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盯住自己的婢女:「是你,是你!」
「你前几天勾引被本宫抓到,联合宋晚霁报复本宫是不是?!」
婢女浑身一抖,连忙跪下。
她哭喊着磕头:「奴婢没有,奴婢对太子妃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害太子妃呢!」
婢女磕得满头是血,可现在不管是宋栀意还是陆宴安,都需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陆宴安三言两语定了她的生死:「真相已明,她害死孤的孩子,拖下去乱棍打死吧。」
他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宋栀意,叫人把她扶到软轿上去。
见陆宴安打算就这样离开,我提醒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殿下是否还欠我个道歉?」
陆宴安脚步一顿,面红耳赤地冲我大吼。
「宋晚霁,你非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孤才没了孩子,你非但不安慰几句,竟还要当当众羞辱孤!你上山几年,连做人最基本的修养都没了吗?」
「孤是未来天子,你竟敢让孤跪你,是想造反不成?!」
我原也没指望陆宴安会说到做到。
我看向假山后一闪而过的皇帝暗卫的身影,轻轻勾唇。
宋栀意这招太蠢,早在凤仪宫里时,我便找崔姨要了另一条红珊瑚戴上。
断了一条还有一条。
我将计就计,也不过是想把事情闹大,起码得传到皇上耳朵里。
好让他彻底对陆宴安失望,另立太子。
目的已经达成,我朝陆宴安微微欠身。
「是晚霁失礼了,殿下还是带着太子妃回宫好好调理身子,莫要影响日后再有孕才是。」
我不稀罕陆宴安的道歉。
比起前世他对我师友亲朋的所作所为,一句道歉简直轻如鸿毛。
陆宴安以为我怕了他的施压,冷哼一声。
「算你识趣。」
8
皇上信奉道教,命人从京城南下,视察各地道观的修缮进度。
他似是为这份差事的人选愁了数日,陆应祈前脚刚去自荐,陆宴安便立刻跟着去了。
从御书房出来时,陆宴安一脸沾沾自喜。
「九弟一介武夫,没做过这些差事,父皇怕你搞砸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陆应祈清浅笑笑,「日后还要劳烦皇兄多加指点。」
听了这话,陆宴安越发得意,「生来愚笨的人,孤可指点不了。」
说罢,他大摇大摆出了宫。
「蠢货。」
我骂了一句,「脚步虚浮、眼窝深陷,宋栀意流产后为了固宠,应该是加大了媚药的剂量,我看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修葺道观之事,定是皇上用来废掉陆宴安太子之位的由头。
纵使他再小心仔细,肯定也躲不过其中诸多圈套。
更别说还有个更蠢的宋栀意给他下药。
陆应祈似乎毫不在意其中的勾心斗角,只抬手替我拂落发梢的落花。
见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说:「皇上已对你颇有好感,太子之位必会落到你头上,也该做好准备了。」
陆应祈看四下无人,轻轻将我搂进怀里。
「好,听你的。」
陆应祈向来对我千依百顺,我起了逗他的心思,「什么事都听我的吗?」
「什么事都听你的。」他不假思索,「你想做太子妃,我就去争太子。你想做皇后,我就去争帝位。你想称女帝,我就亲自护你上明堂,然后每天洗干净躺床上等你宠幸……」
听他越说越离谱,我羞红了脸,赶紧捂住他的嘴。
「一天到晚净跟我打诨!」
陆应祈轻啄我的掌心,语气郑重。
「不是打诨,晚晚,我是认真的。」
我心中触动,可那些事情还太远,我眼下只关心陆宴安怎么死。
三日后,陆宴安带着一堆人马浩浩荡荡离开京城。
我的眼线也在其中,日日给我写信禀明情况。