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小乖最近一直都乖乖吃饭,胃病已经一个月没有犯过了,可是为什么他还是生病了?
傅泽琛双手撑着头,反复的回忆着这几天萧余的衣食住行,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异样。
医生很快检查结束,神色凝重的走出病室。
傅泽琛动作僵硬的站起身,目不转睛的盯着脸色不是很好的医生。
在那一刻,他把所有和流鼻血有关的病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可怕的结果莫过于白血病!
白血病!
傅泽琛仿佛天都要塌了,他甚至都不敢去面对医生最终的审判。
医生道:“入冬后天气干燥,鼻腔内的毛细血管太过脆弱,又加上昨晚高烧,今早冷水一刺激就破了,看着挺凶险的,但不是什么大毛病,家属不用担心,输完血就可以回家了。”
傅泽琛紧绷的心绪一松,整个人都软倒在椅子上。
病房里,萧余已经醒了,失血太多,他整张脸都泛着病气。
傅泽琛温柔的托起他冰凉的小手,压着声音道:“还晕不晕?”
萧余却是红了眼眶,“我今天是不是去不了游乐园了?”
傅泽琛越发用力的握着他的手,“等小乖好点了,我们再去。”
“我就是流了一点血而已,不耽误的。”萧余极力挽救着。
傅泽琛看着他眼里满满的期盼,最终还是舍不得拒绝,轻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萧余激动的想要坐起来,结果刚一起身又头晕眼花的躺了回去。
“先别动,血压还很低,我们缓缓再去。”
萧余晕的睁不开眼,只能用力的攥着他的手。
林茂哭笑不得的担任着司机的身份,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眼靠在傅泽琛身上昏昏沉沉的萧余,他实在是搞不懂,人都这样了,还要闹着去玩?
他就不怕一不小心又来个血溅三尺吗?
林茂都快被吓出心理阴影了。
周末的游乐园,人山人海,几乎每一个游玩项目前都排了几十米的长队。
萧余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毫无半点病人的觉悟,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
傅泽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幸好这年头钱是万能的,趁着小家伙在研究怎么玩的时候,花了十倍的价跟人交换了位置。
萧余看着让他们排在第一位的一对情侣,欣喜若狂的抓住了傅泽琛的胳膊,“琛哥,他们好好哦,竟然让我们先玩,那我可以多玩两个吗?”
傅泽琛宠溺的点头,“小乖想玩多少个都行,他们都会让你先玩的。”
“为什么?”
“新手特权吧。”
第17章
我妈生病了
他信了,他竟然信了!
林茂站在一边跟见了鬼似的,这鬼话都有人信?
萧余其实是不相信这话的,但他相信傅泽琛,在他眼里,傅泽琛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天底下没有比他更真诚的人了。
林茂如雷轰顶,你们锁死吧,两个都不是正常人!
萧余身体毕竟还虚,玩了一圈过山车就晕的走不动了。
傅泽琛陪着他坐在椅子上,两手轻柔的按摩着他手腕上的内关穴,也不着急,等他慢慢缓过来。
萧余又开始自责,“我是不是扫兴了?”
傅泽琛莞尔,“今天本来就是为了带你出来玩,小乖开心就好。”
萧余望着偌大的园区,他好像都没有力气排队了。
傅泽琛瞥了一眼旁边杵着一动不动的家伙,挑了挑眉。
林茂看不懂他眼里的暗示,询问道:“你有话说话,别跟我整什么福尔摩斯密语。”
“倒点热水。”傅泽琛把旁边的杯子递过去。
林茂再是百般不愿,也得认命的接过杯子。
“如果有糖的话,加点糖。”傅泽琛再吩咐道。
林茂拳头紧了,你丫的谈恋爱,老子比你还忙,这像话吗?
萧余喝了两口红糖水,稍微缓解了些许晕眩,他觉得自己又可以玩了。
傅泽琛也不阻止,他有力气时就陪他玩,他没有力气就坐在一边给他按摩。
夜晚,游乐园燃起了烟花,一朵一朵绚烂的绽放在夜空上。
萧余看着那耀眼的星空,竟是有一种恍惚感,这真的不是梦吗?
