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英瞧着他这样子比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心理瞬间平衡很多,不由得笑出了声。
李固言听到这声笑,好像才恍然回神,连忙将手里的菜刀放到桌上,上前扶着她坐下,“医生怎么说的?”
“你先切西瓜,我想吃西瓜。”舒英现在心情异常的平静,等吃上西瓜后才迎着他急切又不敢过多追问的目光缓缓道,“说怀孕两个月了,其他的一切正常。”
舒英:“我说我怎么觉得最近腰粗了点。”
“瞎说,哪里粗了,我瞧着你这段时间苦夏还瘦了呢。”李固言反驳道,看了眼她打回来的饭菜说,“我再去厨房炒个葫芦,你这段时间吃饭都没什么胃口,食堂打的菜太腻了。”
舒英点点头,又吃了两牙西瓜,李固言见状赶忙制止:“西瓜吃多了也不好,就先吃这些吧。”
她瞧着被他端走的西瓜撇撇嘴,随手翻了翻他买回来的教材。
李固言进了厨房后,手还在抖,心也悬浮着,头重脚轻,像是在做梦一样,他和舒英有了孩子了,虽然现在孩子可能还只是一个胚胎。
以往他也幻想过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孩子不管是性情还是长相一定会很像他她的妈妈,聪慧机灵,可爱又灵动,会是所有美好的代名词,他眉眼弯了弯,只觉得心中涌出了一股巨大的幸福感。
炒的菜上桌后,李固言看舒英在看买回来的教材,突然有些犹豫道:“你现在怀孕两个月,那算起来差不多就是明年四月份生,那你四月份的考试恐怕就不能参加了。”
舒英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没事,等生了孩子后正好能休六个月的产假,我等着参加十月份的。”
李固言还是觉得有些愧疚,他低垂了眉眼,轻声说:“感觉还是耽误了你。”
舒英笑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什么傻话,孩子已经来了,难道还能打掉吗?而且我既然已经决定了去参加考试,也不会因为有了孩子就放弃的,只不过是推迟了几个月而已,再说就算我参加了四月份的考试,也不一定就能考上啊,我这上班都多少年了,这些课本上的知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李固言笑了笑,大掌抚上她的小腹,手下明明没有任何动静,但他就好像感受到了她的生命一样。
“是我们的孩子。”
“是,我们的孩子。”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中满足又幸福。
李固言瞟到墙上挂着的婚纱照突然道:“我们买个相机吧,我想把这段时间都记录下来,从你怀孕开始到孩子出生成长,全都拍成照片,以后回看的时候一定很高兴。”
“行,钱在饼干盒里,你自己拿吧。”
舒英这边怀孕两个多月,王梅那边也生了,夜里发动的,生了个小男孩。
舒妈抱着孙子高兴得合不拢嘴,说:“咱家这几年真是热闹了,小孩一个接一个的,去年有了贝贝,今年有了宝宝,明年就到英儿了。”
王梅生的孩子,小名就叫宝宝,舒秀珍刚知道的时候差点没忍住又是一个白眼,宝宝贝贝,她王梅不就是想自己生的孩子压她的孩子一头吗?但她跟王梅不对付,宝宝到底是她亲侄子,看到的时候还是喜欢的。
贝贝现在九个月了,虽然还不会说话,但已经会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了,舒英握着她的手逗她:“叫小姨,小姨~”
这个时候的孩子记忆力差,两个星期不见就能把人忘得一干二净了,贝贝趴在舒秀珍怀里看着舒英,哼唧着不肯看她。
舒英绕过去,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肉脸,笑道:“小没良心的,这么快就不认识小姨了。”
舒秀珍也笑,抱着贝贝的腋下将她放在床上,圆滚滚的头,圆滚滚的小肚子,比店里卖的洋娃娃还可爱。
舒英瞧着心里软软的,忍不住想要伸手抱她,舒秀珍见状赶忙说:“她现在劲儿可大了,你现在还没满三个月呢,小心她踢到你肚子。”
舒妈逗弄着小孙子,也说:“就是呢,别天天不当一回事儿。”说完又叮嘱李固言,“固言,你平时可看好了她,这段时间千万不能累着,而且两三个月的时候最难受了,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
李固言在旁边虚心听着,边听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舒妈又笑起来说:“你们兄妹三个我是不操心了,接下来就轮到武茂了。”舒武茂前不久刚跟家里坦白交了女朋友,就是舒英和李固言去年在广场上见到的那个叫司容的女孩,是他一个学校的老师。
但家里地方小,两室一厅的小房子,两个房间一间舒爸舒妈住,一间舒文佑和王梅住,平时舒武茂住学校宿舍,偶尔回来也就是在客厅凑合一晚,这种情况,结了婚家里哪里住得下?
