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出来坐下,脸色不太好,拿着筷子光吃饭也不说话。
舒妈就瞧不得她这样子,也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夹了一筷子肉放到舒英碗里笑着对舒爸说:“今天闺女一过来就帮我干这干那,一点儿没闲着,这一桌子菜要不是闺女,我自己一个人可做不出来。”
明夸舒英勤快,暗讽大嫂懒,舒爸没听出来深意,啜了一口白酒笑道:“二闺女从小儿就懂事。”
大嫂筷子一顿,在菜盘里重重按了一下,夹了一块肉放碗里。
“是啊,要不还得说闺女是小棉袄呢。”舒妈边说边瞅了一眼大嫂。
舒英皱眉,桌下的腿碰了碰她。
舒妈避过去,还想再说话,就听大嫂冷笑一声:“对,就你闺女好,有本事你别让舒文佑娶我啊!”
舒妈听到这话,火气蹭蹭往上冒,筷子往桌上一拍:“你这话说的真好,当时我就不同意他娶你,你农村的……”
“妈!”舒英听她这话越说越过分了,连忙出声制止,给舒武茂使了个眼色让他拉住妈后,起身去劝大嫂。
舒爸见婆媳俩又要吵起来,坐在位置上冷着脸不发一言。
舒武茂拦住舒妈后,舒英带着大嫂进屋,大嫂这时候脸上的眼泪已经哗啦啦往下淌了,她轻叹口气,柔声劝道:“大嫂,妈那个人你也知道,就是嘴巴厉害了点,没什么坏心眼儿的。”
大嫂也忍不住诉苦:“二妹,我觉得这个家你该最理解我才对,你妈这个人怎么样你心里最清楚,她偏心你大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平时怎么样也就算了,我好不容易怀上孕,胎像又不稳,我爸妈都在外地乡下,根本来不了,就盼着你妈能多照顾照顾我,结果呢?”
舒英不知道说什么,伸手拍了拍她后背。
大嫂抽噎着继续道:“我妈知道我怀孕辛苦,特地托人捎了个老母鸡过来,说让你妈给我煲个汤喝,一锅汤我喝了半锅都没有,全被你妈端给你姐了,后面又给我从市场上买了个鸡,就这么一锅汤她也得贴补给你姐,能再买个鸡补给我,就不能给你姐重新买个鸡吗?不就是看我妈捎来的鸡肥,肉紧实,不好买吗?”
舒英这下也有些沉默了,从小到大,她就没被偏疼过,大哥是长子,大姐是第一个闺女,小弟是幺子,就她,夹在中间不上不下。
从里屋出来后,舒英实在是有些累了,也不想吃饭了,拿了包就要出门。
舒爸舒妈也没挽留,也没一个人注意到她就吃了两口饭。
刚走到楼下,迎面碰上一个人,“小英,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严建中,住他们家楼上,是从小的邻居。
“没事。”舒英强撑起精神笑了笑,“你这是才回来?”
严建中笑着道,“家里缺东西,我去商店里买了点。”说完后觑着她的神色道,“人上了年纪,性子难免有些执拗,你别放心上,你严叔严姨在家也没少说我。”
舒英咧了咧嘴角,眼眶瞬间就盈了眼泪,她俩从小都在这楼里长大,就相差一岁,严建中最知道她家的情况。
“我没事。”舒英快速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摁了摁眼角。
远处一个身影冷着脸朝这边看了会儿,压了压眉头,自嘲式地笑笑,随即转身,推着车走了。
而这一切舒英并没注意到。
第5章
第
5
章
冷战
严建中等她调整好情绪后问:“这天马上黑了,你怎么回去?要不要我送你到公交车站?”
舒英摇摇头笑着拒绝:“不用,我爱人待会儿来接我,我就在这边等会儿就行,你赶紧上去吧,嫂子肯定在家等着你呢。”
“行,那我就不陪你了。”严建中笑笑,从自行车上取下买的东西,将车停楼道里锁好后上楼。
舒英跟人闲聊一番后,觉得心情好了许多,抬头看着天边快要全部沉下去的太阳笑了笑,迎着霞光朝路口走过去,在一个显眼的地方站定,方便李固言过来时能一眼看到她。
她原地等了会儿,眼瞧着天要黑下去了,还没见人来,她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六点了。
舒英抿了下唇,拉了拉皮包肩带,朝着公交车站走。
中午梳好的头发,现在已经有些凌乱,发丝随冷风飘散,舒英低着头想,也许他是忙忘了,昨天忙到那么晚,今天中午也没回来吃饭,估计这会儿还在厂里加班没注意时间。
舒英在心里使劲找着理由,使劲把涌上来的失落压下去,上了车还在朝着路边看,生怕正好和李固言错过。
这种时候,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下雨天时,林建国和庄小梅来,他俩是自由恋爱,虽然经常吵架闹别扭,但感情一向好。
家属院里都说她嫁对了人,李固言性子好,有学问,挣得多,但细细想来,林建国和庄小梅这样热热闹闹的也挺好。
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晒的床单被罩和被子都还没有被收起来,舒英顾不上失落,赶紧将它们收到屋里,把床铺上。
肚子适时咕噜咕噜叫起来,舒英没管它,刷了牙上床躺着。
到了八点多的时候,院子里多了声响,是李固言回来了。
舒英坐起来,眼睛紧紧望着门口,没一会儿外间的灯被拉开,但人迟迟没有朝里间进。
舒英等了一会儿后,还是起身下床拉开门,和外间的男人四目相对。
两人谁都没开口,最后还是舒英打破沉默,“你回来了?”
