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父:“你今天能回家吗,爸特意下厨给你做了一大桌子菜,我们两父子好好聚聚,开心开心。”
萧余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在编什么理由吧。
须臾,萧父打着哈哈道:“我问了你老师,你老师告诉我的。”
萧余也不想去追问这个理由的真实性,拒绝道:“我今天还有事,不回——”
萧父:“我知道你恨我,儿子,就当作给爸爸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给你做顿饭,好不好?”
萧余犹豫着,他摸不准父亲让他回去的心思,但萧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如果自己还不回家,等他一会儿喝了酒,说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得先把他爸解决了再去找傅泽琛!
萧余只得应付下,“我等会儿就回来,你不许喝酒。”
萧父:“好好好,爸不喝酒,爸今天保证滴酒不沾。”
萧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临走前小心的把戒指收进了盒子里,可不能让他爸看到这个东西。
家里,萧父当真是做了一桌子菜,虽说卖相都一言难尽,但好歹都能吃。
萧余疑惑的坐在了桌前,“以前你不是最讨厌我生日这天吗?”
萧父拿出一瓶饮料,“爸知道错了,儿子你就原谅爸爸,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萧余看着手边的果汁,还是给了他几分面子,喝了一小杯。
萧父兴致越发高涨,“儿子,我一直以为你没有用,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你比谁都有用。”
“你究竟想说什么?”萧余总觉得他透着一丝诡异。
“爸今天就是很开心,自你出生开始,从未有过的畅快,我太开心了。”
“你开心什么?”萧余下意识的看向阳台外面,“附近要拆迁了?”
萧父哈哈大笑道:“有人给你爸送了钱,你说我开心不开心?”
第19章
你可真值钱
萧余想不到谁会给他送钱,难道他去借高利贷了?
萧父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家唇红齿白的儿子,难怪把别人家孩子给迷成那样,这张脸,确实是漂亮,跟他妈一样,天生的狐狸精。
萧余察觉到了危机感,下意识的想要起身离开,但他刚站起身,就好似地动山摇了那般,他完全站不稳。
萧父依旧笑容满面的坐在椅子上,看他焦急的站起来又摇摇晃晃的跌回去,笑容更甚,“爸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就着急走了?”
萧余目光落在那杯饮料上,他晃了晃晕眩的脑袋,“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父道:“这半年在外面过的很好吧,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爸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你有手有脚,才四十出头你就吃不起饭了?”萧余双手撑在桌上,龇牙咧嘴的看着笑得诡异的父亲。
眼前黑白交替,他不知道父亲给他吃了什么,浑身乏力,心脏好像受了某方面刺激,开始突突乱跳。
萧父怒不可遏的拍桌而起,“你在外面吃香喝辣的,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甚至还骗我,萧余,你可真有本事啊,竟然敢去勾搭男人。”
萧余神色一凛,不敢置信的看着萧父,眼里的惊恐无处遁形,他怎么知道的?
萧父凑到他面前,一把薅起他的头发,“那个男人对你很好吧,瞧你这脸可比之前圆润了不少。”
萧余说不上来心中的恐惧,挣扎着就想推开他。
萧父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给扔在了地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竟然是个同性恋的儿子,他道:“你可真脏。”
萧余用力的咬着唇,刺痛袭来,他稍微的恢复了些许意识,不能就这么晕了,他要出去,他要离开这里。
“你不是想知道是谁给我送了钱吗?”萧父把臭小子从地上提了起来。
萧余汗如雨下的甩开他的手,“滚开。”
“你知道他爸找来了吗?他给了我五百万,让你识趣的离开他儿子。”萧父拍了拍萧余的脸,笑声朗朗,“你可真值钱。”
萧余停止了反抗,慌乱的看向笑得眉飞色舞的父亲,“你收了?”
