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那个小坏蛋是我的 > 第10章
王兴是第一次被气的摔破了杯子,如若不是保安警觉的发现了异样,他们这里的勾当就得被曝光了!
萧余被拖进暗室的时候,眼里几乎都没有光了,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只是……会死吗?
他不想死,他不能死,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生命里的光,他真的不想死。
“妈的,混账玩意儿。”王兴忍无可忍一脚踹在了萧余的胸口处。
萧余浑身还是麻木的,既躲不开,又反击不了,只能任凭对方拳打脚踢。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他也感受不到疼痛了。
王兴这次是真的怒了,踹了一脚又一脚,见他竟然一动不动,似乎是在挑衅他!
“还以为你是个听话的孩子,没有想到你憋着一个大的。”王兴气急败坏的又狠踢了两脚。
每一脚都下了死劲!
萧余虽然感受不到疼痛,可是肚子里暖呼呼的,他知道肯定是哪个位置破了,那里在不停的流血。
渐渐的,血腥味往上冲,他嘴里也慢慢的尝到了铁锈味。
在王兴失去理智的又一脚踹上来的时候,萧余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墙上,然后又反弹到了地上。
“兴哥别打了,要出人命了。”一旁,员工连忙按住还想要动手的领导。
王兴气的直喘气,怒不可遏的指着地上犹如一滩烂泥的家伙,道:“关起来,一周都别给他饭吃,我看他还有没有力气跑!”
萧余趴在地上,疼痛一点一点的恢复了过来,他首先察觉到的是胸腔的滞闷感,好似有团湿漉漉的棉花堵在了气管处,无论他怎么呼吸,都吸不到新鲜空气。
直到堵塞的胸腔处涌上来大量的液体,那团棉花被瞬间冲破,他张嘴一咳,滚烫的热血一下子就湮红了身下的水泥地。
吐出这口血后,萧余忽觉轻松了许多,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灭顶的疼痛如同山呼海啸的袭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干嚎了一声。
“啊!”
王兴一听,越发怒火攻心,作势就想再给他一点教训,只是他还没有走近就嗅到了空气里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
所有人往地上一瞧。
萧余身下晕开了一大片红色,那血流如注的速度像是被捅到了大动脉似的,吓得在场七八人瞬间变了脸色。
“好痛……琛哥……我……我好痛……”
萧余被人抬了起来,眼前光圈不断,他每一次张口就有源源不断的血流出,滴滴答答湿了一路。
王兴这次是真的被吓傻了,他向来动手是没有节制的,但平时那些人都皮糙肉厚,无论他怎么残暴对待,也顶多就是断根骨头,或者破点皮而已。
今天萧余的血,是真真实实把他吓得腿都软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跟着工作人员上了车。
如此大面积的内出血,所里的医生是不敢下手治疗的,逼不得已下他们只能送往平时合作的黑诊所。
一场手术从傍晚进行到凌晨,直到萧余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王兴才找回知觉踉跄着站起身。
诊所医生面如土色的迎面上前,然后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抽在了王兴脸上。
王兴被打懵了,但也不敢还口。
医生呵斥,“让你有点分寸,别闹出人命,人差点就死了!虽然这次侥幸救了回来,但脾脏没有保住,以后也是凶多吉少!”
王兴的脸色也不比病床上的萧余好多少,他小心翼翼道:“会死吗?”
“你最好联系他的家人把人弄回去,否则死在你的所里,你也吃不了兜着走。”医生警告道。
王兴点头如捣蒜,转身就去联系萧军。
但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王兴心里忽然滋生一种不祥预感,他这次可能惹上麻烦了。
……
萧余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他是被腹部火辣辣的疼痛给逼醒的,但力气不足,只醒了片刻又晕了过去。
王兴不敢把人放在公众地方,生怕他醒来后就胡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见人醒了就立刻派车把他弄回了戒同所。
萧余第二次醒来就知道自己又回了那个鬼地方,他不甘心的想要继续反抗,奈何手脚都被绑着,他动弹不了。
小梁埋怨的盯着他,“因为你,害我半年奖金都没有了。”
萧余张着嘴用力的呼吸着,胸口堵得慌,他觉得自己不会被痛死,相反会被憋死。
“诶诶,你别吓我啊,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小梁着急忙慌的又跑出了房间。
须臾,医生被叫了过来。
“他在发烧,伤口肯定感染了,赶紧送回医院吧,不然真的要死人了。”
小梁做不了主,皱眉道:“兴哥联系不上他家人,正在发愁呢。”
萧余耳鸣的厉害,完全他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伤口疼,胃也疼,他真的难受极了。
“那可怎么办?这人要是死了,咱们都得摊上麻烦。”医生焦急道。
“你想个办法吧,反正只要他活着就行。”
最终,医生只能加大各种药量,也不管会有什么后遗症,反正当务之急先退烧消炎。
药水流进血管里,萧余开始小弧度抽搐,“疼、好疼,好疼……”
小梁充耳不闻他的哭闹声,继续加快滴液速度。
萧余的意识七零八落着,被疼晕了,又被疼醒了,周而复始,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绞碎了。
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突然好遗憾啊,还没有好好跟他道个别。
殷红的血从嘴角溢出,他手指痉挛的绞着床单,想要再呼喊一次他的名字,可是没有力气了。
第22章
他背叛了你!