但这要是结婚可得有婚房,舒爸舒妈也是愁得不行,寻思着在他学校那边给他买一间房,但房子也不便宜一时间还有些凑不够手,但幸好舒武茂现在年龄还小,再等个一两年把房子钱凑够了也行。
舒英笑着瞧了舒武茂一眼打趣说:“可以啊,这么快就成了你女朋友了。”
舒武茂到底年轻,面皮薄,一听这话瞬间脸红起来,闷不吭声地削着苹果皮。
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的变化,舒英有段时间情绪坏极了,怎么看李固言怎么不满意,总是皱着眉随时想发火。
看书的时候听到他炒菜时铲子与铁锅碰撞的声音要生气,夜里睡觉被他搂着觉得热要生气,因为他加班回来晚了也要生气。
李固言这段时间一直惴惴不安,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知道她怀孕辛苦,看到她难受,他也心疼得直掉眼泪。
过了这段时间后,舒英情绪又回归平稳,但想起那几天的所作所为又难免内疚,大半夜红了眼眶,觉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李固言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见哭泣声,吓得他赶紧坐起来,打开灯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腿又疼了?我给你揉揉。”她这段时间常常半夜因为腿又疼又肿而睡不着。
“不是……”舒英哭得糊的一脸都是泪,“我就是觉得我这段时间脾气好差,天天都在朝你发火。”
李固言听到是这个原因,登时放松下来,只要不是身体难受就行,他用手背抹去她脸上的泪,笑道:“哭成小花猫了。”
舒英看着他的笑,哭得更狠了,“哇”地一声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啊,你天天这么包容我搞得我好愧疚!”
“那我现在生气。”李固言立马收了笑,故意拉着脸,怪声怪气说,“你这段时间这么坏,弄得我胆战心惊的,罚你一辈子都要哄我开心。”
他这哪里是生气,分明是扮鬼脸逗她呢,舒英破涕而笑,不好意思地将头埋进他怀里。
李固言抱住她,如珠如宝般,他柔缓地抚着她的背笑起来说:“好了不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
“嗯。”舒英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小声说,“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要说对不起该是我说才对,要不是我让你怀孕,你也不会这么难受,我都没说对不起呢,不许你先说。”李固言拉了被子将她包裹住,现在已经开始降温了,可别着凉了。
舒英仰着头笑了笑,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又嫌弃道:“你胡茬都长出来了,好扎人。”
“哪里扎人了?”李固言低下头去寻她的唇,啄了两下后故意用下巴蹭她的脸。
舒英大叫一声,赶紧从他怀里出来,双手捧着他的脸要离自己远一点。
李固言难得见她又开心起来,拉着她哄了半夜,才搂着人睡去。
其实李固言这段时间是很体贴的,每天早上都会把她要洗漱的温水兑好,连牙膏都要给挤好,上班下班也要接送她,哪怕就是走路也要牵着她把她送进医院后才去上班,就算加班也要先把她接回家再回厂里。
为了让她能有更多的时间看书,家里的家务活更是全部承包了,做饭洗衣,刷碗扫地,不让她插手一点,明明他自己上班也辛苦得不行,还要处处顾及着她的心情。
舒英看着他眼底的乌青,也有些心疼。
李固言一瞥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笑起来,屈指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敲:“别胡思乱想,只要你开心了,我才开心。”
“哼,你就会哄我开心。”舒英听他这么说有些脸红,又怕被他看出来,嘴硬道。
“能把你哄开心,我也满意了。”李固言摸了摸她隆起来的肚子问,“今天想吃什么?”
她前段时间妊娠反应严重,什么东西都吃不进去,这段时间才好了点。
舒英想了想说:“我想吃糖炒栗子,还想喝热乎乎的鸡汤。”
“煲鸡汤中午时间估计不够,我晚上给你做吧好吗?我中午给你买糖炒栗子,现在又有卖烤红薯的了,还有烤玉米烤甘蔗,我中午都买点回来,看你想吃哪个。”
“好。”舒英笑眯眯地看着他,先到院子里边踱步边等他,等他都收拾好后,拿了个小挎包出来,牵着她的手送她去上班。
经过吴家的院子,吴嫂子也还没走呢,看见两人问了声:“上班去啊?”