“我怎么可能不要这钱?他心甘情愿给我的,我当然要收下了。”
“你给我还回去。”萧余发疯似的将萧父给撞倒在地上。
萧父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力气,抓起桌上的烟灰缸不带犹豫的拍在了萧余的脑袋上。
“嘭”的一声,萧余脱力的倒在了地上。
额头没有破,但瞬间青紫一片。
他本就晕眩的脑袋,现在越发清醒不过来了。
汗水一颗一颗的从脸上滑落,他反复的想要坐起身,但每次一撑起来就被萧父给一脚踹回了地上。
萧父阴冷的笑着,“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妈就是个贱货,你也学着你妈那套去勾1引男人,但还好你比你妈值钱多了,不枉费我把你拉扯到这么大。”
萧余完全提不起劲了,整个人都脱力的趴在地上。
萧父蹲下,凑到他面前,继续道:“让我想想怎么花掉这笔钱,不过首先要把你给解决了,毕竟人家父亲可是要求我们这辈子都不许出现在他儿子面前,你可别坏了我的好事。”
萧余意识昏昏沉沉,他已经听不清萧父在说些什么了,只知道他脸上的笑容好恶心。
渐渐的,萧余彻底听不清了。
“滴答滴答……”
“啊啊啊,救命,我求求你们放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喜欢男人了,我知道错了。”
“啊……放了我……我要出去,我要回家。”
萧余被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给吵醒了。
黑漆漆的房间里连个窗户都没有,周围还时不时传来绝望又痛苦的哭嚎声。
萧余茫然的张望着四周,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几乎是摔下了床。
“不要,我不跑了,我真的不跑了。”门外又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萧余跌跌撞撞的靠在了铁门上,他不知情况的拍打着这扇门。
“咯吱”一声,铁门从外被人推开。
王兴是这家戒同所的负责人,嘴角叼着一根烟,面色不虞的盯着这细皮嫩肉的小子,道:“这么快就醒了。”
萧余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扶着墙就想往外走。
王兴突然大笑起来,“想出去?”
萧余没有理会他,但自己还没有走出两米,腰上猛地传来一阵剧痛,他顿时失去平衡的扑倒在地上。
王兴一脚踩在萧余的脸上,冷笑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以为你被送进来了就可以简简单单的出去?”
萧余身体里的药物还没有完全代谢干净,他现在还处于乏力阶段,哪怕现在像只蝼蚁一样被人践踏着,他也反抗不了一二。
王兴抖了抖烟灰,看向不远处的助手,吩咐道:“把他先关两天,等老实了再给饭吃。”
萧余又被扔回了那个四面不见光的暗室。
他毫无生气的躺在冰冷的地上,外面的惨叫声又开始了。
他茫然又无措的蜷缩着自己的身子,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萧余被关了三天,这三天里他们会按时按量的给他灌一口水,除此之外,什么吃的都没有。
饿极之后,胃又开始造反了,他缩在墙角,双手死命的压制着那个痉挛不止的器官。
好痛啊,琛哥,我好痛啊。
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人会理会他这轻不可闻的痛吟声。
“咳咳咳。”萧余捂着嘴,胃酸倒流,他吐不出来,却又难受的止不住干呕。
最后痛恨了,幸运的还能晕上一会儿,不幸的很快又会被周而复始的疼痛给逼醒。
琛哥,救救我,我好冷啊……
“哐当”一声,铁门被人推开。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将萧余从房间里拖了出去。х|
萧余也不知道自己是饿晕了,还是痛晕了,眼睛怎么都挣不开。
第20章
暗无天日的治疗中心
“咚”的一声,萧余被这两人给扔在了地上。
萧余晕眩的抬不起头,他尝试着睁开眼,视线朦胧,但他还是看清楚了墙上挂着的招牌:青成精神治疗中心。
这是什么地方?
王兴拿着一页纸边走边念着,“萧余,十九岁,宁大历史系学生,啧啧,这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偏偏喜欢男人。”
萧余咬着牙关竭力的撑起身子,精神匮乏的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人,声音低不可闻,“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我这里是唯一能拯救你的地方,你现在思想不对,你父亲需要我们来辅助你恢复正常。”
萧余恍若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身体小弧度的轻颤着,纯粹是被气乐的,他道:“什么狗屁玩意儿,你们这是囚禁。”
“你可错了,我们这是正规机构,和你父亲也签订了合同,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你就安心的留在这里治疗,我保证等你出去,一定就会厌恶男人,恶心男人,成为一个有正常恋爱观的正常人。”
“滚。”萧余怒斥一声,“我要出去,我现在就要出去,我没病,你们这是犯法的。”
王兴啧啧嘴,“瞧瞧每个进来的人都这么嘴硬,没事,我会好好治疗你的。”
萧余又被两人给挟持住了,他想要反抗,可是虚空的身体连站都站不稳。
“先让他吃点东西,可不能饿死了。”
萧余被拖回了房间,随他一起丢进来的还有两个硬馒头和一瓶水。
他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将他的理智全部击溃,他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不可以,他不能被关在这里,他要出去。
萧余翻过身,抓起地上冷硬的馒头就开始往嘴里塞,咽不下去就用冷水灌。
他要恢复体力,只要有了力气,就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可是这冷馒头刚下肚就原封不动的被他全部吐了出来,甚至为了惩罚他吃这种粗制滥造的食物,那个破胃又开始新一轮痉挛。
萧余疼的满地打滚,直到吐出一口血,他才成功的晕了过去。
“小乖,有没有乖乖吃饭啊?”