“嗯。”李固言看着她,脑子里闪着傍晚她和那人说说笑笑的片段,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舒英看着他有些失望,他好像完全忘了他说的要去接她这回事,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哪怕是一句忙忘了呢?她垂下眉眼没吭声又回房躺下。
李固言略显随意地瘫坐在外间沙发上,头仰在靠背上,眼神望着天花板放空。
今天厂里特别忙,他为了晚上能腾出空去接她,中午连饭都没吃在加班,四点半就骑着车朝那边去,一路上都没敢停,就害怕会让她多等。
但没想到到那就看见她跟那人站在楼下聊天,有说有笑的。
他自认不是一个封建的人,也不觉得女人在结婚前不能谈恋爱,可是既然选择结婚,那就不应该再跟前任有纠葛才对,怎么还能笑得那么开心呢?
当初机械厂家属院扩建,他只要结婚就能占上名额,所以跟她相亲,互相看上眼后,第二天就去了民政局。
在她之前,他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结了婚后,他想跟她好好过日子,就把一颗心都捧给她,后来她接二连三拒绝,他也没说什么,直到知道她是因为心里还没放下那个人……
可要是心里有人,当初为什么还要答应跟他结婚,就因为他有分房名额吗?
里间黑沉沉的没开灯,外间的灯光透过玻璃照进屋里,舒英一闭上眼就都是李固言刚才面无表情的脸,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气,干脆起身去柜子里把自己的碎花被抱出来放在床外侧。
这蓝被子今天才洗过晒过她自己盖,让他盖这碎花被。
舒英把被子给自己掖好后面朝里躺着,决定不去管外面的人,闭上眼睛睡觉。
李固言直在外面坐到了十点多才洗漱进屋,一进房间就发现了床上的异样,看到床上的两床被子后,他明显怔愣了下,随后盖着碎花被躺在床外侧,被子里冰凉,他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明明前天晚上他们两个还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今天就又恢复了原状,是因为又见到了心上人,所以又不想跟他将就了吗?
舒英这时也还没睡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盯着墙看,不自觉地就从眼角流出一行泪。
她今天出门时还挺开心的,涂了口红化了妆,还穿了小高跟皮鞋,怎么回来后又变成这样了呢?
她轻轻用被角捻去眼泪,仔细着没有发出声响,只觉得又冷又累。
半夜里舒英就发起烧来,浑身出虚汗,李固言本来就没睡着,听到她的痛苦呻-吟,一下就注意到她的异样。
李固言赶紧拉开灯,看见她不自然泛红的双脸,伸手在她额头上碰了碰,温度灼人,他心道不好,赶忙去把柜子里的药箱翻出来,将温度计甩了甩后放到她腋下。
等了几分钟后,他取出温度计一看,都烧到了39度了,幸好家里平时囤的什么药都有,他拿出退烧药,小心翼翼地喂她吃下,要是吃了药,烧还退不下去,那就要去医院了。
舒英这时候还迷迷糊糊的,只一个劲儿说热,李固言瞧她难受,也有些心疼。
为了让她能好受些,李固言又去把家里的高度白酒拿出来,倒在毛巾上反复给她擦脖子、手心、腋下,过程中舒英一直苦着脸皱着眉,很不舒服的样子。
李固言看着她受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呢喃道:“这好好的,怎么大半夜就烧起来了,还这么严重。”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烧终于是退下了,但李固言怕烧又起来,一夜都不敢合眼地在旁边守着她。
早上的闹钟刚响,李固言就伸手关掉,生怕会吵到她,让她睡不安稳。
许是退烧药的药效不错,后半夜舒英再没烧起来。
舒英醒的时候,室内已经大亮了,她下意识就心道不好,慌忙转头去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迟到一小时了!
从她上班那天起,就没迟到这么长时间过,这要是碰上领导过来检查,她保准会被批评。
想到这,舒英赶紧从床上站起来,顾不上头晕就把衣服往身上套。
李固言做好早饭后进屋就看到这一幕,连忙按住她制止道:“你怎么起来了?赶紧回床上坐着,别冻着,我给你医院打过电话请假了。”
“请假?”舒英穿衣服的动作一愣,“你干嘛帮我请假?”