“是,上班去。”
等人走后,吴嫂子忍不住跟吴哥感叹说:“还是李工会疼人,你看我那时候怀孕就没见你这样体贴。”
两人到了二院门口,李固言将挎包挂在舒英身上说:“你进去吧,我也去上班了。”
“好。”舒英眼睛弯弯,她现在怀孕,白天特别容易饿,他每天都会给她挎包里装好多小零嘴,什么饼干啊,巧克力啊,红枣,核桃这些,装满满一包,第一天吃了,第二天就又给补上。
李妈等到休息日也过来机械厂这边,带了一大包的东西,自己蒸的花卷馒头,叠的韭菜盒子,炒得一罐子酱豆。
她来的时候,李固言正好出去了,舒英见她带了这么多东西,赶紧上前帮忙拿着。
李妈怕她闪了腰,用胳膊拦着没让,“这个轻,你拿这个就行。”
李妈打量着她的状态说:“你现在胎稳定些了,也好受点了,不过等到后面肚子再大点就又要难受了,腰上跟坠了个西瓜一样,弯腰都不好弯。”
两个人进了屋里,李妈先看见了桌上摊开的书,说:“固言说你现在准备明年的考试呢,你这还怀着孕,应付得过来吗?”
舒英笑了笑:“还好,还不太紧张。”
“妈就喜欢你们这样好学的孩子。”李妈道,“不过你现在还是怀孕要紧,考学啥的等孩子生出来再说嘛,也不急。”
舒英知道老一辈人的想法跟她们不一样,也不反驳,只笑道:“看看书学会儿习也正好打发下时间嘛,而且看书有什么辛苦的呢,像你跟我妈那时候,怀着孕也得在厂里干重活,你们那时候才是真的辛苦呢。”
她这一恭维,李妈也畅心如意,笑得都更亲切了些,说道:“是呢,说起我们年轻的时候,那是真辛苦,就这我们还是进了厂子有工作的,有些乡下的,大着肚子还得下地,那时候穷啊苦啊,没办法,唉。”
“不过好在固言他们姊妹三个从小就争气,知道家里过得辛苦,一点也不吵不闹。”李妈说完又叹口气。
舒英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因为怀孕,小脸也圆润了些,显得更有母性的温柔。
李妈又说:“现在家家就让生一个小孩,你这要正好是个孙子就好了。”
正好这时候李固言回来了,看见李妈来了,婆媳俩人正坐着聊着天,随口问了嘴:“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李妈看见儿子,脸上堆起笑,道:“正跟你媳妇儿说呢,说这一胎要正好是个男孩就好了。”
李固言听到这话李妈看向舒英,见她脸上没什么异样才暗暗松了口气,对李妈说:“妈,现在什么时候了,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咱的孩子,万一是孙女,你到时候总不能因为不是孙子就不疼了吧?”他是知道的,舒英最烦别人说她怀的要是男孩就好了,说得好像如果是个女孩就不配被期待一样。
李妈白了他一眼:“你竟瞎说吧,那我是盼着抱孙子,要是个孙女我也照样疼。”
李妈也就是随口一说,见两人都不太开心,也就岔过这个话题,将自己带来的花卷拿出来,递到他俩手里,“尝尝,我今天一早起来蒸的,这个花卷里面放了红糖,给小英吃,这个里面放了点青辣椒,固言你吃。”
舒英咬了一口花卷,红糖因为高温已经融化在花卷里了,甜滋滋的,味道很好。
她笑道:“还是自己家蒸的好吃,外面买的,就是没这个味道。”
李妈也笑:“你喜欢就行,回头我还给你们蒸。”
舒英现在胃口好得很,连吃了两个花卷,又蘸着酱豆吃了一个馒头才停下来。
李固言看着她吃,都没敢给她喝水,怕她胃里胀。
李妈在这边待了一天,帮着把家里给大扫除了一遍。
院里的月季花一月一开,李妈瞧了也忍不住夸:“这花开得真好,凑近了闻还有股子香气。”
李固言道:“月季花好养,夏天的时候还会招蝴蝶蜻蜓过来。”
“行,天儿也不早了,我今天回去了,你别送了,好好看着小英。”
第30章
第
30
章
又一年
进了腊月,
天气越来越冷,安城也下了一场雪。
窗外雪花飘飘,星星点点落在玻璃窗上,
瞬间融化,
房间里烧了煤火炉,倒不很冷,舒英坐在书桌前朝外看,
月季花现在已经不开了,枝干上面也落满了雪花。
院门被从外推开,李固言推着自行车挟着满身风雪进来,一抬头正好与屋内的舒英对视,
眼见着她起身要出来,他赶紧掸了掸身上的雪,走到门口时又跺了跺脚。
舒英抱着肚子看着他,笑道:“买了什么?”