傅泽琛脱下外套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间,萧余诧异的侧过身,四目相接。
傅泽琛道:“别着凉了。”
萧余眼中也闪烁起明媚的光芒,他也不顾周围的观众,激动的撞进了傅泽琛的怀里。
傅泽琛也不说话,只是目光缱绻的看着他。
这世界上的所有美好,我都愿意跟你一一分享。
萧余恍若做了一场从未做过的美梦。
他梦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上了他,他还带着他游历了大江南北,品尝了无数山珍海味,以及玩过好多稀奇古怪的消遣游戏。
但很快他又觉得这不是梦,这是老天爷在怜悯他这根孤苦无依的野草,在他即将枯萎之际,善心大发的来了一场春雨。
他爱的傅泽琛是真真实实的傅泽琛!
半夜,萧余意犹未尽的回了出租屋,热闹过后的落寞,让他心里空空落落的。
傅泽琛怕他着凉,连忙进洗手间放了一池子热水。
萧余却在进门前勾住了对方的手。
傅泽琛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心里在盘算什么,摇头道:“不可以。”
萧余撅了撅嘴,“琛哥,我们都是成年人。”
傅泽琛还是拒绝,“等你再长五斤肉。”
萧余不服气的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已经胖了一圈的腰,“琛哥,你上次就说了五斤,我这段时间都长了八斤了。”
“那是衣服重。”傅泽琛把人给推进了洗手间,“快洗,等下寒气上来又要发烧了。”
萧余见一计不成,又另想了一计。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隔壁的房门。
傅泽琛在人一进来的时候就警醒了过来。
萧余毫无被抓个现行的愧疚心理,直接睁眼说瞎话道,“我做噩梦了,我有点害怕。”
傅泽琛无奈的叹口气,拍了拍大床一侧,“上来。”
萧余心满意足的躺在了他身边,屋子里满满都是琛哥的味道,真好闻。
傅泽琛脑子里天人交战着,他是个正常人,软玉在怀怎么可能不春心荡漾。
只是他向来自律,必须要保持理智。
但如果小乖再主动一点,他可能真的就要缴械投降了。
傅泽琛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悄无声息的往旁边挪了挪,时刻提防着小猫扑过来。
但他等了许久,旁边的小猫都没有动静。
等他定睛一看,萧余已经睡着了。
傅泽琛:“……”
所以是我自作多情了?
翌日,萧余懊恼的卷过被子把自己藏了进去。
他都顺利进屋了,怎么就睡着了?
萧余后悔的想扇自己两耳光,你就这点出息!
傅泽琛哭笑不得的看着床上把自己卷成毛毛虫的小家伙,轻轻敲了敲门,“起来吃饭了。”
萧余生无可恋的松开了被子,最后起身前又爬回去再闻了闻傅泽琛的味道,亏得自己昨天洗的白白净净。
全浪费了。
“嗡嗡嗡。”客厅里,手机震动。
傅泽琛脸上的笑意在看清来电显示后瞬间荡然无存。
傅凛:“你妈病了。”
傅泽琛神色一凛,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什么病?”
傅凛:“你半年没回家了,你是不是真的连家都不要了?你不要这个家就算了,你连你妈都不要了?”
傅泽琛不确定这是不是傅凛为了骗他回去故意寻得借口,他道:“我昨天刚跟我妈打完电话,她听着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傅凛:“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想让你知道?”
傅泽琛心口猛地一抽,几乎在同时他脑子里出现了千万种可能性,最坏的就是母亲生了重病而选择隐瞒他。
傅凛:“你可以跟我赌气跑个几千公里外去读书,但你要知道你妈只有你一个儿子。”
傅泽琛放下电话,前所未有的慌乱袭上心头。
萧余刚走出房间就见傅泽琛摇摇欲坠的快要跌倒,他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琛哥,你怎么了?”