李固言拉着她到床上坐好,边将被子往她身上盖边回答她的问题:“你昨天烧了一夜,你不知道吗?”
说着伸手按在她额头上,“温度差不多恢复正常了,头疼不疼?”
舒英反应过来后,感受着脑内跳动,好像头是有点疼,还有点晕,刚才只想着要迟到了,真没注意到这些。
李固言等她静下来后,出去将早饭端到床前,“饿了吧,吃点东西,吃完后再吃一粒退烧药。”
舒英看了他一眼,接过碗安静吃起来,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吃饭,现在的确饿得有些难受。
李固言也不说话,在旁边给她剥鸡蛋,剥完后再递给她。
他看着舒英还有些发白的脸色,回想起昨天夜里刚发现她发烧时,他心里慌张手足无措,平时活蹦乱跳的人,突然病倒在床上,神志不清痛苦呻-吟。
等舒英把早饭吃完后,李固言问:“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回来做。”
“我想吃饺子。”往常她生病,舒妈都会给她包饺子吃,说饺子有肉又有菜,最有营养。
“饺子?”李固言点点头应下,“那我待会儿出去买肉,你在家看会儿电视。”
“嗯。”舒英看着他打开电视后端着空碗出去的背影,没多说什么。
李固言其实不会做饺子,他上学时在家都是李妈做饭,工作后又一直是吃食堂,煮粥炒个简单的菜这些还都是结婚后跟舒英学的。
但像包饺子这种又要剁馅又要包的技术活,他是真不太会,但到底是见李妈做过,所以脑子里有点记忆。
李固言在厨房折腾的时候,舒英坐在床上想未来。
在那本书里,她和李固言的婚姻属于前传故事,她出场不多,几乎只存在李固言的口述中,后来在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出现过,书里说她冷静而干脆,在李固言提出离婚的瞬间就点头同意,并没有过多纠缠,两人很快分割好财产,面对李固言的天价财产,她只要了二院附近的一套小房子,其他什么都没要。
这对夫妻在商议离婚时客气而陌生,甚至书里女主都对此感到诧异,一对没有爱的婚姻究竟是为什么坚持了那么久,哪怕分居多年都没有离婚的。
书里没有描述李固言对这位前妻是什么感情,但舒英回想起他昨天的态度想,应该是不喜欢的吧,大家当初结婚都是为了房子,成为夫妻试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不合适,便很快将感情抽离,后来一直没有离婚可能也只是没有理由吧。
在这个时代,“不爱”并不能成为离婚的理由。
电视里重播着87年春晚费翔唱的《冬天里的一把火》,热烈而快乐的氛围突兀地在房间响起。
舒英呆呆看着电视,或许书里的走向才是最适合他们的。
第6章
第
6
章
后悔
李固言的饺子馅调得还行,不算难吃,但包饺子的技术就实在一半了,下了锅后,有不少饺子就开了口,里面的馅化在开水中,成了一锅肉馅面皮汤。
李固言从这堆狼藉中仔细把完好的饺子挑出来,盛到一个碗里,端去房间给舒英。
舒英并不知道他包个饺子这么艰难,尝了一个后道:“挺好吃的,谢谢。”
李固言听到夸奖笑起来,“好吃就好。”没察觉她语气的疏离,只以为她是因为生病心情不好。
“嗯。”舒英避开他的目光,低着头静静将剩下的吃完。
等舒英吃完后,李固言才去厨房将那锅失败的肉馅面皮汤吞下肚,总归不管是饺子还是汤进了肚子就都是一个样,他填饱肚子后将厨房打扫好。
昨天晚上舒英病得那么凶狠,李固言下午也不敢离开她去上班,干脆在房间里守着,这样她要是有个什么事,他也能及时处理。
舒英生了病,精神不太好,吃过饭后就又躺下睡觉,李固言起身关掉声音有些嘈杂的电视,坐在床边看书,时不时地给她拉一拉被角。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太阳逐渐奔向西去,窗前的光慢慢暗下去,使人看不清书上的文字。
李固言轻轻合上书到床边去观察舒英的状态,他碰了碰她额头,没起热,脸色也不像早上那么苍白了,他把灯拉开,柔声唤醒她:“快六点了,起来醒一醒,再睡晚上要睡不着了。”
舒英睁开眼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在床上睡了一下午,脸颊绯红。
李固言给她倒了杯温水,等她喝完后问:“你晚上想吃什么?还吃饺子吗?”