马上要过年了,
家里要买些年货,
商场上人挤人,她怀着孕不能去,
就只能李固言自己去买。
“买了沙糖桔,
一包糖果,有花生芝麻糖,还有奶糖和太妃糖,一条猪大腿,
还有十斤牛肉。”李固言笑着指着自行车后座上叠着的一堆东西。
舒英看过去,放得满满当当,压得车都隐隐有站不住之势,也不知道他一个人怎么买这么多的。
她竖起拇指,
夸赞说:“买的很齐全,够我们吃到过完年的了。”
李固言一点点地将东西往房间里搬,舒英要帮忙,他赶紧道:“你在那看着我搬就行了,这边冷,你到里屋看电视吧,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舒英看他架势是不肯让她帮忙的了,只好说:“那你收拾好也赶紧进来暖和暖和,冻得手都红了。”她心疼得搓了下他的手背,又揉了揉他冰凉的耳朵。
李固言笑起来,答应道:“好,马上就弄好。”
舒英先进了里屋,将煤炉上坐着的水壶拿起来,灌了个热水袋,等他忙完进来后赶紧塞到他怀里:“暖暖。”
“嗯。”李固言抱着热水袋,因为手冻得太冰,猛一抱着,还觉得有些发烫。
舒英看着外面的雪说:“今年这雪下得真好看,飘到玻璃窗上清晰地能看出形状。”
李固言闻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看,果真在窗户上看到了六边形的冰晶状雪花,不过室内温度高,雪花在玻璃窗上也撑不了多久,转瞬之间便消融了。
就在他盯得出神的时候,突然听旁边的舒英道:“我有点想出去玩雪。”
他转过头去看她,她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让他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但外面天冷,他思索了下后问:“我给你挖一桶,你在房间里玩?”
“行。”舒英小点着头答应,又道,“你把手递给我。”
李固言不解地递过去,舒英在他手上摸了下说:“嗯,捂热乎了,你去挖雪吧。”
李固言没想到她让他把手递过去就是为了手有没有被捂热,有些好笑地刮了下她鼻梁:“你这个主家还挺有良心的,还会关心长工的手热没热。我现在就去给你挖,挖一大桶,让你玩个够!”
舒英笑了笑,没理他的打趣,等他出去后扒着窗户看他挖雪,边看还要边指点:“那边的,那边的雪干净些。你别光可着一个地方的挖啊,挖到底了的脏。”
李固言倒是听话,她指哪他挖哪,挖了满满一桶才在舒英满意的目光里拎着进了屋。
怀孕的人不好弯腰,李固言先将饭桌搬进来,在桌子上放了只大盆,将桶里的雪都倒进了盆里,一切弄好后才道:“玩吧。”
舒英看着他忙前忙后,脸上一直挂着笑,等他起身后将热水袋递给他,坐到桌边开心地堆起雪人来。
今年舒英怀孕,过年不用值班,李固言借口要照顾她也推了过年的值班,两人一起回了李家。
到了寒假,李固萱也回来了,对舒英肚里的孩子很是稀罕,非要趴在她肚子上听胎动。
李固言拉着她说:“你头这么大,别压到了阿舒的肚子。”
李固萱听到这话,没抑制住地就要朝他张牙舞爪,哼哼道:“我的头跟你比起来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舒英笑着,摸着肚子说:“别理你哥,不过我现在胎动还不是太明显呢。”
李固萱冲李固言翻了个白眼后坐在她旁边笑道:“大姐当年怀孕的时候,我就有趴在她肚子上听,扑通扑通的,可神奇了,后来就看着齐齐从巴掌大的小不点长到现在,会奶声奶气地叫我小姨。”
舒英道:“那你明年就要新增一个身份,要做小姑了。”
“哎呀,到时候两个小萝卜头都跟在我屁股后面,想想都觉得好玩。”
李固言瞧着她的样子笑着对舒英说:“这下光杆司令手下也要有两个兵了。”
李固萱哼了一声:“到时候我带的这两个兵反的第一个就是你。”
厨房里传出香味来,李妈端着一筐炸丸子出来,笑吟吟道:“行了,你们兄妹俩别拌嘴了,刚炸好的丸子,就这时候好吃,快趁热吃吧。”
李固言接过来,先给舒英递了几个,油炸过的丸子,焦黄焦黄的,越嚼越香,舒英这几个吃完后又吃了一碗。
李固萱看她一下吃这么多都惊了,问:“嫂子,你吃这么多,肚子不会难受吗?”
“还好,自从怀了孕我胃口越来越好了,到现在都快胖二十斤了。”舒英笑起来,原先的尖下巴已变得圆润,小脸也丰盈许多。
“没事,嫂子,我听她们说年轻生孩子恢复得快,你还这么年轻,等小宝宝生出来,肯定很快就又受回怀孕前了。而且我觉得嫂子你现在也可漂亮了,特别像西方的油画女郎,光泽柔和,充满光辉的那种。”
她言辞夸张,听的舒英自己都脸红,摆了摆手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看。”
今年除夕三人没打牌,春晚还没看完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
外面烟花与鞭炮齐鸣,除夕氛围浓厚,房间里开着暖黄的灯,烧着煤炉,煤炉中时不时发出“噼啪”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