“宝贝,我很快就回来找你了,你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萧余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等我?”
“琛哥,琛哥!”萧余被惊醒,双目空洞的望着泛黄的天花板。
陌生的环境又让他产生了另一种错觉,其实他并没有被关进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他只是胃病犯了做了一场噩梦而已。
萧余侥幸的想要看清自己的身处之地,当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王兴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不是梦!
王兴听见动静抬了抬头,见人总算醒了,面无表情的走上前,“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萧余胃里还有些余痛,他知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能硬碰硬,他道:“只要你们放我出去,我可以给你们钱,你们要多少都可以。”
王兴笑道,“醒醒吧,我们这里正规机构,你爸已经给了治疗费,我们绝对不会二次收费的。”
“不是的,我爸他错了,我没病,我很正常。”
王兴摇了摇头,“在你家人没有来接你之前,就算你恢复正常了,按照流程,我们都不会让你离开。”
萧余所有的期许都落空了,他看着空落落的简易病房,心中已然有了下一步计划。
软的不行,那自然就要来硬的。
王兴看了看药水,提醒道:“如果你乖乖听话点,可能还会少吃一点苦。”
萧余闭上了双眼,他现在太虚弱了,必须要尽快恢复过来。
王兴很喜欢这种识趣的孩子,笑容满面的走出了医务室。
风平浪静的过了三天。
萧余的胃出血暂时被控制住了,他乖巧的在员工的引领下从医务室走回房间。
这家戒同所规模不是很大,但关着不少人。
萧余每路过一个房间,都能听见里面怯弱的哭喊声,似乎都在求饶。
“这是作息表,只要你乖乖吃药,好好待着,每天所里就会允许你出门遛弯一个小时,但如果你想着逃跑,或者不吃药不治疗,还会被送回暗室里关禁闭,知道吗?”
萧余坐在床上,这间房子比之前好多了,至少有一扇窗,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另一员工送来了今天的午饭,一如既往的白米粥配大馒头,他们既不会让他们吃太饱,又不至于把他们全饿死,反正就只是吊着一口气。
“这小朋友挺乖的。”送饭的员工见他听话的开始喝粥,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得看好了,这是新来的。”
“林哥你就放心吧,我办事精细着。”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萧余放下塑料碗,走到门前,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
确定他们都走远之后,他才拿起那张作息表仔细的查看着,只要听话就可以享受些许自由。
萧余折叠好作息表,然后每天就乖巧的吃饭和吃药,一连半个月,一点都不带反抗。
负责这几间病人的小梁可高兴了,毕竟每个被送进来的人都要折腾个一两个月才会老实。
这么听话的孩子,也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叩叩叩。”一大早,小梁就如同以往的来敲门带人出去放风。
房门刚推开,小梁甚至都还没有看清楚屋内的情况,后脖一疼,眼前一黑,他就倒在了地上。
萧余拿过他腰上的钥匙,快速跑过狭长的走廊,不带任何迟疑的打开了第一道安全门。
他在过去一周就已经摸索好了逃跑路线,眼见着就要跑到最后一道门了,整个园区忽然响起警报声。
萧余被吓了一跳,不敢停下,越发加快速度的冲出去。
他知道每天吃的药里有精神药物,会让他们萎靡不振,别说跑了,连正常走路都没有多少劲儿。
但他胃不好,偶尔吃完饭去厕所里吐,是没有人会怀疑的。
所以他每天都借着去上厕所的时间,把那些药全部抠出来,他必须要保存体力,他必须要跑出去。
“哔哔哔。”警报声震耳欲聋,几乎没有人会想到他能跑那么快,以至于被保安发现时,他离最后一道门只剩下不到五米。
萧余望着近在咫尺的最后关卡,兴奋的伸出手,快了,他要逃出去了……
第21章
我是不是快死了
只是萧余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最后一道门会通电。
当他的手接触到门把手的刹那,一股电流席卷而来,他瞳孔一缩,恍若被人当头一棒,脑子里轰地炸开一阵晕眩。
萧余犹如风中枯叶从高处慢慢跌落,最后了无生气的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