“都行。”舒英把杯子放回床头柜,语气淡淡,“感觉睡一天,浑身都有点不舒服,我想出去走走。”
李固言下意识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也不是很亮,接话道:“我陪你一起……”
“不用。
”舒英打断他的话,避开他的视线,扯了扯唇道,“我就在附近散散步,不去厂外面。”
李固言手指微动,长睫毛遮挡住眼底的失落,唇角动了动,又转身去拿了件厚点的外套过来:“晚上冷,你还生着病,穿厚一点再出去。”
舒英低着头拉上拉链没说话,乖乖接过他递来的帽子和围巾。
李固言帮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脸以免被风吹,“你去吧,我在家做饭,中午的饺子还没下完,我晚上还下饺子了?”
“嗯。”舒英没看他,推开门出去。
李固言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她的背影,最终被关上的大门挡住,他唇角不自觉地下压,向来精致的眉眼也透出一股易碎的脆弱来。
他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目光下移,被一抹鲜亮色吸引,是舒英给他打到一半的毛衣,他小心拿起来放身上在镜子前比划,生怕两根签子从线孔中掉落,比划完后又小心放回去,摸着毛线柔软而温暖的触感,轻轻叹了一口气。
家属院一向比较安全,所以天虽然黑了,但现在还有不少邻居家的小孩在路边玩闹,玩着弹珠、卡纸、跳皮筋之类的游戏。
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后,舒英心情的确是好了不少,她低着头沿着路边走,幼稚而顽固地踢着一颗石子。
有小孩从她层层堆叠的打扮中认出她,冲她打招呼:“舒阿姨,你怎么穿这么厚啊,你不热吗?”现在虽然冷,但也还没到要戴帽子围围巾的时候。
舒英双手揣兜笑了笑,回道:“阿姨生病了,所以要穿厚一点。”
“阿姨,你感冒了啊,那你有打针吗?我上次感冒,我妈就带我去医院让医生给我打针,那么长的针头就往我屁股上扎!”他边说还边用手比划大小,小小的脸上都是认真。
舒英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阿姨没有打针,阿姨吃了药就好了。”
豆豆听到没打针竟还有点失望,更是让舒英乐不可支,“好吧,那你吃糖了吗?我一打针,医生阿姨就给我一颗棒棒糖吃,妈妈也不会收走。”
“阿姨是大人了,不用吃糖。”舒英蹲下来,笑盈盈地和他对视。
“大人也要吃糖啊。”豆豆伸手在身上几个兜都摸了个遍,最终找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给她,“吃了糖身体就不会不舒服了。”
舒英看着手心里的大白兔奶糖笑了笑,“谢谢豆豆,阿姨吃了豆豆给的糖就会很快好起来了。”
“阿姨,告诉你一个秘密。”豆豆小小的手冲她招了招,舒英配合的将耳朵递过去,就听到他道,“我每次生病的时候,妈妈都会变得特别温柔,都不骂我了,还会一直守着我睡觉。”
舒英愣了愣,在她走神的时候,豆豆已经被其他伙伴叫走到别处玩了。
舒英无奈地摇头笑笑,起身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李固言还在厨房,舒英走进去,饺子已经煮好了,李固言正在盛出来,汤勺在锅里搅拌,不知道在捞什么,注意力十分投入,连她进来都没有发现。
舒英也没出声,打开橱柜拿筷子。
橱柜门被拉开时发出一声“吱呀”,李固言惊得手一抖,勺子里的饺子掉进汤锅,溅出几滴水在手背上,水被烧得滚烫,疼得他下意识抽手。
舒英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吸引,在意识到他被烫了后,连忙将水龙头打开,拉过他的手放在流水下冲。
好在只是几滴水,只是烫疼了点,并不算严重。
李固言在被她拉住手的时候就悄悄站在锅前,想用身体挡住那一锅不堪入目肉馅面皮汤。
舒英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把他的手冲好后,拿起台子上的碗说:“你出去吧,我来盛。”
她动作快,李固言没挡住,小小的厨房在她走到锅前时瞬间变得安静。
舒英默了会儿后放下碗,转身看向他问:“你不会包饺子?”她是真不知道他不会,要是知道他不会的话,她就不会说想吃饺子了。
李固言移开视线没说话,背在后面的手指抠了抠。
舒英将肉馅面皮汤平均分成了两碗,平静地吃完后将碗洗掉,随后洗漱好进屋。
李固言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吃完后将厨房收拾好,也洗漱回屋,到房间的时候,舒英已经坐在被窝里了,旁边的碎花被仍整齐地铺在外侧。
舒英没有打毛衣,而是拿了本书坐在床上看。
李固言倒了杯热水递给她,舒英接过,眼神默默从他轻微泛红的手背上滑过,脑子又想起那一锅肉馅面皮汤和中午不好看却包得完好的饺子,是不是他中午也是那样用勺子一个一个地从锅里把好的挑出来给她,等她吃完后再去吃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