傅泽琛急喘了两口气,这才稍微平复好自己不安的情绪,他道:“我可能要回一趟家。”
萧余点头,“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妈生病了。”
萧余见他担忧的神色,想必不是什么小毛病,他道:“严重吗?”
“我不清楚,但我妈瞒着我,那肯定不是什么小毛病,小乖,我今天就回去,如果顺利的话,我一定回来陪你跨年。”
萧余莞尔,“琛哥不用赶回来,叔叔阿姨肯定更想你留在家里陪他们,反正我们时间还有很多,不急在这一朝一夕的。”
傅泽琛惴惴不安,他说不上来那种不安是为什么,好似他有一种预感,这一回去,可能会出什么大事。
难道是母亲病的很重?
他不敢再细想下去。
第18章
傅泽琛出事了?
萧余陪着他回了房间,见他手忙脚乱的收拾着行李,默默的在一旁帮着忙。
傅泽琛临走前递给了萧余一个盒子。
萧余疑惑的打开,诧异道:“戒指?”
傅泽琛拿出来套在了萧余的指间,他道:“本来是想在你生日当天送给你的,但我担心我赶不回来。”
萧余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出眼眶,“琛哥,这可是戒指啊。”
“难道小乖不愿意?”傅泽琛轻轻的抹去他的泪痕。
萧余摇头,迫不及待的摇头,“我愿意的,我愿意。”
傅泽琛放下行李箱,用力的把人搂进怀里,“等我回来。”
“嗯,我会一直一直等着琛哥的。”
“如果联系不上我,就找林茂或者冯良。”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照顾的,更何况琛哥又不是一去不回。”萧余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我等你。”
傅泽琛走了,屋子里变得落针可闻。
萧余坐在沙发上,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环顾一圈屋子,然后挽起袖子就开始打扫。
“叮咚……”门铃响起。
房门一开,林茂就拎着大包小包挤了进来,“你家老傅让我给你买的,你瞧瞧,够不够?”
萧余看着满满一大袋的水果蔬菜,道:“他不是刚走吗?”
“你这两天身体不好,怕你再生病,他让你尽量少出门。你如果有不舒服的就告诉我,可千万别一个人在家里忍着,如果被泽琛知道我没有照顾好你,他得削了我的皮。”
萧余忍俊不禁道:“琛哥哪有那么凶。”
林茂:“……”
果然不能和恋爱脑讲什么道理,在他们脑子里,但凡不好听的话就是造谣!
“我能照顾好自己。”萧余把蔬果一一放进了冰箱里。
这孤男寡男的,林茂也不好意思久待,把自己的联系方式贴满了整间屋子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萧余哭笑不得的全部摘了下来,摆放整齐后贴在了桌上。
转眼,傅泽琛离开了一周,刚开始他们还能每天视频通话一两个小时,只是渐渐的,萧余发现自己联系不上他了。
电话打过去,永远都是无人接听。
萧余有些坐立难安,他找出了林茂的号码,正准备拨打,电话倒是先一步响起。
林茂的声音略显焦灼的传出:“萧余,我家里出了点事,我要回一趟燕京,你如果有什么事,你就联系我这边管家的电话,号码发给你了。”
萧余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顿时紧张了起来,“是不是琛哥出事了?”
林茂打着哈哈笑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老傅能出什么事?”
“我联系不上他了。”
林茂:“他家大业大应酬多,难得回去一趟,他爸肯定拉着他到处跑,你别担心,过两天他就联系你了。”
“可是——”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上飞机了,你有事就找管家,他会给你解决的!”
“嘟嘟嘟……”
萧余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坐不住了,站起身就要出门。
“嗡嗡嗡。”手机又一次响起,来电却是个陌生号码。
他忙不迭的按下接听,一心以为是傅泽琛换了手机号,却不料来电是萧父。
萧父:“小余啊,今天是你的生日,不回家吗?”
萧余多久没有听到父亲这般慈祥的喊他名字了,他这才恍然过来,原来今天就到他生日了。
他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是很普通的那种圆戒,但里面刻着他和傅泽琛的姓氏,是属于他们俩独一无二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