那个人准备好好跟他过日子是吗?
他这二十几年一向拔尖好强,竟不知什么时候也成了别人的备选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翻身闭眼。
可心烦意乱得紧,身后的人又睡得安稳香甜,湿热的呼气喷在他背上,让他如何睡得着?
李固言睁开眼后又翻身回来,恶狠狠地盯着舒英的睡脸,压着声音道:“你最好解释清楚你跟那个人是怎么回事,要不然……要不然……”他说着说着有些说不下去,皱着眉狠狠闭上眼。
睡梦中的舒英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嘤咛一声翻了个身,被子滑掉半身,她好似感觉到了冷,将自己蜷了起来。
李固言看着她,伸手想要去够里面她的被子给她盖上,捏到被角后默了默,还是选择放下,最后将自己身上的被子往前拉了拉盖到她身上。
被子不够宽,他怕她冻到似的,长臂一伸捞住她往怀里压了压,随后紧紧搂着她睡过去。
这一夜睡得舒服,舒英醒得也早,睁眼就发现自己还在李固言怀里,头顶着他下颌,鼻唇贴着他锁骨,腰上被长臂禁锢,连翻身都显得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