三月,宁大开学。
林茂神色凝重的从教务处走了出来,他这两天跑了许多地方,包括之前傅泽琛的出租屋,还有萧余的家。
可是都没有找到萧余的踪迹。
他起初还和傅泽琛一样抱有一丝侥幸,那些视频那些话都是傅董事长瞎编乱造的。
可是当事实摆在眼前,真相被血淋淋的揭开,林茂是真的觉得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萧余跑了,拿了傅凛五百万后出国了。
他真的是在骗傅泽琛,骗得连他们这些局外人都信以为真了。
这演技,这布局能力,林茂都不得不夸他一句了不起。
“大爷的。”林茂怒气冲冲的一脚踢向大树,树叶哗哗的掉了一地。
一旁,许奕然则是冷静许多,在出租屋和萧家都没有找到人之后,他就已经接受了事实。
如果不是林茂不死心,其实学校也没有必要来多此一问的。
“他退学了,萧余这个王八蛋真的跟他那个爸跑了。”林茂越想越气,愤怒的把从出租屋里拿出的戒指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许奕然弯下腰捡了起来,“无论结果如何,这个东西还是要交还给老傅,让他自己处理吧。”
“真他妈晦气,这看着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心眼咋这么狠?”林茂被气糊涂了,“我们全都被他耍了。”
“以后擦亮眼睛吧,看到萧余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个人不老实。”许奕然叹口气,把盒子放进了口袋,“老傅肯定一时难以接受,别再刺激他了。”
“别让我找到那个混账东西,不然我弄死他!”林茂气急败坏的上了车。
燕京傅家:
傅泽琛看着桌上的盒子,眼里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他早已料到了答案,只是自欺欺人的想要走完这最后一步死棋。
林茂有些支吾,道:“学校说萧余退学了,他们家年前就走了,至今没有回来,听说离开的前几天,他爸天天大包小包的带回奢侈品,还嚷嚷着自己养了个好儿子。”
“你之前还担心他是生病原因才不在家,我也照着你的吩咐调查了全市所有医院,并没有萧余的就诊记录,他没有生病,他就是跑了!”
傅泽琛拿起盒子,打开后看着那枚被遗弃的戒指,然后波澜不惊的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林茂见状,剩余的话被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
傅泽琛闭上双眼,似乎不想再多看一眼那些垃圾。
林茂小心翼翼的劝说着,“你好好养伤,那些事就别想了,那个萧余拿了钱,现在可快活了。”
傅泽琛没有应话,只是藏在被子下的手不受控制的捏紧再捏紧。
林茂出了房间,心里惶惶不安,刚刚恋爱又失恋的老傅不会又做傻事吧?
这要是再跳一次楼,估计就不只是摔断腿那么简单了。
这是会死人的!
房间里,傅泽琛躲在被子里,重复的听着萧余和他父亲的那段谈话。
原来是欺骗啊。
原来是故意装惨啊。
原来他只是为了钱啊。
傅泽琛紧紧的握着手机,既然拿了钱就不要再去骗别人了,万一他们不上当,你不是白受苦了吗?
他颤抖着手打开相册,一张张笑盈盈的萧余映入眼眶,那一双双明眸的大眼睛里,明明蓄满的都是浓情蜜意,怎么就是假的?
傅泽琛最终一键清空,删除的干干净净。
……
“不要,琛哥,不要丢下我,琛哥!”
萧余被噩梦惊醒,他失血过多,眼前一片昏暗,但他很清楚自己还在那个地狱里。
小梁听见声音,一个激灵坐起身,他仓皇的看向床上又恢复了安静的家伙,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
萧余完全醒了,随着他的清醒,那些被压制的疼痛也一同复苏。
他无助的看向旁边的看守员,泪水混着汗水湿了一脸。
小梁愣了愣,在这里工作的人几乎都讨厌同性恋,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萧余身上这种破碎美,让他情不自禁的心动了。
他这张脸,太漂亮了。
“可不可以给我一点药,好痛。”萧余哀求着。
高烧又一次卷土重来,他被烧的心脏都开始抽搐。
小梁皱了皱眉,这几日用的药物太多太杂,连医生都不敢保证这人能不能活下去。
哪里还敢再给他用药啊。
萧余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拒绝,只能咬牙忍过肚子里撕裂的剧痛,还有胸口那如同火烧一样的灼痛。
没事的,熬过去就可以见到琛哥了。
他还在等着自己啊。
萧余这一躺就躺了整整一个月,等到他可以下地的时候,外面早已是春暖花开,一片生机盎然。
王兴已经很久没有来找他麻烦了,相反还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生怕他一个不乐意又血溅三尺。
萧余也不是个听话的主,在知晓这些人会对自己放松警惕后,他又开始蠢蠢欲动着越狱计划。
只是身体太虚弱了,他试了几次,连门口都出不了。
渐渐的,这些看守的人连门都不关了,反正想他也跑不出去。
但他们都低估了萧余的忍痛能力,他硬是撑着一口气走到了大门口,眼见着就要跑出去了,小梁才一路心急火燎的跑出去把他逮了回去。
萧余气喘吁吁的坐在床上,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生气,就见他两眼一闭,晕了。
气急败坏想要给他一耳光泄愤的小梁:“……”
闻讯赶来势必要再给这个混账玩意儿一点教训的王兴:“……”
小梁僵硬的扭过头,“兴哥,打还是不打?”
王兴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心中的火,突然笑了一声,“他以为我不敢动手所以就肆无忌惮的来挑衅我?我这里可不只有拳头这一个教训人的办法。”
“哥,要不就算了吧。”
“他爸联系我了,要我好好戒掉他这个毛病,只要有一口气就行。”
小梁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心疼的看了一眼床上没有意识的孩子。
……
七月,暑气正盛。
李桂香刚结束高二晚自习,一如既往抄近路回家,只是今天她一进巷子就听见后面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她心里一慌,更是加快速度往前跑。
“老…老师。”萧余脱力的倒在地上,右手死死的压着肚子,鲜红的血争先恐后的往外涌,他实在是跟不上了,只得绝望的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
第23章
病重
李桂香听见了什么声儿,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了眼漆黑的巷子,地上好像趴着一个人,她不敢太过靠近,掏出手机往那边照了照。
萧余挺着一口气抬起了头,他的脸白的不成人样,在这阴冷的巷子里,像极了来索命的孤魂野鬼。
李桂香被吓了一跳,重心不稳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机也因为她的紧张而掉在了一旁。
“老……老师。”萧余气若无声的喊着。
李桂香手里的书本散了一地,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萧余面前,不敢置信的看着也就大半年时间没见的孩子。
萧余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着,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紧的抓住了李桂香的裤脚。
李桂香惊恐的望着他身下晕开的血,慌乱的捡回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拨打了急救电话。
“老师不去第一人民医院。”萧余明显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如若不是心中的那点期盼支撑着他,这口气怕是在逃出医院的刹那就没了。
他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萧余勾了勾唇角,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意识就断了。
医院:
李桂香从晚上等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守到萧余被推出手术室。
他浑身都插满了乱七八糟的管子和贴片,整个人都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那本就瘦弱的身子仿佛只剩下皮包骨,整个人完全脱相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你只是他老师,最好去了解一下他是不是受了什么非人虐待,脾脏摘除,胃也切除了三分之一,心肌缺血,有心衰的迹象。”
李桂香如雷轰顶,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她右手扶着墙,满眼不敢相信。
“是有人打他吗?”李桂香无法想象这孩子过往都经历了什么,绝望的询问着。
“我从第一人民医院那边调来了他的就诊记录,手术当日他是大出血被紧急送来,并不是外伤导致的出血,是服用大剂量刺激性药物引发的急性出血,有可能是自残。”
李桂香:“……”
她摇头,“不可能,萧余这孩子虽然没有别的孩子开朗活泼,但是他一直都在努力的活着,前些年那么痛苦,他都熬过来了,这都长大了,有能力自力更生了,他怎么可能会寻死呢?”
医生欲言又止。
李桂香跟着移动病床去了重症监护区,她进不去里面,只能心疼的看着被推进去的孩子,她不敢去想象这孩子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自残,又为什么会衰竭到这地步?
是被他那个父亲家暴了,还是感情受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